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旎顿了下,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
贺暮慈说出来后,表情轻松了不少:“我为曾经我口无遮拦、不辨是非的错误,向你正式道歉,我不奢求你原谅,我知道做错事无可挽回,可我不会不认,我希望,你能跟我哥……好好的。”
“他比所有人想象中,都更加爱你。”
宋温旎是惊讶的。
贺暮慈这样娇纵的大小姐,竟然成熟了。
“知道了。”宋温旎点点头,没给准确回复,是接受了她的道歉,还是知道了她所说的贺司樾爱她的事。
贺暮慈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宋温旎顿了顿,又回过头看着低着头有些失落和恍惚的女孩,难得多说了句:“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撞了南墙还不回头的偏执执念,世上确实只有一个他,可你也是独一无二的你,爱人先爱己。”
说完。
她转身往后花园而去。
言尽于此。
她也是受过婚姻磋磨的,怎么会看不出,贺暮慈不幸福。
错误的关系,及时止损才好。
贺暮慈目光闪了闪,怔怔地看着宋温旎离去的背影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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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
贺司樾把一份诉讼放在傅沉面前,“宋温旎公司出了事,被卷进诈骗案,要面临四千多万赔偿,还有官司,你这方面比较专业,交给你看看。”
傅沉闻言眼底终于有了波动。
宋温旎的公司,不也是何冰公司。
他几乎立马皱起眉头拿起来翻看:“你不是有最好的法务团队,为什么叫我来?”
贺司樾眸子微眯。
现在这个节骨眼。
老太太对宋温旎意见很大,不允许他帮宋温旎解决,动用贺氏集团法务部难免惊动老太太,他不想在事情没有解决前打草惊蛇。
“我对你放心。”他没多解释。
傅沉皱着眉看案子情况,越看脸色越不好。
他没想到何冰遇到了这么大的问题。
这些事对于他们来说小麻烦,可对于刚刚起步的何冰和宋温旎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不容小觑。
何冰性格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最容易往心里揣事儿。
她是不是……很无助?
良久。
傅沉忽然攥紧纸张,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贺司樾看着他背影,没阻拦。
有些情绪不停地压,只会触底反弹的更严重。
比如,傅沉的心。
傅沉快步出来,路过贺暮慈时候,贺暮慈刚刚回神,下意识抬手想要抓住他的手腕:“傅沉,我……”
傅沉躲开了她的触碰,一句话没说的离开。
让贺暮慈的话生生噎在喉咙。
她看着男人背影许久,终究忍不住自嘲地苦笑起来。
强扭的瓜,确实吃在嘴里又苦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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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冰坐在楼下公园,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她刚刚去买了几瓶可乐,坐这儿给宫宴打了几个电话,对方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就联系不上了,中间短暂的打通过,对方没有接。
她揉了揉头发,心情坠入谷底。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什么让她不受控地发慌。
坐了好久,小腿都开始发麻,她才准备起身。
面前多了一双鞋,往上是笔直的小腿,不用再往上看,她都一眼认出这是谁,她缓缓抬起头。
对上了男人深黑的瞳眸。
他似乎是快步跑过来的,发丝微微随风凌乱些许,看着她的目光又沉又担忧。
“傅律师,您怎么来了?”她口吻淡淡的。
听着这距离感的称呼,傅沉不可抑制的胸口剧痛,他抿唇,好一会儿才发声:“怎么不跟我说?你遇到难题的事。”
何冰笑了笑,“你都知道了啊。”
她耸耸肩,“不劳费心,请傅律师打官司,那可是三百万起,我可没那么多钱支付。”
傅沉皱了皱眉。
听着她云淡风轻的话,却觉得针在扎般。
“你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收费?”
何冰站起身,“我们不是早就两清了,作为合格的前任都应该在对方世界彻底销声匿迹,我们互相就别动不动在对方生活里诈尸了,我找你,你老婆不得跟你闹?”
说着,她笑了笑,挺释然的:“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她已经放下了。
体面点挺好的。
可她的言行举止,却让傅沉心猛的攥紧,一种慢慢失去的慌乱席卷,好像,她已经开始放下他那种淡然,让他无法冷静。
一时没忍住,抓住了何冰的手:“我不想听你的谢谢。”
何冰低头,看了看被握紧的手,挣了下没挣脱。
而不远处。
一辆车停下。
车内。
男人戴着墨镜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第349章 痴男怨女
宫宴唇边咬着一根烟,车窗降下,手肘搭在窗边,没了表情的脸上目光显得阴鸷,墨镜遮挡之下,阳光透不进去半分。
他就那么看着那边的一对痴男怨女戏码。
唇边不冷不淡扯了扯。
似乎是嘲讽那可笑的纠缠。
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傅沉波动的表情,他看着女人时候,眼里情愫波涛汹涌,任谁看都不会看不出,他对这个女人仍旧余情未了。
抓着女人手不放,好一会儿又弯下腰握住何冰的肩膀说着什么。
宫宴并没有看到何冰的表情。
但是他只看到何冰没有太过抗拒。
良久,他嗤笑了一声,没有下车打扰,踩下油门便极速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小区里穿透一阵轰鸣声,格外的刺耳。
他戴上耳机,听着里面属下的汇报:“宫少,您现在被贺司樾盯得很紧,他几乎是严防死守,上次没能抓到您,直到现在还在查您的位置,您现在贸然出去露面,是不是不太安全?”
宫宴皱了皱眉。
他确实没想到贺司樾动作那么快。
上次把话挑明之后,贺司樾竟然立马选择动手。
如果不是他机灵逃脱,现在已经落到贺司樾手里了。
贺司樾这是存心想要阻挠他了。
因为有贺司樾的追踪,他没开机。
就想着过来跟何冰说一声。
没想到,倒是看到了一出好戏。
真是可笑的“爱情”。
宫宴皱了皱眉,眼底更加冰冷:“贺司樾已经撕破脸了,他摆明了要护着宋温旎,你们动作麻利点,尽快处理好。”
他原本以为,让符老太太知道他妈和宋温旎妈的事,老太太会最大程度牵制贺司樾,好让他在对付宋温旎的事情上有可乘之机,他一步步蚕食宋温旎左膀右臂,一步步让宋温旎孤立无援,倒是没想到贺司樾手腕这么硬,半点不受影响。
毕竟,俞慕行在知道与宋温旎关系,都已经跑路去意大利,男人不都应该是靠不住的么?
他确实低估了贺司樾对宋温旎的重视。
“您万事小心,这边交给我!”那边重重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
宫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小区。
唇角扯了扯,讥讽漠然。
看来今天不需要他的报备,她有人在侧,不亦乐乎。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三心二意的女人,他只有玩玩她感情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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