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钊:……
他轮廓分明,硬朗凌厉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瞳仁中猩红翻涌,宛如暗夜里蛰伏的毒蛇,稍有不慎就会一击毙命。
‘开枪!开枪!夏钊你开枪啊!’
‘啊啊啊,夏钊你病大了!’
‘卧槽,我雨姐好帅啊!飒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越来越凝重,巨大的压迫感让阿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眼珠在眼眶里转,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狂风暴雨在那双血红瞳孔里翻涌,犹如巨大的旋涡,随时都能将江听雨吞噬,她能感受到额头传来的力度又加重了些许,心脏在此刻狂跳。
夏钊很清楚一枪下去会发生什么,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砰的一声,然后血花就会在脑后飞溅,这个女人所有的神情都会在此刻定格,她会像强制按停的机器,身体倒下去,未消散的机能反应还会抽搐两下,最后她就会和这个世界彻底无关。
手脚断了都可以接,唯有死了就是死了,怎么都救不回来,不管打多少药,用什么手段都不行。
她可以死,但他就再也找不到击败时言之的方法。
江听雨头顶的冰冷在顷刻间消失,夏钊干脆利落的收回了枪,将枪支别在了裤腰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阿方憋着的一口气在这时总算敢出出来,差点没因为缺氧抽抽过去,还没等他缓过来,就听到刚刚才死里逃生的女人瞬间翻身农奴把歌唱,得寸进尺的提要求。
“我要吃法式鹅肝、烟熏三文鱼、蒜香黄油虾,甜点要巧克力熔岩蛋糕。”江听雨说。
夏钊:……
等这些东西送上来得多长时间,她吃下去又得花多长时间?
“给她一碗白米饭。”夏钊说,半点耐心都无。
江听雨不慌不忙,“时言之每次都给我两份。”
她盯着男人轮廓硬朗的脸,挑了挑眉问:“你连这个也比不过时言之吗?”
那语气,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要多看不起就有多看不起。
夏钊:……
他戾气深重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忿,削薄嘴角隐约抽了抽,又道:“给她十份!”
他不可能比不过时言之!
不管是哪方面!
阿方简直看傻了眼,这是个什么发展?
刚刚不还要打死人吗?
现在怎么又要给人上大餐了?
阿方不懂,但夏钊的命令他从来都是立即执行!
‘啊?这就是最大的反派?就这?’
‘这个反派有点萌啊。’
‘夏钊你有病啊,你之前抓到苏让的时候不是还把他吊起来打了一顿吗?’
‘苏让被打了一顿?啊哈哈哈,这可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不愧是我们赛级小处男,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都超给力!’
‘那他用枪指着雨姐的事也得算,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就是就是,话说我们雨姐训男人的本事真是一流,这么多男人,个个都是手拿把掐!’
‘雨宝你怎么样?你身上缠了好多纱布。’
第324章 :爆炸狮
江听雨的情况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了,左手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脚也扭了,打着厚重的石膏,动都不能动一下。
她真是这辈子都没遭过这么大的罪。
夏钊趁这个时间把江听雨打量了个彻彻底底,硬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细胳膊细腿,浑身上下一点肌肉都没有,他一拳过去都能把她打死。
时言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
夏钊想不明白。
很快,饭菜被送了上来。
要不说夏钊和阿方是傻的呢。
说十份就十份,一模一样的菜硬是上了十盘,二百五都没这么二。
四十个盘子就这么摆在江听雨面前。
摆完盘子完成大工程的阿方坐在床边,撑着手看她,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江听雨;……
她看向夏钊。
男人单手转着枪,在空中划出黑色的残影,动作利落好看。
要是曲争在这肯定会不服,他家家主也会转,转的比这个巧克力好看多了!
没有人能在耍帅这条路上赢过他家家主!
没有人!
在江听雨看向夏钊的时候后者也正好抬起头,赤色瞳仁与她对视,江听雨看到一抹明晃晃掠过的得意,像是在说:看,他赢过了时言之。
江听雨跟一傻傻十份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饿的厉害,但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吃的并不多,等到饥饿感消失便不再吃了,只用勺子戳着熔岩蛋糕,小块小块的往嘴里送。
夏钊耐着性子继续等,见江听雨那食不知味的样子眉头又蹙了起来。
吃的太少了,难怪又小又瘦。
像她这样的体格,做个三次实验就和这个世界永远再见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驯服的时言之。
夏钊搞不懂。
江听雨把蛋糕戳了好多个洞后,终于放下了勺子,而旁边还有一大堆食物连动都没动过,夏钊微微拧眉,他见不惯人浪费粮食。
他刚准备开口,又想到江听雨要说什么,对战胜时言之的渴望压倒了他潜意识里的本能,等着江听雨给他答案。
“我的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江听雨问,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多关心她的样子。
这和夏钊想要的答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在耍我?”男人开口,眼底猩红被点燃,极强的压迫感如山般压向江听雨。
江听雨:……
“时言之比你有耐心。”她说。
夏钊:……
“难怪你玩不过时言之。”江听雨继续补刀:“他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能付出任何代价。”
夏钊:……
他冷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眸中血红乱窜,犹如燃烧的火焰,最后硬是被压了下去。
“医生呢!把他叫过来!”
“我现在就去。”阿方屁滚尿流的跑了。
‘好家伙,我雨姐真的是把夏钊拿捏的死死的。’
‘我笑死,时言之就是拴在夏钊脖子上的绳子。’
‘啊啊啊,太好磕了,就这个追随感觉对味!夏钊你注定要一辈子为舅舅着迷!’
‘呜呜呜,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同性才是真爱啊!’
‘我吃!我吃!我疯狂吃!’
‘???这群人怎么又来了?’
‘快点给前夫哥打电话,把这些人全都拉到戒同所电电!’
‘让宋谨川用十万伏特,我出电费!’
‘吃屁去吧你!老舅都不知道被我们雨姐吃多少回了。’
‘等我们雨姐吃夏钊的时候,给你们开直播你们就爽了,略略略!’
医生很快被叫了过来,他肉眼可见的很紧张,尤其是在看到夏钊后,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您目前没太大的问题。”医生对着江听雨说道,虽然是在面对江听雨,但他每说一句话都会看夏钊的脸色,后者没过多的表情,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他现在非常不爽。
而每次他不爽的时候就会有不少人遭殃。
“石膏什么时候能卸?”江听雨问,要她天天驮着这么重的东西,她根本受不了。
“这个得看您个人的恢复情况。”医生说,“快得话十天。”
江听雨又问了一些别的事,比如她手臂上的伤口会不会留疤之类的,对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非常重视。
医生顶着旁边的压力,全都一一解答。
夏钊一开始还耐着性子,但这女人就跟完全停不下来一样,问东问西,连眼睛被强光闪了一下也要问,没完没了。
“你要说到什么时候?”夏钊不耐烦地说,简直想杀人。
他突然出声,把本来就战战兢兢的医生吓了一跳,立马道:“说完了说完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想也不想的就走,结果衣服被拉住,想走都走不了。
“我还没问完呢。”江听雨说。
夏钊后槽牙都在痒,“你的脚只是崴了一下,哪怕整条腿直接被锯了你也不会死,还有你的胳膊,就算伤口感染也要不了你的命!”
人这种东西,说起来脆弱,可生命力有时顽强的可怕。
“时言之曾经当过狗给我骑,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办到的吗?”江听雨问,旁人都怕夏钊怕的要死,唯独她胆比谁都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