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指挥为什么可以抱？”被扯开的金发男在周围的起哄声中返回来，不解风情地破坏氛围。
当然，也可能是故意的。
拥抱结束了。
“卢卡斯，如果你毕业舞台还需要我的帮助，现在请闭嘴。”鹿隐用德语微笑说道。
卢卡斯鬼叫了几声，选择了隐忍。
正闹着，爱丽诺使用长裙下的长腿划着圆椅来到姜呈絮身边。
姜呈絮伸手抵住“行驶”过来的圆椅边缘，“爱丽诺小姐，这是危险驾驶，请出示你的圆椅驾驶证。”
“驾驶证？”爱丽诺单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优雅地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亲爱的，在这里，我的脸就是通行证。”
姜呈絮将这句话翻译后又咀嚼了两遍，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显然，玩笑话不能轻易开。
“只是玩笑！！”她再三解释，也只被姜呈絮以一脸“我懂”的表情堵了回去。
军火商的头号绕了一圈回到了她自己头上。
姜呈絮虚心请教，“如果我在瑞士想订购手枪，哪家公司服务比较好？”
“......拜托我真的不知道！”爱丽诺为证明自己，说话都加上手势了，生怕姜呈絮哪里没听懂，“我只知道哪家酒馆的爵士比较好听！”
“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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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城区，蓝调。
街道上的店铺都已打了烊，但酒吧的生意才刚刚开始。
“所有酒随便点，老板请客喽。”
不是所有人都和鹿隐一样滴酒不沾，后台的欢呼几乎要掀翻苏黎世歌剧院。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拖着乐器箱往城区走，十一月的苏黎世夜晚冷风呼呼吹，众人却一点不觉得冷，年轻的乐手边走边哼着各自的旋律，调子拐得乱七八糟，惹得街上仅有的路人频频侧目。
倒不是姜呈絮舍不得打车，只是整个瑞士不是国内，半夜哪儿能同时打得到那么多车。
等Uber（打车软件）从全市各地派车来，他们怕是都要走到了。
徒步吧，也不远。
姜呈絮一直在庄园里过她的农庄生活，好久没见过城市夜景，决定和众人一起走走。
爱丽诺见状把车扔给司机，让司机自己开车到酒吧附近等她们散场。
蓝调是家爵士酒吧，是家清吧，但一直以来生意好得要命。
在爱丽诺的印象里，这家酒吧的老板、乐队和服务生永远是那批人，稳定得像家族生意。
在店里的服务生休假的时候，也会找一些来赚钱并且蹭酒喝的临时服务生。
今天来兼职的男服务生正在收拾上一桌没喝完的啤酒，看到一大批背着乐器出现的靓女俊男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震惊了。
今天难道是圣诞节但他不知道？他们酒吧需要这么多乐队？？！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大量客人却无人接待的尴尬局面时，老板一个闪身出现了。
“爱丽诺！我的宝贝！你新交了这么多朋友天呐！”老板妆很浓，嗓音有些沙哑，但很迷人。
爱丽诺从一个巨大的拥抱里挣脱出来，和老板介绍道：“事实上，我的新朋友只有一个，她叫姜......”
姜呈絮后撤了两步，但已经迟了。
扑面而来的脂香把她淹没，她弱小的木质调哪里比得过霸道的coco小姐，她被迫蹭上了一身广藿香。
她现在闻起来，像一瓶花香味的藿香正气水。
“欢迎欢迎，美丽的华国朋友。”
“谢谢，呃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华国人呢？”姜呈絮从同样缺氧的拥抱挣脱出来，好奇地发问。
“老板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今天不是什么节日，酒吧里客人不多，但都是熟客，或安静喝酒，或就着乐队的音乐聊自己的故事。
五十多号年轻人涌进来的瞬间，整个酒吧都热闹了起来。
熟客们开始皱眉头。
“他们是交响乐团的艺术家，今晚刚结束巡演。”爱丽诺介绍道，“酒上最好的，记在我的账上。”
“不，我来请。这是我的乐团。”姜呈絮和爱丽诺进行了一波好似东北人的拉扯。
最后以姜呈絮将全场的单都请了告终。
男服务生拿着脏酒杯又一次震惊，他默默想，刚才走的那一桌客人，将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机会。
熟客们喜笑颜开。
他们簇拥过来给今晚的大金主敬酒。
乐团的乐手有的在吧台点酒，有的已经和店里的乐队混在了一起，这群经历了几个月高强度交响乐洗礼的年轻人来说，爵士乐的即兴与自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卢卡斯抢夺了钢琴手的键盘，即兴弹起了曲子。
曲风扑朔迷离，反正这里没有人给他的音乐打分。
“马天尼，谢谢。”爱丽诺说。
“玛格丽特，谢谢。”姜呈絮点了今晚的第一杯酒。
玛格丽特，酸、烈、咸，很少人会上来就喝这么重口味的酒。
这样再喝其他鸡尾酒，会觉得味道太寡。
“姜喜欢酸酒？”爱丽诺趴在吧台上面等免费的酒喝。
“还好，只是我庄园的管家叫玛格丽特，我每次喊她的名字都想喝酒。”
爱丽诺笑起来，“还好你的管家不叫玛丽，要不然你要点一杯血腥玛丽吗？”
血腥玛丽，伏特加、番茄汁、柠檬汁、盐、黑胡椒和辣酱。
去掉酒精，就是一碗美味的番茄浓汤。
加上酒精。
究竟是谁第一个想到往里面加入酒精的啊！
姜呈絮跟着笑了半天才继续说，“你喝过咖喱咖啡么？”
“咖喱......咖啡？？你说的是印度那个咖喱么。”
“对，我家，我是说我在华国的家，我家附近的咖啡店推出了一款新款，咖喱咖啡。”
“不要告诉我你去喝了。”
“很可惜我真的去了。”
“...好喝吗？”
“超难喝的。”
爱丽诺捶桌笑，“你的钱一定要花在这种地方吗？”
“对。”姜呈絮一本正经点点头，“不如我们让老板组个游戏，最后的输家喝血腥玛丽。”
“太坏了。”爱丽诺让酒保把老板喊来。
“金主说了算。”老板欣然同意。
第194章 号码牌
“那我们就来玩个简单的。”老板打了个响指，乐队的音乐戛然而止，全场目光集中在她们三人身上。
“姜提议，我们玩个游戏。规则很简单，音乐停的时候...”老板在铺满酒吧的捧花里顺了一朵洋桔梗，“手里拿着这束花的人就要喝掉一杯血腥玛丽。如果传花过程中花被毁坏，也要喝下这杯‘美味’...我可以借用一下这束花吗？”
她彬彬有礼，被拿花的成员一脸怨念，“你拿都拿了......”
“送你一次豁免权。”老板看向规则实际制定者姜呈絮。
姜呈絮略一点头，“可。”
成员双手奉上，“拿去吧。”
爱丽诺举手，“我也要一次豁免权！”
“驳回。”姜呈絮从调酒师手里取来自己玛格丽特，抿了一口，杯沿的盐粒带来一丝咸涩，中和了龙舌兰的烈性，“不过你可以刷脸试试，毕竟你的脸就是通行证。”
“喂！”爱丽诺拍桌。
乐团成员们听完纷纷响应，不少熟客也加入了这场爵士俱乐部少有的狂欢。
老板给乐队一个开始手势。
游戏开始。
花从老板手上传递到姜呈絮手里作为第一棒，即兴音乐变得欢快但节奏怪诞。
酒吧的乐队在这儿演奏了十几年，几人好似共用一个大脑一样配合默契，除了他们，谁也猜不准音乐什么时候会戛然而止。
姜呈絮嗅到浅淡的花香，眼睛扫了一眼四周，在爱丽诺“快给我”的催促眼神中递给了一直在身边打转的卢卡斯。
卢卡斯从姜呈絮手掌里接过花，看着她低头在花朵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旁边的乐团成员见状猛踹了他一脚。
“NO！别这么做卢卡斯，我们要申请换道具！”
“算损坏道具，喝吧。”姜呈絮两只手指搭在马天尼杯下，夹着吧台上刚调好的血红液体递过来。
调酒师实在好心，没有用啤酒杯装上一大杯。
马天尼杯呈漏斗状，容量不过150ml。
酒杯中的液体散发着令人畏惧的神秘味道，酒液上还漂浮着芹菜杆，她笑眯眯道：“来，需要喂你喝么？”
“这不成奖励了么。”爱丽诺在一旁阻止了此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