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听见这话,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表情一言难尽。
这还不算大?
陆砚没多说,转身看向那辆三轮车。
“搜。”
警察立刻翻查。
三轮车上堆着萝卜、白菜、青椒,下面垫着一层旧塑料布。
车斗角落有个帆布工具包。
小王拉开拉链。
里面有钳子、扳手、一卷黑色电工胶带,还有半截麻绳。
“陆队,就这些。”
男人趴在地上,听到这话立刻喊起来:“你们看见了吧!我说了我是卖菜的!凭啥抓我?我要投诉!”
小王一脚压住他后背:“闭嘴!”
陆砚蹲在男人面前。
“孙强在哪儿?”
男人的叫声断了半拍。
很短。
但够了。
陆砚盯着他:“不认识?”
男人咬牙:“什么孙强,我没听过!”
陆砚站起来,戴上手套,拿起那卷电工胶带看了看。
胶带外层沾着灰,边缘有新撕开的痕迹。
他又拿起那半截麻绳。
绳头断得乱,纤维里夹着一点暗色污渍。
“吉庆海鲜楼后面有个冷库,你去过吧?”
男人趴在地上,肩背绷得更紧。
许岁宁一直看着他。
陆砚说出“冷库”两个字时,她胸口忽然一闷。
一股冷意从脚底爬上来。
她耳边听见了很轻的声音。
不是巷子里的吵闹。
是呼吸。
很弱,断断续续。
她看见了堆起来的泡沫箱,白色碎冰,冻鱼,还有黑得发沉的角落。
鱼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冷……”
许岁宁低声开口。
陆砚转头:“什么?”
“很冷。”许岁宁抬手指向海鲜楼后门,“人在里面。”
她盯着地上的男人。
“全是鱼。”
陆砚的脸色彻底变了。
赌债。
鱼腥味。
失踪三天的孙强。
还有冷库。
这些线索对上了。
“小王,带上他!”
陆砚转身往海鲜楼后门走,声音压得很低:“去冷库。”
又有两名警察跟上。
其余人继续清场,把赌场里抓到的人往警车那边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