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有两百块现金。”
“不是二十吗?”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
“救命的卦,二十块拿不出手。”
第42章 两百块救命钱
第二天一早,人民公园。
裴闻川站在太极拳场子边,手里攥着两张红票子,脸色不太好看。
他昨晚几乎没睡。
秦老爷子一早做了冠脉造影,结果刚出来,手术室那边就通知准备支架。
左前降支堵了百分之九十。
再晚几天,人能不能从急诊推出来都难说。
裴闻川是心胸外科副主任,见过太多病人,也听过太多民间偏方和神神叨叨的话。
他本来不信这个。
可秦老爷子被推进病房,麻药还没过,嘴里还在念叨。
“找……那个小丫头……”
裴闻川没办法,只能请了半天假,按秦老爷子给的线索找过来。
二十来岁。
白净。
瘦。
扎着头发。
纸板上写着:看相,二十。
前面三条没什么用,公园里晨练的小姑娘不少,符合的能找出一排。
最后一条倒是准。
他沿着林荫道走了半圈,终于在一棵槐树下看见了那个摊。
小马扎,折叠桌,一块硬纸板。
白底黑字,写得歪歪扭扭。
“看相,二十。”
摊主坐在小马扎上,正在剥茶叶蛋。
白T恤,牛仔裤,头发随手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脸边。整个人看着干净,年纪也小,和裴闻川想象里的“高人”没有半点关系。
他停在摊前。
许岁宁剥完最后一块蛋壳,刚要咬,先看见了一双皮鞋。
她抬头,咬了一口茶叶蛋,腮帮子鼓起来。
裴闻川被她看得有些别扭,拉过旁边的小马扎坐下。
“看相?”
许岁宁点头,把茶叶蛋咽下去。
“二十。”
裴闻川把两百块放到桌上。
“我不是来看相的。”
许岁宁低头看了看钱,又看他。
裴闻川清了清嗓子。
“昨天早上,你是不是在这里跟一位打太极的老爷子说过话?”
许岁宁想了几秒。
“那个印堂发黑的?”
裴闻川差点接不上话。
他在医院听多了“病情危重”“心梗风险”“血管狭窄”,还真没听过有人把病人概括成“印堂发黑”。
“老爷子姓秦。”
裴闻川把声音压平。
“他今天住院了。左前降支严重狭窄,上午刚做完支架。医生判断,如果再拖几天,可能会出现急性心梗。”
许岁宁又咬了一口茶叶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