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听着有些累。
“宁宁,爸这腿不争气。去了城里,也帮不上你们。”
许岁宁眼泪一下砸下来。
她抬手抹掉。
“爸,你不是来帮我们的。你是来跟我们过日子的。”
许长根没出声。
许岁宁继续:“我不想你m们再被人堵门骂。你们把家里要紧东西收一收,其他不要了。等我和哥安排好,就接你们。”
许照野声音发哑。
“爸,妈,你们来吧。以前是我没本事,现在我能挣钱了。”
电话里传来林秀兰的哭声。
许长根过了很久才应了一句。
“好。”
一个字落下,许岁宁低下头,眼泪止不住。
许照野把脸转到一边,抬手抹了把脸。
挂了电话,兄妹俩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
人民公园,老槐树下。
许岁宁照旧摆摊。
折叠桌,小马扎,硬纸板。
她刚剥开茶叶蛋,还没咬,一双黑布鞋停在桌前。
许岁宁抬头,差点被蛋黄噎住。
来人穿着旧中山装,头发花白,腰板很直。
“丫头,还认得我吗?”
第48章 警察局编外人员
许岁宁嘴里的茶叶蛋差点掉出来。
她把那口蛋黄咽下去,抬头看清来人,手里的塑料袋都停在半空。
花白头发,旧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人瘦了些,精神倒不错,腰背挺直,脸色比那天在医院时强了不少。
是秦老爷子。
“丫头,不给我挪个座儿?”
秦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
许岁宁赶紧把马扎往外推了推。
“您坐。”
秦老爷子坐下后,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块硬纸板。
上面还是那几个字。
看相,二十。
他笑了声,“还摆呢?”
“嗯,混口饭吃。”
许岁宁把茶叶蛋袋子系好,心里却在犯嘀咕。
老爷子身上那股死气没完全散,只是淡了许多,被压住了。短时间内问题不大,但也谈不上彻底稳妥。
秦老爷子从中山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放到她的小桌上。
红包厚,压得桌面轻轻晃了一下。
“上次欠你的。”
许岁宁看了一眼,立刻推回去。
“老爷子,我这里看相二十。上次您没零钱,就算了。”
“这不是看相钱,是救命钱。”
秦老爷子把红包又推了回来。
“裴闻川那小子都跟我讲了。手术前,他本来没准备查另一条血管,是你提醒他还有地方堵得更厉害。结果一查,右冠状动脉堵了百分之九十九,再晚一点,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许岁宁手停了停。
她没想到裴闻川连这个都告诉了秦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