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太爷:……
“你不说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吗?”时老太爷咬牙切齿,誓要把时言之伪装的皮扒下来。
“曲争!曲争!给我滚进来!”
一直守在门口试图偷听的曲争:!!!
这怎么还有他的戏份呢?
他慌不忙的就准备跑,还没跑走就被时老太爷派来的人抓住,逼回了书房。
“老太爷。”曲争畏手畏脚,又看到他家家主站的跟个电线杆似的,那就更紧张了。
他笑眯眯的,冲时老太爷露出讨好的笑。
时老太爷根本不吃那一套,“我问你,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是喜欢上了哪家姑娘?跟藏天仙似的藏着掖着!”
他把拐杖举起来,差点就要怼到时言之身上。
“啊这……”曲争左右为难,用眼神偷偷摸摸瞟时言之,找他求救。
“你别看他!”时老太爷一下就发现了曲争的小动作,拦在两人中间,把所有压力都堆到了曲争身上。
“我就问你,他到底是个哪家姑娘搞在一起去了?”
时老太爷其实心中有所预料,知道这位女生定然不一般,不然时言之不可能连说都不敢说。
“那个姑娘是不是有男朋友?还是她已经结婚了?”时老太爷问。
啊这……
曲争没想到时老太爷猜的这么准,他摸了摸鼻子,眼珠都快转疯了,最后道:“都有。”
不止有这些,还有一大串呢,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一个接一个。
“什么!?”时老太爷差点没蹦起来,眼神跟刀似的扫向时言之。
后者神色平淡,半点不觉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时老太爷那个气啊,想他这么好的孙子,竟然喜欢上个有夫之妇!
“那她不会已经有孩子了吧!”时老太爷问,眼都快黑了,生怕时言之去给别人当接盘侠。
“那倒没有。”曲争这下轻松不少。
‘噗哈哈哈,我笑死了!’
‘时家一家喜剧人石锤!’
那还好,那还好,时老太爷也稍微放松下来一点。
他真怕时言之脑子一热去给别人当后爹。
“那到底是谁?”时老太爷又问,“到底是那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魅力,都结婚了,还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连柳灵蕴那么好的姑娘都不要。"
又回到这个问题,曲争那叫一个为难啊,他偷偷摸摸的看向自家家主,愣是半点没从那张冰雕似的脸上看出丝毫异样。
“快说啊!”时老太爷急了,拐杖差点都砸到曲争脚上。
曲争忙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打倒自己。
“那个……”曲争刚准备开口,时言之就道:“您今天的药吃了吗?”
时老太爷之前身体一直不好,就最近这几年,时言之彻底掌权后,慢慢才养回来些许,但平时还要吃药。
“啊对对对,先把药吃了。”曲争也反应过来,“多吃两颗,尤其是降压药!”
这两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让时老太爷的疑惑更甚,他孙子喜欢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怎么?这个人说出来难道还能把我气死过去不成?”时老太爷吹胡子瞪眼。
曲争:……
“嗯……反正……怎么说呢,她的确有那个威力。”
时老太爷:……
他一眼扫向时言之,问:“你是喜欢上了个炸弹吗?”
时言之背脊直挺,目光如炬,虽然没说话,但他的态度很明显,时老太爷要是不配合,他是不会把人说出来的。
时老太爷没办法,当着时言之的面吃了药,把药瓶重重往桌上一扔,然后道:“现在能说了吗?你那个炸弹!”
曲争连忙上去把摔到地上的药瓶捡起来。
时言之薄唇轻启,看向时老太爷的眼,漆黑瞳仁穿过层层桎梏,坚定的说道:“她叫江听雨。”
“江听雨?”时老太爷微怔,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当然耳熟啦。”曲争笑着道:“您今天在宴会上还牵过她的手,把老夫人的镯子送了一个给她,还特别嘱托她让她和苏让好好的,早点生个重重孙子给您抱着玩呢。”
时言之:……
时老太爷:……
‘噗哈哈哈,曲争你绝了!’
‘好好好,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向曲小争学习!’
‘老爷爷刚才吃的降压药够不够啊?要不再来一瓶?’
时老太爷硬是愣了足足三十秒才找回神智,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曲争这个狗东西说错了,怎么这段话拐了那么多弯,他转都转不过来。
“谁?”时老太爷问,这个时候倒像是个真正的老人,眼睛不好,耳朵也听不清,侧着脑袋偏头去找声音的来源,苍老的脸上都是迷茫。
热心肠的曲争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道:“您外孙,喜欢您重外孙的对象!”
嗯!
就是这么个事。
时老太爷:……
他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得亏曲争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要说老爷子见过大风大浪呢,还没等时言之上前他自己就缓过来了,然后抄起手边的拐杖,照着时言之身上就是一拐杖。
“砰——”
特别瓷实的一拐杖,瞬间就把时言之给打老实了。
‘好家伙,这声音,老舅得疼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打起来了,打起来!’
“你给我跪下!”时老太爷气得手都在抖。
第248章 :真男人!
要说时言之听话也是真听话,时老太爷让他跪下,他二话不说就屈膝。
跪的那叫一个板板正正。
可他跪的再板正也抹不掉时老太爷半点怒火。
“你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时老太爷怒声问道,眼睛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过,简直快划成X光线,把时言之打出个洞来。
时言之刚结结实实挨了一拐杖,肩膀处传来火灼般的疼痛,可他硬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没哟半分痛苦之色。
“是江听雨。”他说,背脊直挺,无框眼镜后的视线坚毅如炬。
“我他爹的不知道她叫江听雨吗?”时老太爷肺管子都快气爆炸了。
如果说几个小时之前他还不是很熟悉这个名字,那现在他简直如雷贯耳。
“她是谁你知道吗?”
“苏让是你外甥你知道吗?”
“当初不是你丁青姐护着你,你早没了你知道吗?”
“你脑子被浆糊塞满转不了弯了吗?”
时老太爷一句接一句的骂,怒火都快将整栋宅子点燃,曲争都感觉快被烧死了,偏偏火力集中点的时言之什么事都没有。
他就跪在那,一言不发,不退不让。
打定主意要抱着那个炸弹,把所有人全都炸死!
时老太爷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有眼力见的曲争不停给他顺气。
“您消消气消消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儿孙琐事随他去,家庭和睦乐无比。”
‘哈哈哈,曲争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
‘这是《莫生气》,我笑死了,曲争挑了两段应景的出来,哈哈哈!’
‘曲争你收收你的神通吧,别回头真把老爷爷气出个好歹来。’
时老太爷一把把曲争的手挥开,让他滚一边去,然后对着跪的笔直的时言之道:“我告诉你,那个炸弹你不能要!”
“你的那些花花肠子全都给我收回来!婚礼不能退,你必须得和柳灵蕴结婚!”
“不行。”一直当哑巴的时言之在这个时候倒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答的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如雷贯耳。
他直视愤怒到快要爆炸的时老太爷,漆黑的眸底是从未有过的一往无前,用无比的坚定语气道:“我不会放弃她。”
时老太爷就差没真的跳起来了。
“你不会放弃她,你难道要和你的外甥抢人吗?”时老太爷怒道,嗓子都快吼破音了。
“那又如何?”时言之不管不顾,用一张最冰冷禁欲的脸说出最禁忌忤逆的话。
曲争倒在一旁,看着自家家主为爱冲锋陷阵的样,那叫一个雀跃兴奋。
什么叫真男人!
这就叫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