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的曲争低下头,后退一步,果断让开,对自己家主的面子说:去你的吧!
于是时言之顶着个雷霆大脸极其自然的坐在了江听雨身边。
‘噗哈哈哈,雨宝真有才,我要笑死了!’
‘老舅攒了这么多年的脸面也是在今天一把梭哈了!’
‘话说雨宝真厉害,这乌龟画的多传神啊,还是红色的,血红龟!’
‘额头上那三只眼画的也不错啊,把老舅的威猛霸气衬托的一览无余!’
江听雨在密密麻麻的弹幕中看向时言之,越看越觉得满意,她的画画功底是真不错,估计苏让来了都比不过她。
只见时言之光洁的额头上顶着个竖着的大眼睛,还有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左边脸的大乌龟,右边脸的呆头鸡,那样子是要多滑稽就有滑稽,哪怕时言之的颜值是天神下凡也抵不住。
“怎么这样看我?”大乌龟和大公鸡中间的生物开口了,嗓音是醇厚的低磁炮,搭配在一起显得诡异的很。
江听雨现在的眼神和平日里很不一样,之前她每次看他的时候要么虚情假意,要么厌烦透顶,可现在却是带笑的,还透着一丝狡黠,含着勺子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仿佛他是一件新奇的玩具。
“你好看。”她说。
时言之定定瞧了几眼,她不是在撒谎,是真的这样觉得,眼睛里仿佛都冒着星星。
时言之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的脸……红的吓人。
他一下僵住了,转过头,汤匙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脸,那叫一个精彩绝伦,形象尽毁。
孙振清和一路走来那些人奇怪的反应都有了解释。
“画功不错。”时言之点评道,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任由江听雨胡作非为。
江听雨生气了。
他怎么不生气?
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连切牛排的力道都变大了。
曲争在一旁急啊,家主开窍是开窍了,但这窍开的不大。
曲争眼珠滴溜溜的转,想着怎么补救。
“不吃了。”江听雨没吃几口就把刀叉一推,起身就要走。
曲争:“哎,等——”
“我送你。”刚把脸擦干净的时言之说。
“瞧不起谁呢?”江听雨没好气的说:“我也有车。”
不需要他送。
时言之没放弃,“不是还要选址建研究所?”
真是奇了怪了,这几个男人对她的事基本上是门清。
时言之站起身,拿过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放在臂弯,刚擦过的脸干净锐利,眼底锋芒尽显,他偏了偏头,说:
“让你看看我的人脉。”
江听雨:……
弹幕:!
‘话说……老舅这样有点狂啊。’
‘天,我真的吃这样的年上,年上就是要狠狠遮风挡雨啊!’
‘老舅:展示实力中……’
‘老舅有时候还股子痞气是咋回事?感觉怎么吃都好吃。’
江听雨到底还是上了时言之的车,怎么说呢,宽敞。
她刚坐下来,手臂上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身上攀岩。
小北斗血色的瞳仁在江听雨低头的一瞬间同她对上,分叉的蛇信子不停探出,尾巴尖轻颤,诉说着它的兴奋。
江听雨点了点它的脑袋,“小坏蛋。”
小蛇听不懂,又稍微缠紧了一些,顺着江听雨的手臂往上爬,一直到她臂膀处,用刚被点过的小脑袋等她下颌。
时言之坐在她身侧看着,没说话。
曲争帮他说。
“北斗这几天特别想江小姐您,您之前留在听澜庄园的蝴蝶结都让他盘的快包浆了,我要拿去洗它都不干。”
这真不是曲争拍马屁,这小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江听雨比对时言之都黏糊。
“还有夜冥。”曲争继续道,抓住一切机会吸引江听雨。
“它也可想您了,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会到处张望,看您有没有来。”
这句江听雨是不信的,那豹子没北斗机灵,满脑子只知道吃,每次看到肉两眼都放光,怎么可能想起她?
不过江听雨没拆穿,把口袋里的蛋黄拿出来喂给北斗。
一直沉默的时言之看着那颗圆溜溜的蛋黄,又看看江听雨,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江听雨一开始都没打算坐他的车,也不知道北斗就在车上,根本不可能提前给北斗带吃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颗蛋黄是给他准备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什么都不显。
江听雨看着北斗吃了蛋黄,指腹摸着蛋黄在它身体里滑动的痕迹,小蛇吃的饱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把脑袋枕在江听雨的手臂上,尾巴尖落下来,在空中轻晃,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弹幕飘过一片小北斗好可爱的文字,一个个哈特软软。
江听雨头也不抬的说:“舅舅不怕我告诉苏让吗?”
“你对他的女朋友心思不纯。”
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的话,时苏两家情比金坚的关系就完全成了个笑话,并且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
曲争:……
不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的确是不太地道,但苏让的来时路就光彩了吗?
时言之更是干脆,直接把手机递给了江听雨。
“要打给他吗?”
界面上赫然便是苏让的电话。
第271章 :未必有苏让的事
这人是直接连装都不装了,就打算直接摊牌。
脸皮厚的简直令人发指。
‘啊对对对,这就是我想看的,快点打起来!’
‘呜呜呜,舅舅你变了,你之前明明最喜欢让让了不是吗?每次他难过在你这里都会翻倍,你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真的接受不了,舅舅你难道不明白你的感情吗?你这样和背叛曾经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咋还有原著党在这哭丧?’
‘噗哈哈哈,我还怪喜欢看嘞,原著党哭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原著党你们要习惯,情人变情敌就是这样的,酸爽的很!’
‘不儿,老舅从来没说过他喜欢苏让好不好?是你们非要瞎磕舅甥情。’
‘雨姐打啊,别和老舅客气!’
江听雨看向那双幽深的眼睛,透明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淡然,丝毫没有半点五对三,舅对外甥的愧疚和心虚,搞得就像他才是那个大房似的。
要不说这俩能当舅甥呢,苏让在三的时候底气也是这么足。
江听雨一把从他手里抽过手机。
时言之垂眸注视。
她没有立马给苏让打去电话,而是开始查起时言之的岗来,把他和苏让之前的聊天记录全都翻了出来。
他们最后一次聊天还是在一个多月之前,最后一笔是时言之给苏让的转账,一笔一笔,金额都不小,看得江听雨都眼红。
江听雨直接划到了最上面,就像是观看一部倒放的电影,两人从熟悉到陌生。
最开始时言之对苏让极为热烈,事无巨细的关心,隔三差五的问候,有时还会发各种图片,问他这个喜不喜欢,那个感不感兴趣,字里行间都能感受到他对苏让的重视。
再到后来,他们分歧出现。
聊天的次数变少,苏让不止一次发‘我的事我心里有数的’类似这样的文字。
而那时的时言之还在耐心劝导,说什么‘朋友可以交,但也得分人’。
江听雨举着这条聊天记录怼到时言之面前。
“这条是不是在说我呢?”她抓住了时言之的把柄,现在就要一把清算。
“是。”时言之没否认。
他当时没见过江听雨,对她的确存在偏见。
前面的曲争一个头两个大,旧账是最难算的。
这可咋整。
“呵。”江听雨冷哼,阴阳怪气,“要分人,那请问我是什么人啊?坏人?小人?”
‘噗哈哈哈,对对对,雨宝干得好,就应该狠狠翻旧账!’
‘老舅你完了,这账算起来可没完。’
‘咳咳,来加点料吧,老舅你之前干的混账事可不少,又是把我们雨宝推进蛇窟,又是把我们雨宝关进阁楼,还掐我们雨宝脖子!’
‘算!必须狠狠算!’
‘唔……可是掐脖子雨姐也还回去了,在海岛上雨姐也把他折磨的够呛,这差不多就算两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