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与欢庆。
最开心的要属徐德耀和唐丽芬老两口,老两口早就盼着抱孙子了,可惜大儿媳入门三年,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并不想这么快生育。
老两口都是观念比较传统的人,但也会尊重儿媳的选择,想着儿子儿媳也年轻,过几年再生小孩也不算晚,这些年他们有了心理准备,对于在两三年之内抱孙子一事也没作太大的指望,结果喜讯突然从天而降。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接过文件,要查看检查结果。
作为突然要晋升为父亲的徐景华,听到这道喜讯,颇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行吧,可算是怀孕了,老婆以后应该不会再高强度催他交作业了。
他也凑过去确认检查结果。
医院开具的证明,的的确确显示怀孕了。
这意味徐家即将迎来下一代的新生命。
人丁旺也是财旺的一种体现,大户人家就得多多开枝散叶,家族才会越来越兴盛。
对于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徐家所有人都充满喜悦,唯独陆青茵神情淡然,脸上挤出的笑容也颇为勉强,似乎对家里这道突然降临的喜讯并不满意。
这一切都被邹曼珠看在眼里,她认定陆青茵是在嫉妒她。
陆青茵肯定是在为没有抢先怀孕一事感到懊恼,还好自己肚子争气,占了先机。
甭管陆青茵服不服气,都无济于事了。
她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注定是徐家的第一个孙子辈,如果是个男孩,那就更了不得了,一步落后步步落后,陆青茵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压根高兴不起来。
陆青茵越不高兴,她心里就越畅快。
像是扬眉吐气一般,她连说话的音量都拔高了好几分。
事实上,这些都是她的主观猜测,陆青茵心里压根没有嫉妒的情绪,那些笑容也是发自真心,只不过落到邹曼珠眼中,自动变了样。
喜讯公布完毕,为本就张灯结彩的家里更添一份喜气。
没过两天就要春节了,不知道港城这边的春节有没有什么活动,上次徐景年说要安排高尔夫的事也没了下文,不知进展如何。
晚上,洗过澡,陆青茵穿着睡袍出来,打算与徐景年商量一下这件事。
坐在沙发上的徐景年翻着一本小册子,问她:“你喜欢什么姿势?”
嗯?
陆青茵脸色稍稍愣了一下。
虽说两人夫妻生活向来和谐,但徐景年鲜少这样公然谈论私事。
她怀疑自己误会了,走近一瞧,徐景年手中捧着高尔夫运动指南。
好吧,原来是这种姿势。
她的确是误会了。
“正常姿势就行。”
陆青茵一本正经地回道:“打高尔夫还能有什么姿势?”
“我不是说打高尔夫的姿势。”
徐景年慢悠悠合上小册子,淡淡含笑盯着她,“我们是不是也得加把劲?”
第23章 巧合
一般来讲, 只要双方身体健康,很多人婚后第一个月就能怀上。
况且两人没做避孕措施,夫妻生活频繁,迟迟不见动静, 徐景年只得猜测:“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姿势不对?”
“怎么可能!”
陆青茵气笑, 这种事情只和女方的排卵以及男方的精子质量有关, 和姿势有什么关系?
“哦。”
徐景年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那你要不要试着掌握一下主动权?”
“……”
都说了和姿势没关系!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双手已经被对方牵住, 直直按在他结实的腰身。
“你……”
刚发出半点音节, 对方的唇霸道凑了上来, 吻得她差点透不过气。
“我……”
一句话只说了一个字, 又是没完没了绵长的吻。
后面的话没机会再说,徐景年没再给她留下喘息的空隙, 按着他的指引,两人施行了他的新姿势。
事后,大汗淋漓躺在松软的床上,陆青茵精疲力尽。
身旁传来男人调笑的声音:“你喜欢什么姿势?”
还来?
陆青茵眉头一皱, 挪了挪身子,企图离他远点。
看着怀里人远离的小动作, 徐景年哑然失笑,“这次我问的是高尔夫姿势。”
他像模像样地拿出小册子, 一页一页翻给她看,“你瞧, 握杆的方式有三种, 这是重叠式, 这是互锁式,这是棒球式。”
可能是气氛太过暧昧,也可能是两人灼热的体温还未恢复正常,这些词语落在陆青茵耳中,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你说的这些姿势,它正经吗?”
“当然正经。”
徐景年抑制住喉咙里涌上来的笑意,一脸严肃地建议:“下次我们试试这些姿势。”
“在球场上?”
“不是。”
徐景年轻轻将人往怀里搂了搂,用气声回复她,“在床上。”
“……”
那不就是不正经的姿势吗!
陆青茵一把抓过小册子,直接甩开了。
得,不能再逗了,再逗要恼羞成怒了,徐景年识趣地将人抱进洗漱间,温柔地替她擦拭全身,洗过澡后,疲惫的两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陆青茵才慢腾腾起床。
食过午饭,她想起昨夜徐景年的回复,说是新界粉岭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申请已经通过,两人现在随时可以去打球,不过新界离中环有点远,一来一回得耽误不少时间,去一趟至少要腾出整整一下午。
而且去之前还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
陆青茵下午闲着没事,让高康送她去连卡佛百货商店,她正好备一备所需物资。
首先是球杆。
高尔夫球场通常会提供球杆租赁服务,但很多人选择自备高端品牌球杆以显示格调。
另外还得准备装球杆的球包,软钉高尔夫专用鞋,防滑护手的手套……
除了这些物资,还得准备相应的着装。
高尔夫是绅士运动,大部分球场明文规定必须要穿有领有袖的上衣,Polo衫是最低标准,圆领T恤、无袖背心或者牛仔服通通不允许,穿错衣服可能会被拒之门外。
陆青茵在百货商店里逛了两个钟头。
备好一切物资,准备打道回府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拦住了她的去路。
“陆小姐。”
职员聂小霜怯生生叫住她,双手搅着衣角,有些难为情地开口:“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找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求助,聂小霜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她哥哥被关进监狱里,据说是因为偷盗,但没有确凿的证据。
照道理关两天就会出来,可监狱迟迟不放人,这都一个多月了,她去问信,监狱扬言得一万块钱才能赎人。
家里穷得叮当响,哪能凑出一万块啊。
只能找人借。
母亲那边的亲戚早就断交了,当初那些人嫌弃母亲未婚先育生下哥哥太丢脸,早早划清了界限,现在母亲已经过世,哥哥被抓进牢里,找那边的亲戚借钱,一分钱都别想借到。
父亲这边的亲朋好友,已经在父亲重病时被她一一开口借了个遍,大家看她家里是个无底洞,帮过一次后渐渐都远离了,再向他们开口,那是一滴也榨不出来。
至于哥哥那些所谓的朋友,个个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生活,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理念,今天赚了几个钱,绝对不会留着明天花,就怕哪天突然横死街头,钱没花完,那样死都不会瞑目,所以找这帮人借钱,无异于痴人说梦。
身边都是一穷二白的人,钱凑不到,她只能干着急。
眼睁睁看着春节快到了,哥哥始终没见放出来,她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留哥哥在牢里过年,得尽快想办法筹钱,走投无路之际,脑海里闪现出陆青茵的身影。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救星。
如果连陆青茵都不肯帮忙的话,她就实在无能为力了。
下定决心找陆青茵帮忙之后,每天上班她都异常积极,琢磨着年关将近,说不定陆青茵会过来购物。
果不其然,真被她碰上了。
她默默观察了两个钟头,直到对方购物完毕,准备离开时,她才冲出来叫住对方。
已经下定了决心,鼓足了勇气,真等到开口时,那些心理准备全都不够用,话一出口,自动带了几分乞求的卑微。
归根究底,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她们不是同一阶层的人,对方是店里高高在上的尊贵客户,而她只是一个地位低微的小小职员,她没有朝对方开口乞求相助的资本,因为她没法给予对方同等的回报。
只不过……她已经没有任何后路。
“你是说,想找我借钱?”
陆青茵有点意外,“你想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