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侯家老婆子和胡招娣合伙卖孩子,被抓了!”
“我的天爷,亲孙女都敢卖?这心是啥做的!”
议论声嗡嗡地传开,像一群被惊动的马蜂。侯磊看着民警把侯母从胡招娣家拽出来,老太太头发散乱,嘴里还在哭喊:“是胡招娣撺掇我的!是她找的人贩子!我就是一时糊涂啊!”
胡招娣一听这话,脸都白了,挣扎着要扑上去撕打:“你个老不死的!明明是你贪钱!”
两人扭打在一起,警察厉声喝止,反手铐上了手铐。胡俊杰蹲在门槛上,抱着头一声不吭,被民警问一句才答一句,像个没了魂的木偶。
“啧啧,真是造孽。”围观的人群里,张大爷磕着烟袋锅,眼神扫过侯磊,“侯小子,那可是你亲娘啊,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
这话像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旁边几个老人的话匣子。
“就是啊,再不对也是生你养你的娘,哪能送官呢?” “古人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做儿子的,就不怕遭报应?” “我看啊,就是被媳妇迷了心窍,连亲娘都不要了!”
侯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些老人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娘年轻时怎么疼他,却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一步步变得贪狠,更不知道明秀在人贩子怀里哭得有多绝望。
“他婶子,你说这侯磊是不是太狠心了?”有个大妈拉着邻居王婶问,“就算老婆子有错,关几天让她长长记性就行,咋还真报案呢?”
王婶叹了口气,往人群外退了退:“你们不知道内情,那孩子差点就找不回来了,人贩子都快进山里了。”
“那也不能抓亲娘啊!”有人梗着脖子喊,“孝道大于天,他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侯磊猛地抬起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就不会对明秀下狠手。”他看着那群摇头叹息的老人,“我要是眼睁睁看着她作恶不管,才是真的不孝——既对不起我闺女,也对不起她生我养我的情分。”
“你这叫啥歪理!”张大爷把烟袋锅往鞋底上磕,“等你老了,你儿子也这么对你,你就知道滋味了!”
侯磊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谭雅丽。她抱着明秀站在远处,孩子被外面的吵闹声吓醒了,正瘪着嘴要哭。谭雅丽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侯磊走到她身边,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家伙似乎认出了他,小手抓住他的衣襟,瞬间就不哭了。他低头看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踏实了,别人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护住了该护的人。
侯母和胡招娣的哭喊渐渐远了。围观的人群还在议论,有人骂侯磊不孝,有人叹人心不古,直到太阳西斜才慢慢散去。不过再多也无人关心,毕竟不是自家事。
谭俊杰把自己蒙在被窝里,炕席的霉味混着他身上的汗味,呛得人发晕。窗外的吵嚷声渐渐低了,可他耳朵里还嗡嗡响,全是警车的鸣笛声,还有邻居们“造孽啊”的叹息。
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张惨白的脸。桌上的搪瓷碗还扣着,里面是昨天胡招娣剩下的半块窝头,硬得能硌掉牙。他抓起来往嘴里塞,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嚼着嚼着就呕了出来,窝头渣混着酸水溅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他瘫回炕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房梁。金凤家早上托人捎了话,说彩礼钱一分不退,但这门亲事彻底黄了,还让他“以后别再露面,丢人现眼”。他想去争辩,脚刚迈出门槛又退了回来,害怕他们家几个哥哥。
出了这档子事,金凤的几个哥也不敢打谭俊杰了,万一这小子脑子转不过来自杀了咋办,背上一条人命这可是大事。
谭俊杰以前有胡招娣护着,地里的活不用他多干,花钱了就伸手要,连袜子都是胡招娣给他洗。他总觉得日子就该这样,娘会给他凑齐彩礼,金凤会嫁过来,他接着当他的“少爷”。
可现在,胡招娣被抓走了。那个总骂他“没出息”却又把最好的留给她的妈,那个为了给他凑钱不惜去骗、去抢、甚至敢卖亲外甥女的妈,被警察铐走了。他站在人群外,看着娘被推上警车,连一声妈都没敢喊。
“没人管我了……”谭俊杰抱着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他想起小时候发烧,胡招娣背着他走了十里地去看郎中,鞋都磨破了。可也是他一次次催着要钱,是他在金凤面前抱怨“我姐就是不帮我”,才把她逼上了绝路。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不是不难过,是怕,是慌,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依仗的茫然。以后谁给她做饭?谁给他缝补衣服?谁在他被人欺负时跳出来护着他?
院门口传来“吱呀”声,是邻居王大爷端着碗热粥进来。“俊杰,吃点东西吧。”王大爷把粥放在桌上,叹着气,“你娘的事,唉,也怪她自己糊涂。但日子还得过,你总不能就这么垮了。”
谭俊杰猛地抬头,眼里的泪混着血丝,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王大爷没劝,只是蹲在门口抽着旱烟,听着屋里的哭声,眉头皱得很紧。
哭了很久,谭俊杰终于停了下来,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他慢慢爬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粥,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很烫,烫得他喉咙发疼,却也烫得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是啊,没人管他了。可日子还得过,不是吗?她还有大姐,实在不行去她家里,自己可是谭家唯一的血脉了。大姐应该不会不管自己,谭俊杰侥幸想着。
苏林晚是在服装厂收到系统提示的。那天她刚把最后一批改良款孕妇装打包好,准备发往店铺,脑海里突然响起那道熟悉的、没有温度的机械音:“任务已完成。目标人物谭雅丽和侯磊生活稳定,系统将于十分钟后脱离绑定。”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苏林晚对着空气轻声问,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系统的机械音顿了顿,似乎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无额外交代。宿主已具备独立处理问题的能力,后续生活请自行规划。”
“其实我还有些怀念你,如果你离开的话。”苏林晚心里轻轻泛起一丝怅然,对着空气低声说:“有点不习惯没有你的存在。”
她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一道温和的机械音,不同于之前的冰冷,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波动:“任务已完成,宿主适应能力良好,无需担忧。”
苏林晚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听起来倒是像在夸我。”
“数据显示,你的应对能力超过预期。”那声音顿了顿,“而且我相信你遇到困难都可以克服,你也要相信自己,有时间我回来看你。”
苏林晚点点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心里那份莫名的不舍渐渐淡了,只剩下对未来的笃定。
第96章 调令
系统的消失并没有给苏林晚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改变,一切照旧。只不过系统给苏林晚的奖励无处可放,因为现在的年代里没有这些东西,苏林晚只好将东西放在店里的仓库里。
天气正好,阳光透过玻璃,在顾家的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江露拎着个篮子走进大院里,正听见屋里传来婴儿细碎的咿呀声,像只刚破壳的小鸟,脆生生的。
“林晚,我来啦!”她扬声喊着,脚步轻快地跨进门槛。苏林晚正坐在床上逗孩子玩,听见声音抬头笑:“可算来了,昨天还跟淮远念叨你呢。”
江露把篮子往桌上一放,眼睛早被炕上的小婴儿勾住了。她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那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一鼓一鼓地吮着奶,脸蛋像块刚剥壳的鸡蛋,嫩得能掐出水来。最招人疼的是那对眼睛,虽然笑着,眼尾却微微上翘,像极了苏林晚。
“哎哟,这小模样,真是长开了!”江露压低声音,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蛋,软乎乎的,比店里最好的棉料还舒服,“满月酒那天还有些皱巴巴的,这才几天啊,就出落得这么俊了。”
“你看她这头发,黑得发亮,随淮远。”苏林晚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昨天给她洗澡,小脚丫蹬得欢实,溅了我一身水。”
江露凑得更近了些,看着孩子睡着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又瞅了瞅她攥成小拳头的手,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真是个乖孩子,看的我的心都化了。”她转头对苏林晚笑,“你说咱以前在店里忙得脚不沾地,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抱着娃,我站旁边看着,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苏林晚轻轻拍着孩子的背,“以前总忙着店里,现在觉得有了孩子还得加油干活,给她留下更多的财富,让她生活的更自在。”
孩子似乎被两人说话声惊动了,小嘴一松,打了个嗝,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对江露感到好奇,“这是你干妈,可得记住。”苏林晚指着江露笑着说。
顾安宁滴溜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先是懵懂地看了看苏林晚,然后转向江露,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像是笑了。
“呀!她朝我笑呢!她听懂你的话了”江露惊喜地低呼,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林晚你看,她认得我!”接着对顾安宁温柔说道:“我是干妈。”
“肯定认得,你怀孕时总来摸我肚子,她早听熟你声音了。”苏林晚笑着说,把孩子往江露面前递了递,“要不要抱抱?”
江露连忙摆手,又想抱又不敢:“我……我怕弄疼她,这小家伙软得像团棉花。”
“没事,托着屁股就行。”苏林晚耐心教她,“你看,你这样,对,轻点。”
江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只觉得怀里的小身子轻得像片羽毛,却又暖得烫心。孩子在她怀里很乖,小脑袋歪着,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她,忽然伸出小手,抓住了她胸前的衣襟。
“哎哟,这小手真有劲!”江露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孩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等你长大了,阿姨给你做最漂亮的小裙子,比你妈妈做的还好看。”
“那可不行,我闺女得穿我做的。”苏林晚假意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
由于工作的地方有事,顾父先回去了,顾母比他晚回去一周。这一周也能多看看老人和孩子,顾母对这个小孙女也是疼得不行,满月的时候送了她一个大金锁挂在胸前。
顾母端着糖水进来,见江露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笑着说:“露露要是喜欢,也赶紧跟岭南生一个,俩孩子作伴多好。”
江露脸一红,抱着孩子的手更紧了:“不急不急,先让我多稀罕稀罕宁宁。”
江露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命,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忽然觉得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被填满了。忍不住有些期待她和温岭南的孩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等她百天,我一定还来。”江露把孩子小心地放回襁褓里,指尖还残留着孩子的温度,“到时候我带温岭南来,让他也学学怎么抱孩子。”
“说真的,要不是你当初把我从那个家里拉出来,我现在还在天天围着灶台转,连大气都不敢喘。”江露的声音有点哽咽,抬手抹了把眼角,“那时候我都没敢想提离婚,我爸我妈都去世了,周围的人都说女人离了婚就掉价。是你天天往我家跑,帮我把那个渣男赶走,又让我们离婚,我很感激你真的。”
江露郑重其事地说,“要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
苏林晚抬眼看她,嘴角带着温和的笑:“你忘了?当初要不是你帮我看店,我哪敢去进货?咱们俩啊,是互相搭着肩膀才站起来的。”
“林晚,我跟岭南商量好了,婚期定在明年五月。”她的声音带着点羞赧,又藏不住雀跃,“就选在槐花刚开的时候,到时候都是白花花的槐花,香得很。”
苏林晚正给女儿宁宁换尿布,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开了:“五月好啊,不冷不热,穿旗袍正合适。”她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孩子,宁宁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瞅江露,小手攥着她的衣襟,“你看宁宁都替你高兴呢,小手抓得多紧。”
江露凑过去,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念念的脸颊,摸小孩子的感觉会上瘾,忍不住又碰了碰。“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恳挚,“到时候你跟淮远一定得来,带着宁宁。我算过了,那时候她都半岁多了,能坐稳了,我还能抱着她合张影。”
“肯定去。”苏林晚把宁宁放进旁边的摇篮里,盖好小被子,“别说半岁,就是刚满月,我也得抱着她去。你这辈子的人生大事,我哪能缺席?”
江露的眼圈忽然有点红,“说真的,要是没有你,我哪能有这一天。”
“你要记住,是你自己有勇气走出来。”苏林晚递过一块手帕,在她身边坐下,“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跟我提离婚,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住,如果你自己立不住,再帮你也没意义。我争取将店开的扩大,然后去找你。”
“好,我在那里等着你。”江露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到时候婚礼上,我要穿你给我做的旗袍,就用这块灯芯绒,做件改良款的,我要当最美的新娘。”
“没问题。”苏林晚拿起那块布料,在她身上比划着,“再绣几朵花,配着五月的景,肯定好看。”
“你到时候肯定要来啊。”江露重复,“不行我们击掌。”江露伸出手,苏林晚笑着跟她击掌,掌心相碰的瞬间,像是把这几年的扶持与牵挂,都融进了这轻轻一击里。
临走时,江露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的样稿,红底烫金,上面写着她和温岭南的名字。“我让岭南照着老样子印的,”她把样稿递给苏林晚,“到时候正式的请柬,我亲自给你寄过来。”
苏林晚接过来,指尖抚过那烫金的字迹,心里暖融融的。“我等着。”两人又说了回话,天色变黑,苏林晚送她到门口时,江露忽然想起什么,从布包里拿出个小玉坠:“给宁宁的,我和温岭南托人打的,说是长命百岁的意思。”
玉坠上刻着个小小的“宁”字,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苏林晚接过来,心里暖烘烘的:“替我谢谢他,也替宁宁谢谢这个干妈。”
江露挥挥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院门口那盆开得正艳的月季,笑着喊:“等我下次来,给宁宁带首都的果脯!”
苏林晚站在门口,听着她的声音渐渐远了,低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女儿,轻轻把玉坠放在她枕边。
顾淮远推门进来时,正撞见苏林晚对着请柬出神。他刚从部队回来,军绿色的制服还没来得及换,肩章上的星徽在灯下闪着光。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请柬——那是江露和温岭南的婚礼请柬,烫金的字体映着苏林晚微怔的脸。
“江露明年结婚,”她抬眼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你说我们要不要提前去?顺便看看北京的风景。”
顾淮远指尖摩挲着请柬边缘,忽然轻笑一声:“巧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部队刚下的调令,我明年要调去北京军区,正好陪你去参加婚礼,本来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呢。”
苏林晚捏着调令的手指猛地收紧,惊喜像潮水似的漫上来,眼底瞬间亮了,又可以和江露在一起了。可下一秒,不舍又悄悄攀上来,她望着窗外熟悉的梧桐树,声音轻了些:“这边的房子怎么办?爷爷奶奶还在这里,我有些舍不得。”
“我们到那边安顿好可以把他们接过来,还有岳父岳母一起,”顾淮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糙,“这些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都会弄好。”他顿了顿,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其实调动下来时,我还害怕你不想去,不想离开这里,毕竟这是你事业开始的地方。”
苏林晚靠在他怀里笑出声,眼眶却有点发热。“没关系,这边我可以找人帮我看着,到了那里刚好把生意也带过去。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进行,不然可怎能给闺女攒钱。”
“明年我们就要去新地方了,去首都你先报到,然后我们一起去婚礼。”她转身勾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制服纽扣,“对了,得给江露准备份厚礼。”
顾淮远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让她心里踏实得厉害:“早就备好了,上次去景德镇带的那套青花瓷,正适合当新婚贺礼。”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收拾东西吧,这次换我扛箱子,你只管牵着我的手走。”
“那就说好了,一切都靠你啦。”苏林晚拍了拍顾淮远的胸脯,掌心触到他制服下紧实的肌肉,带着点温热的力道。
顾淮远反手攥住她的手,不肯松开,指腹摩挲着她虎口处因常年握剪刀磨出的薄茧,眼里漾着笑:“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不过,总得有点奖励吧?”
苏林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皂角香。她抬头瞪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贪心,刚夸你两句就要奖励。”
“那当然,”顾淮远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漫出来,连带着嘴角都弯出好看的弧度,“为你做事,多少奖励都不嫌多。”
苏林晚看着他眼里的自己,看着他嘴角那抹藏不住的温柔,亲了他一口,“好了,这就是奖励。”
第97章 告知
得知顾淮远的调令后,苏林晚思索着如何处理自己的店和厂。很快她把招聘店员的纸往服装店门口一贴,黑色的字在初冬的日头下亮得扎眼。牌上写着“招熟手,会用缝纫机,手脚麻利,包吃住,月薪三十五”,末了还加了行小字:“年后需长期看店,踏实者优先”。
消息传得比风快,头三天就来了七八个姑娘,大多是附近村里的,眼神怯生生的,捏着衣角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