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会有事!她不会有事!”
林岩被他的样子摄住,愣在原地不敢再说一个字。
林岩那边情况不妙,曲争这边也是一阵头大。
时言之从开始到现在也没停过,身上脸上腿上,全都是泥沙,顶着双通红的眼在废墟里翻找,哪还有半点之前从容淡然的样子?
他不是没想过江听雨可能跑出去了,可当时事发太过突然,他们都没来得及反应,何况是她?
而且万一她被压在这下面怎么办?
万一她在等着人救她怎么办?
万一她晕过去了怎么办?
他不能放弃,不能停。
曲争正愁该怎么办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它尾巴尖上不知道有个什么东西在雾蒙蒙的天气里散发着光亮,曲争定睛一看,立马精神抖擞。
“家主,家主!”曲争来到时言之面前道。
时言之不理他,继续搬石头。
“江小姐没事!”曲争悄咪咪的说,声音压得特别低,生怕别人听到。
“你说什么?”时言之震惊的看向他,顺着他的示意扫过去,原本已经灰败绝望的眸子瞬间溢出点点星光。
苏让还在那边不停的挖,机器依旧在运作,没人看到北斗身上缠绕的六芒星项链。
北斗来到时言之面前,脑袋和尾巴都翘的高高的,把项链送给时言之。
时言之如获至宝的捧过,将其按在胸口,一直忐忑不安的心这才获得些许安宁。
她活着就好。
她还活着就好。
‘可是这是出事之前雨姐给北斗的啊!’
‘雨姐肯定没事,他们都快把这地方翻一翻了,除了个带血的镣铐什么都没找到。’
‘可是雨姐现在在哪呢?’
‘还有小汤圆,也不见了。’
‘?所以老舅和曲争这是不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苏让了是吗?’
‘没有信息共享的义务(这几个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阴)。’
……
江听雨醒过来的时候头疼腰疼背疼腿疼,哪哪都疼,连睁开眼皮都困难的不行。
“首领,她醒了。”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
“她为什么这么丑?”另一个声音冒出来,有些低,有些哑,还有些浓浓的疑惑。
“首领,她不丑。”最开始的那个声音小声纠正。
“……”
“丑。”那个人在沉默半瞬后还是冒出了一个字,无比坚持他的审美。
‘啊啊啊!是夏钊!是夏钊!’
‘大反派你终于来了!’
‘看不见啊,怎么是花的啊?快给我看大反派!’
‘什么大反派,这是赛级处男!’
‘女配党别叫了,夏钊是舅舅的,他这辈子唯一的信念就是赢过舅舅,他不喜欢女人!’
‘夏钊都说女配丑了你们没听见吗?’
‘猪开智之前都是这样的,详情可参考宋谨川、江怀钦、时言之。’
‘就是,就是,喜不喜欢的,你说了算吗?略略略!’
‘雨姐你还好吗?’
弹幕和模糊的画面混合在一起,江听雨眼睛都疼了,什么都看不清,索性再次闭上眼养神。
“不仅丑,还弱!”那个声音再次道。
“……”
要是以江听雨以前的脾气有人敢当面这么说她,她一定跳起来打人了,可她现在实在没力气,浑身又酸又软,没过一会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一大一小一黄一白两张脸。
“睁开眼睛更丑了。”坐在后面的那个人说道,他穿着黑色背心和工装裤,充满健康和极具野性的小麦色肌肤裸露在外,手臂上是满满的肌肉,一看就力量感十足。
他面部轮廓折叠度超高,拥有欧洲的骨相和亚洲的皮相,眉骨深陷,鼻梁高挺,五官轮廓立体分明,极具冲击力,瞳孔暗红,哪怕没什么表情也充满危险,宛如蛰伏的野兽,落在江听雨身上的眼神毫无波动,只有淡淡的嫌弃和疑惑。
“你醒啦。”另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孩上前,他还有一颗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一样凑到江听雨面前。
‘啊啊啊,夏钊帅惨了!’
‘这个肌肉真的好绝!感觉一拳能打死三个苏让。’
‘红的红的,他眼睛真的是红的!’
‘我擦,我吃黑皮帅哥!’
‘前面这个小孩哥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比苏让还嫩!’
‘夏钊快点把江听雨搞死啊!你不是大反派吗?’
‘原著党等着再次崩溃吧!’
‘雨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听雨缓了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水……”她艰难的说,嗓子像是火烧,疼的厉害。
那半大小孩赶忙给她倒水,捧着杯子喂给她喝,等她喝好了,又扶着她坐下,然后才开口:“你好,我叫阿方,他是我们首领,叫夏钊。”
江听雨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而坐在那边的夏钊即便一言不发也存在感超强,让人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野兽擒住,随时都有可能被扼断喉头。
阿方很有礼貌,“我们找你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到底是怎么让时言之对你下跪的?”
江听雨:???
第323章 :连这个都比不过时言之吗?
江听雨知道这个什么夏钊和时言之是死对头,但这样直白的问题还是让她微愣。
阿方见她没反应,还以为是他没说清楚,于是拿出了一张照片送到她面前。
“喏,就像这样。”
照片上,时言之半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一只脚,垂眸注视,西装裤在膝盖弯处压出些许褶皱,鞋底露出半截红色,是绝对臣服的姿态。
江听雨:……
她看了看照片上放在时言之手边的银色高跟鞋,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这一大一小身上。
阿方显得很激动,刚才还是个淡人的超级肌肉男也看了过来,红瞳探究锐利,明显对这个话题相当重视。
“我家首领之前拿枪架在时言之脑袋上他都不跪,你是怎么让他跪的?”阿方又问,那叫一个期待她的答案。
江听雨:……
弹幕说出了她的心声。
‘……我怎么感觉这两人有点奇怪?他们是傻子吗?’
‘不是傻子,只是缺少现实知识,因为夏钊从小被关在实验室,根本没机会接触外界,后面逃出来后又残暴的不得了,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了,敢靠近他的人就没几个,更别提和他说这些了。这个阿方是例外,他也是小时候就在实验室里面,后来跟着夏钊一起逃出来的,别看他个子高,其实才十岁,全都心智不全。’
江听雨明白了,合着‘这本书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她身子后仰,靠在软枕上,说:“我饿了,要吃东西。”
没得到回答,阿方有点失落。
“那好吧,我去给你弄吃的,但是你吃完要告诉我们——”
阿方的话还没说完,江听雨的头顶就传来一阵冰凉,她抬起头,只能看到黑色的握柄,高大壮硕的男人居高临下,如虎睥睨,猩红瞳仁满是对生命的漠视。
“说不说?”夏钊问,红瞳染血,冷的可怕。
‘靠!这人有病吧,动不动就拿枪!’
‘他本来就有病啊,小时候被打进去不少药 ,眼睛都打红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枪打死这个女配,我都快烦死她了,要不是因为她,舅舅和让让也不会变成那副样子!’
‘原著党滚啊!’
‘巧克力你不要发疯,不然以后死的会很难看!’
‘我真心疼死雨宝了,刚死里逃生,一身的伤还要面对这个大傻叉!’
一旁的阿方看到这一幕都快疯了,又开始了,他家首领一言不合就拿枪指人!
希望这个女生能乖一点,赶紧告诉他家首领原因,这样她还能捡回一条命!
江听雨透过手枪的握柄的缝隙对上那双奇异冷漠的眼,他瞳孔的颜色像是烟花炸裂时的硝烟,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欢,似是要将世界所有轰然炸翻。
如果说时言之是冷到极致的冰,那他就是烈到燃骨的火。
江听雨毫不怀疑他真的会开枪。
“你开枪啊。”江听雨说,身体连动都没动一下。
夏钊幽暗嗜血的眼瞳微怔。
阿方简直快要吓死了,这个女人怎么和他们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样?
那些人哪个不是吓得要死,双腿发软,想也不想的跪在地上求他家首领饶命?
“一枪打死我。”在阿方惊愕的眼神中,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伸出手,握住了冰冷的枪管,“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时言之为什么会跪在我面前。”
她明明是下位者,明明脆弱的不得了,一身的伤,可她却不管不顾,同一只手就能把她捏死的人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