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把硬纸板塞进布袋,折叠桌一收,小马扎夹在胳膊下,动作很快。
裴闻川跟着站起来。
“留个联系方式吧。秦叔醒了,肯定想当面谢你。”
“不用。”
“他真的很感谢你。”
“他给过钱了。”
“你没收。”
许岁宁背着布袋往外走。
“那你换成二十,下次给。”
裴闻川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两百块。
风吹过来,硬纸板上的黑字在布袋口露出半截。
看相,二十。
他忽然觉得,秦老爷子昨天能捡回一条命,可能真不是运气。
可这姑娘,比秦老爷子说的还难捉摸。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陆砚桌上堆着一摞排查记录。
南城所有带“红”字的麻将馆,红招牌的棋牌室,一共一百二十三家,全查过了。
没有孙强。
也没有和他有关的任何线索。
小王熬得嗓子发哑。
“陆队,这条线可能真错了。”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孙强的银行流水很干净,工资到账,生活开销,没大额进出。
他母亲还在咬死那套说法。
儿子老实本分,不赌博,就是跟朋友打打牌。
可许岁宁给过三个点。
赌债。
红色麻将馆。
鱼腥味。
陆砚把排查记录合上,手指在“水产市场搬运工”几个字上停了停。
“别盯着麻将馆了。”
小王抬头。
陆砚拿起车钥匙。
“他在城西水产批发市场上班,身上有鱼腥味不奇怪。问题是,一个银行流水干净的搬运工,怎么欠下赌债?”
小王反应过来。
“现金局?”
“地下赌局。”
陆砚把资料丢给他。
“去市场后巷摸。搬运工,小货车司机,海鲜酒楼后门,仓库,谁都别漏。别问麻将,问玩钱大的地方。”
下午四点,陆砚刚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响了。
小王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先压低了声音。
“陆队,找到了。”
陆砚停住脚。
“说。”
“城西水产市场后面,吉庆海鲜楼。前面做生意,后门进去是德州扑克黑局。”
陆砚转身往办公室走。
“孙强去过?”
“去过。线人问出来了,前几天有个姓孙的搬运工在里面输惨了,欠了庄家十几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