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岁宁刚准备吃第二口,面前多了个人。
黑色运动鞋停在摊前。
她把茶叶蛋放回塑料袋,系好袋口,抬头。
陆砚站在那里。
“陆队。”
许岁宁站起来。
“有事?”
陆砚看了眼她脚边那块硬纸板。
看相,二十。
再看她手边的茶叶蛋。
他沉默了两秒。
“有案子。”
许岁宁没接话,等他说。
“城西护城河,三天前发现一具女尸。”
陆砚把手机调成静音,装回口袋。
“女性,二十五岁左右。死亡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身上没有身份证明,指纹库也比不上。”
许岁宁安静听着。
陆砚继续:
“附近居民区、商铺都走访过。协查通报也发了。到现在,没有一起对应的失踪报案。”
“尸体没有明显外伤,法医初步判断溺水。可现场没有遗书,也没有能证明她自杀或者失足的东西。”
案子卡在最前面。
人是谁,不知道。
从哪来,不知道。
为什么死,也不知道。
许岁宁看着他。
“所以,你来找我?”
陆砚下颌绷了下。
“队里有人提议,问问你。”
这话说得很硬。
但许岁宁听出来了。
不是队里有人提议。
是他们查不动了。
“让我去看尸体?”
“不用。”
陆砚答得很快。
“你不用去现场,也不用看照片。”
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下。
这话说出来,连他都觉得多余。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
透明袋里装着一根黑色头绳。
头绳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小兔子挂件。
塑料做的,粗糙,兔子少了一只耳朵。
“这是死者手腕上的东西。”
陆砚把证物袋递到她面前。
“法医检查过,没有搏斗痕迹,应该只是普通装饰。”
许岁宁没接。
她低头看着袋子里的小兔子。
风吹过来,槐树叶子动了动。
摊边的纸板被吹得翻起一角。
陆砚等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