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川哪干过这活?
但他还是二话没说开始动手。
江听雨在一旁瞎指挥。
“我的房间准备好了吗?”她问。
不管来的人是谁,她都要最好最高规格的待遇。
“嗯。”宋谨川点头,“床单被套都是你最常用的那个品牌,睡衣准备了十六套,还有一些礼服,等会你洗完澡自己看。”
“我们回去会经过F国,有个夏季新款时装秀,欧美有个近期最热的歌手会出席,听听要不要去看看?”
“要。”江听雨毫不犹豫的说。
宋谨川轻笑,眉目里是隐隐的骄傲。
看吧,没人比他更懂江听雨想要什么。
所以其他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宋谨川把剥好的蟹肉沾上料汁,送到江听雨嘴边。
江听雨乖乖张口,满满的肉质让她吃的眉眼都弯了起来。
宋谨川得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发现喂养江听雨能让他精神得到抚慰,比他自己得到什么都还要开心。
现在就等听听想清楚了,他相信她会看明白的。
他吻了吻江听雨的脸颊,身体和精神都格外振奋。
江听雨吃饱喝足,在甲板上晃了晃就去洗澡了。
宋谨川在洗手间门口转圈圈,一会整整自己的领带,一会理理发型,竟有些说不出的紧张。
天知道宋谨川为这一刻等了多久。
在知道江听雨不见的时候,他到处找,苏让、江怀钦、时言之的动态都被他密切监视,只要他们有半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所以在时言之有动静后,他立马就能做出反应。
至于飞机,更是之前在苏让身上吸取的教训。
在那天的抢昏事件,他看着苏让开飞机把江听雨带走,而自己毫无他法时,就痛定思痛,一定不能再次发生这种事。
于是他直接收购了家航天公司。
才有今天三架飞机围剿夏钊的盛况。
事实证明,他的确具有前瞻性。
‘啊啊啊啊,不会吧,雨姐又要吃回头草了吗?’
‘吃吧吃吧,这个回头草长得的确有点帅。’
‘从正室到消遣,前夫哥对自己身份的转变接受的很自然。’
‘夏钊咋样了?不会噶了吧?’
另一边。
时言之率领曲争等人来到了那片芦苇荡。
看着遍地的痕迹,曲争眉头紧锁。
“谁抢在了我们前面?”
这可是大事。
竟然有人截了他们的胡!
时言之没说话,皮鞋踩在芦苇荡上,发出窸窣的声音。
越往前越让人心惊,曲争发现了子弹和麻醉枪的痕迹,还有血。
前面的芦苇荡还在飘,时言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脚步稍微快了些。
拨开前方的芦苇,曲争眼瞳骤然一缩。
夏钊躺在厚厚的芦苇丛上,身上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大腿上还有个子弹孔,正在往外流着鲜血,鲜血染红了他整个大腿和半身,他周身的芦苇絮一片通红。
如此大量的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唇瓣没有半分血色,那双嗜血凶戾的双瞳都变得涣散,空洞茫然的盯着上方。
像死了一样。
“这到底是谁啊,能把夏钊弄成这副样子。”曲争下意识感叹。
他还从来没见过夏钊如此狼狈。
连那柄他视若生命的枪在他手边他都没去拿。
时言之迈开脚步,走到了他面前。
一片阴影在夏钊面前落下,时言之的脸居高临下。
若是以往,在见到时言之的瞬间他就跳起来了。
更别提对方现在还是用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但此刻,夏钊没有半点反应。
望着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曲争警报第一时间拉响,夏钊这幅样子他之前在苏让,在时言之身上都见过,暗叫不好,他凑近到时言之身边道:
“家主,大事不妙,他这样子像是受了情伤。”
至于到底是谁有这种本事,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真是一万个不妙,他家家主的位本来就没上明白,怎么现在又多一个啊!
‘噗哈哈哈,我的曲小争怎么一上线就这么搞笑啊?’
‘太敏锐了,还是那句话,曲争要是上位,这些人来一打都不够看的!’
‘我们曲小争的本事成功让人忽略他的外在,有趣的灵魂真可贵!’
‘好多血,夏钊不会失血过多死了吧。’
曲争在一旁快急死了,直接问向夏钊,“别cos死尸了,江小姐呢?”
“是谁把她带走了?”
夏钊没回答,双眸空洞无神。
曲争一阵心惊,江小姐这是把他玩弄的有多狠啊。
该不会他家家主真的又多一个兄弟吧!
他忧心忡忡望向时言之,试图从后者森冷淡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第364章 :他在等鸟
晚风吹拂,芦苇荡漾,临近夜晚的岛上已然有了凉意。
时言之蹲下身,手指往夏钊脖颈处探了探。
他并没有直接接触到夏钊的皮肤,只是离得很近,而后淡漠开口:
“以你现在的体温和失血量,最多再过二十分钟,你就会死。”
夏钊听见了,也和没听一样。
像是被抽走魂魄的躯壳,对什么都不在意。
江小姐这是对他做了什么啊,怎么虐成这副样子了?
曲争心里自犯嘀咕,眼神往夏钊弟弟所在的地方瞟。
不会被割了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时言之问,黑眸已然变得凌厉。
她们之间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他会毫不犹豫一枪干掉夏钊。
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
夏钊没记起来,他脑子从刚才到现在都恍惚的很,总觉得他回到了之前,在研究所被人控制的时候。
不。
比那个时候更加恐怖。
“我吃了她的虫子。”夏钊说,轮廓锋利的脸此刻也带上钝感。
“好多好多虫子。”
钻到他血肉里,一点点咬他,蚕食他。
明明都把他折磨的不成样子了,蛊虫还在疯狂迷恋着本体,想要回到她身边。
他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望向时言之说:“你吃了她几条虫子?”
有感受到痛苦吗?
有在感受到痛苦的时候还涌起疯狂的迷恋吗?
时言之:……
曲争:……
这人疯得更严重了。
“曲争。”
他还没瞟完就听到时言之叫他的名字。
“在。”曲争道,然后又反应过来。
“家主,你要救他?”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救他干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