许岁宁却笑了,她摇摇头:“不会的。”
“哦?”
“因为三点钟,一定会出事。”她的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顾南舟看着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这个女孩,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很快,小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三瓶冰镇矿泉水。
他把其中一瓶递给顾南舟,另一瓶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许岁宁。
许岁宁说了声“谢谢”,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五。
小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不停地看手机,又不停地看顾南舟,嘴唇都有些发白。
顾南舟则显得镇定许多,他靠在台阶后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
只有许岁宁,像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坐着,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
两点五十九分。
小陈的呼吸都快停了,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十,九,八……三,二,一!
下午三点整。
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阳光刺眼。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陈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他就知道!
肯定是这个乡下丫头在胡说八道!
他转过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不住的怒火,正要对许岁宁发难。
可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是顾南舟的手机。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王司机”三个字。
第27章 救你一命,两清了?
顾南舟接通了电话。
没有开免提。
夏日午后的火车站广场,人声鼎沸,热浪裹挟着喧嚣,让人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小陈只能看见,自家老板在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原本还算舒展的背脊,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在哪儿?”顾南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贴着地面刮过的风。
电话里的人似乎报了个地名。
“人呢?”
这一次,顾南舟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那头的沉默,通过听筒,仿佛化作了实质性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小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擂着胸口,他死死盯着顾南舟的侧脸,试图从那张冷峻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老板只是安静地听着,那只握着手机的手,稳得像焊在空中。
不远处的许岁宁,已经慢悠悠地吃完了苹果,手腕一扬,苹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入三十米开外的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又从那个土气的帆布包里摸出个旧水壶,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自始至终,她没往这边看一眼。
仿佛这场决定生死的验证,于她而言,还不如一口水重要。
“知道了。”
许久,顾南舟吐出三个字,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手机的动作很慢,慢到小陈能听见手机金属外壳被他指腹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