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生拉硬拽的丁伟杰此时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昨天的事情原来都是孙国友精心给他设下的圈套。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人!丁伟杰心中的怒火瞬间不可遏制,怒气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用力掰开孙花花死死拽住他胳膊的手,随后,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不顾一切地朝着孙国友狂奔而去,眼神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
“快拦住他!”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挺身而出,伸出手臂阻挡在丁伟杰的前方。大声喝道:“别冲动,冷静点!”另一人则紧紧抓住丁伟杰的肩膀,用力往后拖拽,边拽边喊道:“事情还没弄清楚,你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丁伟杰如同戳破了的气球,恢复了几分理智。
经过这一槽,大家都能猜出发生了什么,本来准备狠狠唾弃丁伟杰,可看他这样的架势,感觉有些不同寻常。如果是那种小人,他的第一反应是心虚,而他更多的是愤怒。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听他解释解释呗。”人群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我看行,这小伙子反应不向那种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商讨着要给丁伟杰解释的机会。
孙花花和孙国友一看,这还了得。已经付出这么大代价,这次不成功没有下次机会了。丁伟杰刚想开口,“我”,没等他说出来。孙花花上前厮打他,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一边用尖利的指甲在丁伟杰的脸上、身上胡乱地抓挠,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还不解气,孙花花越打越疯狂,整个人陷入失控的状态,与其说她是阻拦丁伟杰的解释,不如说她是在散发自己的怨气。她完全不顾及形象,只是疯狂地对丁伟杰又踢又打,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那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孙国友赶忙拦住她,抱着她说:“别打了,别打了,”偷偷小声在她耳朵说道,“打坏了你闺女咋办,你收收脾气。”孙花花的气焰灭了,她整理好散乱的头发,恶狠狠瞪着丁伟杰:“这事没完。”
丁伟杰被大汉搀扶着,听到这话浑身泄气,跪在地上,低着头懊悔的表情。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孙国友知道是自己诬陷了他,但是只能自认倒霉,毕竟还是自己侄女重要。
正在这时有人认出丁伟杰,喊到,“这人我认识,在木器厂里上班,平时沉默寡言的居然能做出这事。” “什么?他有班上为什么要干这种事,看着小伙子长的一表人才还愁找不到对象。”有人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有些人不能光看外表,心里可脏着呢。” 众人的言论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丁伟杰整个人被抽去了灵魂。
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好心没好报,他被这莫须有的罪名压得喘不过气来。
或许也有人为她说话,可毕竟人言轻微,像风一般消失在嚷嚷声中。
屋里闫静看到丁伟杰那副神情,她有些害怕和心虚,觉得孙花花做的太过,万一嫁进去,折磨她怎么办。但是为了自己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好委屈丁伟杰一下,如果顺利结婚之后,她一定会对他好的,闫静默默想着。
薛丽萍在作坊里忙碌着,她身为小组长既要管理人员又要保证自己的工作量,忙的分身乏术,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两半。她缝着衣服的边缘,不知道为何心里七上八下的,莫名心慌。
“呀。”针戳破了薛丽萍的手指,鲜血汇聚成一滴在她的指尖。“不好了,不好了,丽萍姐,你家伟杰出事了。”听到消息后,薛丽萍猛然坐起,想扔下衣服赶过去,可苏林晚这边不好交差。
桂华婶说:“你放着我来弄,到时候老板来了我给你请假。”也顾不上扣工资了,薛丽萍跑了过去,路上焦急地不停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幸亏不远,薛丽萍很快到达,眼前的景象让她怒火中烧。
苏林晚在店铺里盯了一会,赶来厂里。许多人慕名而来想要买她的荷叶边上衣,衣服需求大大增加,她来这边催促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他们了。工人们每天忙到十点多,对此的解决办法是苏林晚给她们加班费,这样大家都开心。
苏林晚只见薛丽萍风风火火跑出去,桂花婶向苏林晚解释原因。“她儿子出事了,所以她这么着急,老板你不要辞退她。” 苏林晚听了这话说道:“咱们相处一段时间了,我是那种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反问,神情中还带着些许俏皮。
桂华婶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着手,脸上满是焦急与窘迫,连连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这人向来嘴笨,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在那干着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哎呀,苏老板,您可千万别误会,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苏林晚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好了,你放宽心我不会因为小事就随便辞退你们的。”桂华婶这才如释重负,没有误会就好。
衣服又做好一批,苏林晚仔细检查,发现质量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大家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活都干的非常熟练。不过数量上还是有些少,苏林晚想着要不再招一批人试试,扩大一下规模。
薛丽萍急匆匆地赶到了东巷口,此时人群还未消散,依旧围聚在那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更有几个好事的老太太和老头,对着丁伟杰指指点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她犹如一头愤怒的母狮子,不顾一切地冲过拥挤的人流,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丁伟杰身上布满了伤痕,血从那破烂不堪的衣服里缓缓渗出,触目惊心。
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了儿子,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簌簌留下,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滴落在丁伟杰血迹斑斑的衣服上,晕染出一朵朵悲伤的花。
孙花花眼睛毒辣,知道这人自己惹不过去,一把把孙国友推出去,薛丽萍正寻找罪魁祸首,这可被她逮住了。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过去,孙国友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几秒后出现一个手印。
孙国友这张脸她认得,在木器厂的时候见过几次,“是你干的吧,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的名号,居然敢这么欺负我儿子。看他好说话是吧,你给我等着。”薛丽萍在院子搜寻趁手的武器,她抄起棍子就往孙国友身上打,躲在后面的孙花花也没有幸免。
一时间哎呦哎呦的叫喊声在院子里此起彼伏,丁伟杰打起精神,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直接进门要去把闫静拉出来,他现在明白了,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孙花花一边躲着,一边在心里记恨自己的哥,居然找了这么一家,到时候闫静嫁过去能有好日子,果然还是不上心。孙国友也后悔粘上这一摊子事,他以前听过薛丽萍的名声,他并不在意以为是夸大事实。
“你干嘛。”孙花花眼瞅着丁伟杰进屋把她闺女拉出来。这件事的主人公终于登场,闫静捂着脸,生怕被人看到,闷声说道:“你昨晚那样对我,现在还羞辱我,我不活啦。”说完,朝着大树上撞去。
薛丽萍自然知道她心思,拽着她的衣服把她拉回来,“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我儿子我清楚,一天到晚眼里只有木头,肯定是你们搞的鬼。”她的气势吓人,闫静愣住了不敢说话,求助的眼神看向孙花花。
孙花花捂着打疼的胳膊和腿,龇牙咧嘴地过去,替自己闺女说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闺女从小就是乖乖女,肯定是你儿子强迫的,再说男人这么大的力气她能挡住吗?。”
薛丽萍目光如炬,直击问题的关键重点,言辞犀利地说道:“那你就没有听到她的呼救声?我不信!你怎么可能睡的那么沉?这根本说不通!你心也真是大,居然放一个陌生人与你女儿共处一室,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可能会发生危险吗?
这下点醒了众人,纷纷说道,“确实,反正我不会这样干,看来是冤枉这男人了。”孙花花是个老赖,她不管薛丽萍说的,一口咬定就是丁伟杰。
“那你想怎么办?”薛丽萍问她,“结婚,必须结婚。”终于问道孙花花的心坎上了,她的打算浮出表面。“而且彩礼必须多给,算是给我们的补偿……”她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条件吓到一行人。
孙国友示意她见好就收,“大概就这些,还有的以后再补充。”孙花花说的口干舌燥,薛丽萍却异常冷静,“说完了,说完了咱们就去警察局吧。”
第62章 逼婚
孙花花一听到“警察局”这几个字,心里顿时就打起了鼓,忍不住发怵。她活了半辈子,着实没有见过几回警察。在她的认知当中,一直觉得只有那些犯下滔天罪行、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警察逮捕。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道人家,哪里敢去设想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事情。然而,她还是强装出一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大声叫嚷道:“报警?哼,我,我才不怕你呢!就算警察来了,你儿子也必须娶我闺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没得商量!”
薛丽萍想不到,一个来自乡下的妇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就连报警都丝毫不惧。她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你就等着吧,警察马上就来,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跑。”她坚定的语气让孙花花害怕的不行。
“妈,她不会真要报警吧。”闫静满心害怕,声音小得如同蚊蝇一般,在孙花花耳边嗫嚅着说道。她的手轻微地扯扯孙花花的衣服,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没事,警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你就放宽心。”孙花花看似镇定自若地回应着,可她那略显僵硬的表情和紧攥着衣角的手,却也隐隐透露出她心底并非如表面这般笃定。
警察出警的速度倒是不慢,风驰电掣般赶到现场后,经过一番详细的了解,却觉得这事情着实难办。因为当下没有证人能够证明丁伟杰的清白,这件事唯有孙国友心里清楚来龙去脉,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自己的妹妹和侄女给供出来。如此一来,事情就陷入了僵局之中。
警察绞尽脑汁,想着要从孙花花的身上寻找突破口,哪曾想,她态度坚决,一口咬定就是丁伟杰的过错,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最终,由于证据不足,警察给出了两个方案。其一,是将丁伟杰先关进监狱,等待后续进一步的调查和证据搜集;其二,则是让两家私底下自行协商解决,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孙花花心里压根不想让丁伟杰进去,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丁伟杰真进了监狱,两人结婚这事定会败坏她家的名声,而且还会连累到闫静。薛丽萍自然也坚决不会答应让自己的儿子进去,她深知一旦儿子进了监狱,那他身上一辈子都会背着这个污点,到时候其他人可不会管你是因为何种原因,大多都会戴着有色眼镜歧视他。
最终,薛丽萍经过一番痛苦的纠结,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这件事。最终这件事到最后以两人结婚来收场。而孙国友作为事件重要的人,被抛之脑后,因为这人处世圆滑,像个泥鳅滑不溜秋。
丁家的事情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地传播开来,在厂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背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个不停,那神秘兮兮的模样仿佛在分享着什么惊天的秘密。时不时地,还会用异样的眼光偷偷看向丁磊,那眼神中充满了好奇、怀疑和揣测。
因为大家向来热衷于这种充满八卦色彩的消息,所以当这消息传到厂里的时候,何鹏飞是绝对不相信的。“什么,你是说丁伟杰能干出这种事?”他原本正悠闲地坐在木材上,听到这话,震惊得瞬间从上面蹦了下来,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
“不是我看不起他,他有这本事?一天到晚屁都放不出来的人,他能干出来这事?”何鹏飞用反问的语气质问着卫兵,那声音里满是怀疑。卫兵是他的小跟班,与沉默寡言的丁伟杰完全不同,他为了巴结何鹏飞获得好处,平日里总是对何鹏飞阿谀奉承、唯命是从。
他向来消息灵通,此次却抱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心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何鹏飞。果然,何鹏飞听闻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脸色铁青。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重情义,对待朋友真诚仗义,凡事都愿意两肋插刀,而这也是卫兵极力巴结他的原因之一。
何鹏飞在地上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我要去看丁伟杰,绝对不能让他受这冤枉气。你现在这给我顶着,领导来了就说我有事,出去办要紧的事儿了。”
卫兵一听,心中大喜,他一直期盼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嘛!他连忙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地说道:“鹏哥,你放心去吧,这儿有我呢!”何鹏飞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胸脯,一脸诚恳地说道:“好兄弟,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以后有我何鹏飞的,就有你的!”
丁家屋内,丁伟杰默默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薛丽萍小心翼翼地拿出药,轻轻地撒在他的伤口上。药粉一接触到皮肤,丁伟杰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忍痛声,那声音里满是隐忍和痛苦。
薛丽萍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憋不住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一滴又一滴,重重地滴落在被子上,晕出一片片不规则的痕迹,那痕迹仿佛也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悲伤与心疼。
丁伟杰伸出手,轻柔地擦擦他妈的泪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试图安慰她:“别哭了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真的,您别太担心。”
薛丽萍向来刀子嘴豆腐心,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不想笑就别笑了,你这笑得比哭还难看。” 随后,她的表情变得郑重其事起来,坚定地说道:“你把昨天的事完完全全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遗漏,我感觉这事大有蹊跷。”
丁伟杰皱着眉头想了想,缓缓说道:“昨天我去上班,孙国友让我给他搬东西,我就去了。然后他为了感谢我,就拉着我一起喝酒,没几杯我就醉得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那女人就躺在我身边。”
“不过我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母女俩,结果一大早搞出这种事,害你丢人了妈,都怪我。”丁伟杰满心愧疚,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母亲的眼睛。
薛丽萍心里清楚这事压根不怪他,她用慈爱的眼神久久地看着丁伟杰的脸庞,思绪不禁飘回到从前。他从一个小小的不点一点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让自己过多操心过。薛丽萍心疼地摸摸他的头,语气坚定地说:“放心吧孩子,我不会让你娶她的,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先出去一趟。”薛丽萍把丁伟杰安顿好之后,来到厂里。她一来大家热情地围上来问她事情解决了没。她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我先去找苏老板请一星期假。”其余人表示理解。
苏林晚在她那温馨的店里,神情专注地盘算着最近赚到的钱。她满心期待地筹划着把店铺扩大,可这无疑又是一堆让人操心的事。她有些疲惫地扶着头,目光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材料。
目前她的想法是扩大店面,然而这牵扯到租店铺的问题。她心底萌生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干脆买下现在的店,可就是不知道老板愿不愿意出售。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招人,以后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肯定不能一直在店里忙活,江露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还得再找一个帮手,可这人选暂时还没着落。新设计的衣服也还没完成,各种问题交织在一起,想得她头都大了,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苏林晚看到薛丽萍哭红的眼睛,立马上前关切道,“到底发生什么了,眼睛这么红,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万一能帮上忙。”
薛丽萍感激地说:“谢谢老板,是我儿子出事了,我想请一星期假。”苏林晚弄清事情的经过后,她迟迟未动的任务触发了。
“那你先回家,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苏林晚眉头紧蹙,神色焦急,她害怕时间不够用,又格外慷慨地给她多批了一个星期的假。
苏林晚绞尽脑汁,在心里反复琢磨着究竟该如何帮她解决这些棘手的难题。她在店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却又一次次地自我否定,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何鹏飞在薛丽萍离开之后赶来丁家,他直奔丁伟杰的房间,关心的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们陷害你,你快告诉我是谁我这就去教训他们。”何鹏飞恨不得立马替他报酬,“居然还敢打你。”丁伟杰身上的伤看着吓人,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在他看来,已经十分严重。
丁伟杰阻拦他,“你先坐下,我慢慢说,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不准找他们麻烦。”何鹏飞恨铁不成钢,“这情况你还担心其他人,先操心好自己吧。”丁伟杰一声不吭,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眼睛盯着何鹏飞。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到他的心里。何鹏飞被盯得实在受不了了,赶忙举起手来,信誓旦旦地承诺说:“我保证,我肯定说到做到!”
在了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之后,何鹏飞逐渐冷静了下来,他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得先知道这两个人老家在哪里,只要找到她们的老乡,肯定能知道其中的内幕。”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笃定。
“你看他们两个突然来这里,然后就闹出这么一遭事,连她闺女的名声都不顾忌,这就更说明事情的关键在于她闺女身上。” 何鹏飞边分析边比划着,表情严肃而认真。
“你放宽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完,何鹏飞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那模样看上去信心十足,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丁伟杰听了何鹏飞的话,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说道:“一切就拜托你了,要是能把这事儿查清楚,还我清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何鹏飞爽朗地笑了笑:“咱俩谁跟谁呀,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还跟我道谢客气了啊。”
随后薛丽萍,何鹏飞,苏林晚等人都在为丁伟杰的事情奔波忙碌。丁磊和丁伟星则是陪着丁伟杰,注意他的情绪。
顾淮远这段时间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们即将要出一项重要的任务,而且这任务预计得持续大概一个月之久。正因如此,他特意早早地结束了手头的工作赶回来,怀着满心期待能和苏林晚多待一会的想法。
当他迈进家门的时候,没有看到想见的人,而是发现这母女俩仍未离开,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沈青阳发现他回来,小跑着过去,殷切地要帮顾淮远拿拖鞋。顾淮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语气严肃而冷淡:“你不用这样,会引起误会。”他这毫不留情的话语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刃,直直地刺痛了沈青阳的心。沈青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确实是故意为之,心底对顾淮远有着那难以言说的隐秘心思。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竟被顾淮远如此直接地戳穿,一丝情面都不留。
沈青阳顿时脸上火辣辣的,完全挂不住,眼眶瞬间泛红,咬着嘴唇,带着满心的羞愤和委屈,转身跑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她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被赶出去,顾红梅殷切地盼着她,“怎么样,怎么样,你成功了吗?”光顾着自己她尚未发现沈青阳脸色不好。
“没有。”少女的心思被戳破,沈青阳对顾红梅生出埋怨,她在心底愤愤地想着:“都怪她!要不是她一个劲儿地怂恿我,我怎么可能会头脑发热,做出这种如此不好的事。”苏林晚的形象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她把这隐秘的心思藏在心底。
顾红梅满心失望至极,原本还带着些许期待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一下子变得无比冷淡,“行吧,知道你不中用。”她犀利的目光打量着沈青阳,像是审视一件物品般,心中暗暗比较着。
她发现自己的闺女虽然在长相上的确比不过那明艳动人的苏林晚,可是沈青阳那柔柔弱弱的气质也招人喜欢。以她这么多年对男人的理解,她笃定总有男人吃这一套。
“你以后也别招惹他了。我这几天在大院里替你仔细物色,发现一个绝佳的好人选,这个人依我看应该能拿下。”顾红梅对沈青阳说道。沈青阳一听,心里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她喜欢的可是像顾淮远那样的人。然而,她明面上不敢反抗顾红梅,只能强忍着不满,低下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丝顺从的微笑,即使已经决定放弃对顾淮远的感情,沈青阳的内心依旧有种怅若惘失的感觉。
第63章 打探消息
苏林晚怀揣着满心的问题回到家中,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氛。她一脸茫然,心中满是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暗自思忖着:难道在自己离开家里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轻轻地脱下外套,就在这时,顾淮远赶忙走上前来,动作轻柔地帮她把外套挂好,又贴心地替她把舒适的鞋子拿了出来。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之后,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牵着她坐在一边。
沈青阳笃定这一番动作纯粹是做给她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知难而退。毕竟她只是个女孩,顾淮远多少还是给她留有几分面子的。
沈青阳的脸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如同一张苍白的宣纸。餐桌底下,她的那双手紧紧地攥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内心翻涌着的不甘。
顾奶奶发现不对劲,打着圆场招呼着大家来吃饭,她发现这两个人不能长待在家,时间长了会生出事端。活了半辈子,她的眼光毒辣,沈青阳的那点小技巧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
“红梅,你都来了快一个星期,什么时候自己回家啊。”顾奶奶直接了当的问她,年轻时候她就明白和顾红梅说话,不要管弯抹角,因为她的脸皮很厚,硬是装作听不懂。
顾红梅尴尬的说:“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想给青阳找个婆家,她这么大了总不能一直留她在家,传出去也不好听。”又朝着沈青阳使眼色,沈青阳羞涩的说:“是奶奶,我也想找一个像淮远哥一样优秀的丈夫,不过我不像林晚姐那么厉害。”
苏林晚听到这话,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对劲。她眼睛在顾淮远和沈青阳之间不停地转来转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而沈青阳看似轻柔温和的茶言茶语,苏林晚却清楚地感觉到每一句都像是带着尖刺,分明是在有意针对她。
顾淮远原本就对这两个贸然擅闯家里的人满心厌烦,只不过碍于自己一贯的修养和面子,这才强忍着不快,好生招待着她们。可谁能想到居然这么惹人烦。
他那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不高兴的表情已是再明显不过。只见他冷着一张脸,犹如覆盖了一层寒霜,语气生硬且冰冷地说道:“你们明天找时间搬走吧,继续待在这里只会惹得大家都不开心。”
顾红梅兴冲冲指着顾淮远,“有你这么当小辈的吗?敢对长辈这么说话,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爷爷都不说话,轮得到你。”火烧到顾爷爷这里,“我觉得淮远说的对,你们明天搬走,实在找不到地方,我外面有间屋子还能住人,你们先凑合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