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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的医院走廊,静的没什么声响。
贺司樾单手抓着西装外套,身着单薄的白衬衫,走到了吸烟区窗口,皱着眉点了根烟,任凭冷风吹拂在面庞。
似有烦心事,眉头化解不开。
沈浪稍后赶来。
低声汇报:“贺总,那个人四肢都断了,还是什么都不肯交代,精神异常,怕是有这方面心理问题。”
贺司樾黑瞳掀出风浪,“那就骨头一寸寸敲碎当着他面喂狗,真以为死才是最严重的后果么。”
沈浪内心错愕。
贺总好像……真的动怒了。
跟在贺总身边这么久,除了当年闹的沸沸扬扬那件事,再没见过贺总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难不成……
贺司樾掸掸烟灰,尾音捎着入骨的冷意,道:“热搜撤了,那些出言不逊过的账号也都炸了。”
姗姗来迟的林肯说:“热搜已经下了,贺总放心。”
贺司樾眯了眯眼:“查一下公关部那边,是谁在透露陆栀意身份,严惩不贷。”
林肯犹豫了下:“那营销号那边……”
要不要追根到底?
贺司樾视线越过玻璃门,落在走廊深处那间病房,瞧不出什么情绪,良久才说:“有问题就查清楚,谁也不冤枉。”
林肯明白了意思。
沈浪偏偏是个直肠子,“那乔小姐这边,真要查出什么问题,贺总怎么打算?”
明白人都知道。
多少挂钩。
林肯都佩服沈浪这种一根筋直通大脑的神人。
问的什么死亡问题!
贺司樾敛眸,看着指尖渐渐快要燃烧到头的烟,几乎要烧到他手指,良久才缓缓说:“我自己看着办。”
林肯与沈浪对视一眼。
那毕竟是乔家小姐。
在贺总眼里总归是有免死金牌。
这么多年情谊,多少年贺总都对乔星辰耐心颇多,大事小事不予计较,恐怕……太太得吃这个哑巴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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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栀意并没有睡好。
昨天负心汉也险些受伤,沈浪带着去宠物医院做了检查,好在并无大碍,就帮她送回家了。
何冰急匆匆赶过来后,陪她睡了一晚上,但她心里揣着事一直没睡着,直到今天何冰上班去赶车离开,她才又睡了会儿。
林肯也来了一趟。
给她送早饭,一切听她安排,妥帖至极。
是贺司樾的安排,他本人并未出现。
可那又如何?
究竟是真心照顾,还是隐晦的为乔星辰赔礼道歉,那就不得而知。
下午,陆栀意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忍着后背钝痛接起来,听到了那边陆耀明的声音:“今天秦老爷子过大寿,记得准备体面礼物,下班晚就直接请假过来。”
陆栀意抬起头,“爸,我不舒服,能不去吗?”
陆耀明顿时口吻严厉:“这么大的事,你说不去就不去,给人家面子了吗?年纪轻轻的不至于那么娇贵,我等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陆栀意看着手机。
眼眶忍不住发酸。
她都说不舒服了,爸爸也没有想过多问一句是怎么不舒服,他现在变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再也不是那个爱她的爸爸了。
第37章 我喜欢贺先生这样的
好在。
今天手臂基本上已经不疼了。
只是肩胛骨淤青扩散,还是闷闷的疼,幸好都没有伤到骨头,不然她得躺个把月。
迫不得已。
陆栀意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
秦政一爷爷是个和蔼的老人,曾经对她也不错,她的确是应该去给老人家贺寿,从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陆栀意直奔商圈,给老人家买了一套茶具,花了她两个月工资。
人情就是如此,尤其这种富贵人家,脸面大过天,她不好随便敷衍过去,不然陆耀明都得找她麻烦。
买礼物花了大几万,陆栀意实在下不去手再买一套礼服,干脆打车再回公寓去找这两年贺司樾让林秘书给她置办的小礼服,她还一次没穿过。
毕竟职场不宜高调,他送的那些衣服,少说都是几十万一件。
很可惜的是,正式场合的奢饰品牌礼服,大多露胳膊露腿,要么袒胸露背,她肩胛骨有淤青,手臂也一片红,露出来平白惹人闲话。
陆栀意最终选择了一条长袖鎏金鱼尾裙。
胸前深V,露出大片性感锁骨。
她这种傲人身材,最是能撑的起这种高贵又性感的礼服。
收拾好自己,已经傍晚六点了,直接打车去办宴席的酒店。
今天酒店包场,停了一排排豪车。
陆栀意凭借邀请函进入大厅,就看到陆喜蕊走了过来。
“怎么才来?”陆喜蕊口吻有几分不满,视线却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陆栀意,她认得出这条裙子,今年秋季限定,一百二十多万,重点是……
陆栀意身材太好了。
一张天仙脸蛋,身材却是罕见的火辣,腰细臀翘,比例逆天,还有那呼之欲出的大凶器,令人嫉妒。
今天她穿的也是低胸,跟陆栀意对比起来,自己显得可怜干瘪。
一时脸色沉了许多。
陆栀意虚假的勾唇:“没迟到就好了。”
陆喜蕊不阴不阳地说:“发达了啊,还买得起这么贵的裙子,你那个公关部小主管工资这么高?”
“羡慕?羡慕就辞了我家公司的经理,过来我带你。”陆栀意回呛。
陆喜蕊冷笑:“有什么办法,爸爸对我予以厚望,将来公司都是我的,你啊,还是趁早想着抱紧男人大腿,嫁给秦政一保全你荣华富贵,免得这辈子比不过我。”
“那你也赶紧找个大腿粗的男人,求人家娶你,这福气让给你。”陆栀意讨厌这种小娇妻言论,阴阳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话戳中陆喜蕊哪根肺管子了,她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不少。
直到。
来到了秦太太面前。
秦太太原本还跟人说说笑笑,看到陆栀意后,笑意收敛,瞥了一眼陆栀意穿着,她皱眉:“穿这么高调,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
陆栀意经过昨天的事,心情本就不好,本就不容易吃亏的嘴也不收敛了:“我还没嫁给秦政一呢,秦太太犯不着这么着急管教我。”
都什么时代了?
还用这种清朝思维说教!
秦太太又是一个气急,“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就学不会乖顺,长辈能害你不成?我们家本来有更好的选择,你不应该心里感激一点?”
陆栀意皱眉,正要说什么。
旁边陆喜蕊快急死了,一把扯住陆栀意手臂狠狠一拉:“秦太太说的是,栀意有口无心,您不跟她一般计较。”
陆栀意手臂一痛,正好是受过伤的那只手。
恰好陆耀明走过来,秦太太这才收敛了几分训人的神态。
陆耀明心里当然知道秦太太对陆栀意意见颇深,便笑意满面地说:“我们家意意很乖的,也没谈过恋爱,各方面纯良无暇,秦太太放心。”
秦太太冷哼一声。
陆栀意借机把自己的手从陆喜蕊手中抽出。
刚不着痕迹揉了揉。
就听前方有惊呼声。
她好奇地抬头看过去。
瞬间僵住。
门口。
刚刚进来两个人。
男人今天身着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枚玫瑰形状钻石胸针,身高腿长,外貌出众,在人群里最是醒目,而他身边,女人优雅挽着他手臂,梳着公主头,精致的像极了洋娃娃。
一出场便成了全场焦点。
原本寒暄的各界名流难掩激动。
“贺总!竟然贺老板也来了,今天赚大了!”
“你还不知道呢?秦家老爷子跟贺家老家主年轻时候有过交情,如今贺家老家主病重,身为贺家长孙,肯定得前来贺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