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电影里看到的吗?”陆锦眠取下眼镜,翻来覆去的看:“小四哥,你们保镖现在这么高端的啊。”
祁风笑着说道:“现在真的不靠打架,当然,关键时刻还是会动手。”
车在路边缓缓停下,路边一连好几家宠物店。陆锦眠把眼镜还给他,推开了车门。她这些年养出来的习惯,东西再好,那是别人的,她从不轻易贪心妄想。
“我想租一些猫。”陆锦眠看着宠物店,清脆地说道:“明天直播的时候我要用猫猫来圈粉,最后一场直播赛了,不管输赢,来点儿温馨的东西给大家。”
“以后,还直播吗?”祁风问道。
“当然,以后我做了工作室,这个账号是要起作用的。我现在直播的时候都会带入一点医疗护理内容。”陆锦眠点头,揉了一把打过针的胳膊,针孔现在有些痒。
“要自己创业?”祁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我会成巨富的。”陆锦眠一脸快活地比了个手势,脚步轻快地往宠物店走去。
她小时候就这么乐天派,一颗糖就能让她开心一整天。
……
傅陵川轻轻推开了老太太病房的门,往里面看。管家说陆锦眠被叫过来了,可现在病房里并没有她的身影。
老太太睡着了,傅妈妈坐在沙发上,拿着ipad翻看照片。
“陵川,你看看这几个女孩子怎么样?这位是林家的二女儿,又漂亮又温柔。”傅妈妈把ipad捧到他面前,温柔地说道:“你看看,合不合你眼缘。”
“妈,咱们家差钱吗?我很喜欢陆锦眠。”
“喜欢就喜欢嘛,我又没反对你带着她。我是说结婚啊,你娶一个大家闺秀回来,生活上照顾你,事业上帮助你。多好。”傅妈妈把ipad强行举到他的眼前,学着陆锦眠的样子撒娇:“儿子,看看嘛。”
傅陵川楞了一下,扭头看向傅妈妈:“妈,你这是干吗?”
“来来,看看这个。”傅妈妈坚持不懈地给他看照片:“这个叫叶雯珂,19岁。你不是喜欢年纪小的嘛,这个年纪正好,又白又双又乖巧。”
这时傅陵川的手机响了,是杜骁打来的视频。
“傅陵川,你家小眠眠在这里。”
视频里面,陆锦眠和祁风两个人头抵着,抱着一只猫在看。
傅陵川马上挂断了杜骁的视频,打给了陆锦眠。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听,一张小脸在镜头前面晃动。
“干什么?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忙着约会?回来!”他握着手机往外走,语气不善。
“啊,你知道啦,要不要过来,三个人一起啊?”陆锦眠撇了撇嘴角,挂掉了视频。
第93章
“这不是刚刚拉她手的那个男的?”傅妈妈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冷笑道:“我早说过这丫头不安份。”
“我出去一趟。”傅陵川皱眉,开门时又扭头看向傅妈妈:“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不要拿给我看,陆锦眠已经跟了我,就这么定了。”
“什么叫这么定了?”傅妈妈慌忙追出去,不甘心地追问道:“你就约出来见见,接触一下说不定会喜欢啊。”
傅陵川大步进了电梯,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要实在不接受,她和我住在外面,你也不要总叫她过来。”
“你……你还没娶媳妇呢,你就对你妈妈这样!”傅妈妈委屈得不行,回到房间又找老太太告状:“妈,你别睡了,你醒醒,说说陵川啊。”
老太太睡得迷迷糊糊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你放心,我会把这孩子养得好好的。”
“啊?妈,你说养谁啊?”傅妈妈凑近去,轻轻拍了一下老太太。
老太太翻了个身,又睡沉了。
傅妈妈揉了揉眉心,转身坐回沙发上,捧着ipad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伤心地说道:“臭儿子,养大了就不心疼妈妈。你太太若不和我亲密,妈妈以后怎么办,妈妈多孤单啊。”
……
陆锦眠抱着猫撸了会儿,脸开始痒。她从脸上拈下一缕猫毛,放到指尖上,呼呼吹开。
“掉毛毛。”她把手往衣服上擦了一把,秀气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怎么这么痒。”
她在脖子上抓了几把,又抓到脸上。
越来越痒,连眼皮子也痒起来了!
“你别动。”祁风从一边走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起红疹了,是不是猫毛过敏?”
“不可能,我们学校有猫,我经常喂的。”陆锦眠抽回手,继续抓。胳膊上已经起了大片大片的疹子,红通通的,一挠一片血痕。
“别挠了。”祁风抓住她的手腕,带她往里面走:“用冷水冲一下,然后去医院。”
陆锦眠当然知道不能挠,可是她痒,钻心地痒。凉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暂时好过了一丁点。
“是不是今天打针的原因?”祁风沉着脸,低声问道。
“应该不会吧……”陆锦眠犯起了嘀咕。但今天她没有接触过别的过敏源,长效药,关东煮,猫毛,总有一个是她过敏的原因。
“把手好好洗洗,如果真的是猫毛,胳膊上也要洗。”祁风把她的袖子卷起来,放到水里冲刷。
“怎么回事?”傅陵川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陆锦眠转过头。
一张小脸又红又肿,遍布红疹,眼皮子都肿成了一双小桃子。
“先出去。”傅陵川扫了一眼祁风,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门口停着一辆跑车,杜骁坐在车上,腿上趴着一只肥壮的大白猫,懒洋洋地扫着尾巴。
“唷,这脸成猪头了。”杜骁噗嗤笑了一声,发动车,扬长而去。
“上车。”傅陵川拉开车门,护着陆锦眠的脑袋,让她坐上去。
“小四哥,我先走了。”陆锦眠用手背在脸上轻蹭,对着祁风大声说道:“你也回去吧。”
祁风拉开自己的车门,看着她说道:“我也回医院。”
对哦,他老板在医院。
傅陵川把车窗关上,一只手扣在她的头顶,往前转:“看前面。”
“傅陵川你长着狗鼻子吗,我怎么到哪儿你都知道。”陆锦眠挠着脸,小声问道。
傅陵川没接茬,直接把她在脸上乱挠的手给拉了下来,直接摁到腿上。
再多挠几下,这张脸可以直接削了。
二人回到恒光医院,抽血,化验,打针,一顿忙活下来,陆锦眠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发烧。
“傅陵川,好痒……快挠挠。”她在病床上,夹着被子蹭来蹭去,拖着他的手往身上放。
“让你打针你就打,平常不是挺横的?现在哭给我看,没用。”傅陵川冷着脸拉开她的手,摁到了两边。
“我愿意打!我才不想给你生孩子,生下来还要被你们家人骂。”陆锦眠挣不开他的手,开始用两只脚互相蹭。
烧成这样了,她还有力气嚷嚷。傅陵川又生气又心疼,松开她的手,又去摁她的脚。
“不能挠。”傅陵川看向她掀起来的衣服,原本白嫩嫩的腰肢,现在覆上了大片疹子,红得瘆人。
“我不管,快给我挠挠。”陆锦眠固执地拖着他的手往腰上放,“你是不是想看着我痒死。”
“别蹭了,我给你再擦点药。”傅陵川坐下来,拿了枝棉签,一点点地往她身上擦药膏。
“这些药全是假药,一点用也没有,”陆锦眠又抓腿,裤腿被抓起来,细细的小腿上已然抓出了血痕。
傅陵川摁住她的手,耐着性子哄她:“不能挠,药物也需要时间起作用。”
“可是我很痒啊!”陆锦眠坐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蹭:“我痒死了,你是不是就开心了,我们分手吧,分手!阔太太天天骂我孤儿克星我都忍了,怎么还想弄死我呢!”
“没人想弄死你,”傅陵川把她搂紧了,手伸进她衣背里轻轻地抚挲:“你也少趁机添油加醋,那一针你不想打的话,没人真能给你打进去。可你要拿身体赌气,现在就别找我告状。”
陆锦眠还病着呢,被他数落了一顿,又气又急,仰着通红的小脸看了他一会儿,重重地躺了下去。
谁让她喜欢傅陵川呢,喜欢的人活该被人数落。还有啊,女子报仇三天不晚,等她好了再算帐!
林晋拿来了冰块,傅陵川用手帕包着冰块,给她轻轻地擦拭身体。他从小到大,喝杯水都有人倒好,就别说伺候人了。但是在伺候陆锦眠的事上,他干得熟练异常,如鱼得水。偏这小丫头脾气犟,明明可以简单处理的事儿,她非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到了下半夜,陆锦眠烧到了39度6,开始说糊话,一句一句地叫着: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我昨天看到玉兰开花了。
小四哥你帮我写作业,我作业好多啊……
傅陵川听了半天,一声也没有叫他。
第94章
“小四哥,小四哥……天天呆在家里,还能给我招个男的到眼前来。”傅陵川气不过,习惯性地去拧她的嘴。
可她一脸红肿,手指尖碰到了滚烫的皮肤,又忍不住心疼起来。换了盆清水,用毛巾包了冰块,继续给她擦起了手心和脚。
“傅陵川,好痒。”她在被子里拱,手扣着裤腰松紧带往下褪。
傅陵川眸子转过去,原本雪嫩嫩的臀也起了红疹,看不到半点正常的皮肤。他拿换了一条毛巾,包上新的冰块,顺着她的腰往下慢慢、轻轻地给她擦。
“这里也痒,抓抓。”陆锦眠塌下腰,又往前拱了拱,拉着他的手往底下放。
傅陵川抚额,静站了半天,俯过身去看。
还真是……浑身上下,哪里都没漏下,全部红了。
过敏严重的时候是会要人命的。
“还赌气吗?变成蛤蟆你高兴了?”他一边给她擦,无名火在心尖上窜了起来,忍不住抄起毛巾往她臀上抽了一把。
陆锦眠才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烧糊涂了,皮肤还痒得厉害,恨不得揭了这层皮重新换一张才好。
“我就知道,我和你妈掉进水里,你肯定救她。”陆锦眠晃着腰,突然说了一句。
傅陵川气笑了,烧成这样子了,还没忘掉和婆婆干仗的事。
“你放心,我只救你!”他坐下来,握着她的腰,低低地说道:“好好趴着,别再晃了。”
陆锦眠又呓语了几句,傅陵川只隐隐听到‘19岁,我爸不让我告诉你’之类的碎言片语,再想仔细听时,她已然发出了细细的呼声。
想必是药起了作用,终于可以让她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