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侧头,朝不远处的小王抬了下下巴。
小王立刻懂了。
他松开手底下那个赌徒,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装作找烟,慢悠悠往巷口走。
卖菜男人手里的刀停了。
他抬头看了小王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把小刀扔进菜筐,弯腰去蹬三轮车。
“老乡,急什么?”
小王一把按住车把,笑着开口:“菜挺新鲜啊。”
男人背脊僵住。
他抬起头,脸上的肉抖了抖:“警察同志,我……我就是路过卖菜的。你们忙,我回家了。”
“聊两句,不耽误你。”
小王手没松。
陆砚已经走到车边。
他没有看男人,随手拿起一个白萝卜,翻了翻根部的泥。
“哪儿进的货?”
男人吞了口唾沫:“旁边批发市场。”
“哪个摊?”
“就……就里头那家。”
陆砚把萝卜放回去,又拿起一把小白菜。
菜根上的泥还湿着,叶子边缘没有压痕。
“批发市场的菜,泥这么新?”
男人脸上的血色退下去。
“警察同志,我真就是卖菜的,你们不能……”
话没说完,他突然猛地一推车把。
三轮车撞向小王。
小王被顶得往后退了两步,骂了一声:“站住!”
男人转身就跑。
外围两个警察立刻扑上去,可那人动作很快,钻着空往巷子深处冲。
陆砚抬脚要追。
有人比他更快。
许岁宁刚好站在三轮车旁。
男人冲到她身边时,她往旁边让了半步,抬手扣住他的肩胛,手臂往下一沉。
“砰!”
男人膝盖砸在地上。
他身体还想往前冲,却被死死压住,半边肩膀塌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痛叫。
小王看懵了。
另一个警察也愣了一下,才赶紧冲过来,把男人反手摁在地上。
“别动!”
男人还在挣扎,另一只手朝后挥。
许岁宁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往后一拧。
“咔。”
骨节错位的声音很清楚。
“啊——!”
男人疼得整个人蜷起来,额头抵着地面,冷汗很快冒了出来。
小王立刻给他上了铐。
“还跑?再跑一个试试!”
巷子里安静了不少。
刚才还在叫骂的赌徒全闭了嘴,连围观的人都往后缩了缩。
陆砚走到许岁宁旁边:“伤着没?”
“没有。”
许岁宁甩了甩手腕,语气平常:“他力气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