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帝摸到床榻里放着的佩剑,身为帝王,身边不可能没有防身的东西,秦帝想叫暗卫,却发现自己好似在“女儿”的盯视下无法出声了,秦帝看着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缓缓靠近他的“女儿”,咬了咬牙,“唰”一下从被子中刺出长剑——
“嗤——”
胸口一阵剧痛。
秦帝垂下眼,看着很快浸染上鲜血的衣襟。
“你……”秦帝瞪着她。
长剑刺破被褥,离自己还有三寸距离。
姬无玉漠然地拔出手里的匕首。
侧头。漆黑的眼睛没有情绪地看向坐在那里的人:“秦帝脑子不清,误把孤当成梁太守,孤是正当防御,却不小心失手了。”
姬无玉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
“对吧,小樊太医。”
作者有话说:
◉ 184、霸道公主爱上我52
死去的秦帝怎么也想不到, 寝殿里不是没有第三个人,而是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以及。
樊太医捏着医书的手微微攥紧。
太子殿下故意留下他一人,要让他看到这一幕。
樊太医漠然地垂下眼睛, 声音不悲不喜:“是, 殿下。”
姬无玉想到什么,看着秦帝的脸,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忘记告诉他了。”
樊太医不解,茫然地看向她。
姬无玉转过头。
樊太医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 目光顿了顿,从原本的位子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君臣有别, 樊太医在几步距离前停下。
微微低头, 拱手贺道:“恭喜殿下。”
一只手抚上小樊太医年轻温润的脸。
樊太医扭过头。
姬无玉扯了下嘴角:“不愿意?”
樊太医睫毛颤了一颤, 没有吭声。
姬无玉放下手, 眼神有些阴沉。
“滚。”
樊太医喉结滑了一下:“殿下,这里……”毕竟是先皇寝宫。秦帝尸身还在旁边没凉透。
姬无玉不太高兴, 踢了下他:“不愿意就滚, 别碍眼。”
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然而他什么也不能说, 因为他就是其中最大的帮凶。可是,樊太医看着她,他们之前只是合作关系, 从来没有超出君与臣、合作者之间该有的界限, 他自有分寸,她也不会对他多看一眼。樊太医不知道, 现在她是突发奇想, 还是早有打算。
但不管怎么样, 自己只要一直恪守着那条线, 自己对她还有用处,她也不会强迫他,只是可能以后她就不愿再看到他了。他做他的太医,她当她的太子,以后还会是秦国的皇帝。这样子是最好的。不和她扯上那种关系。保持本心,保持自我。他又不是没见过和她有关系的男人都怎么样了。她很危险。容易让人迷失自己。忘记自己。他很清醒,现在马上就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还和那些皇子不清不楚的。二皇子为了她都绝育了。剩下几个也不远了。一旦她当上皇帝,她会放过那些皇子吗?
皇子,世子,世家公子……这人贪图新鲜,永远做不到忠诚专一,走吧,走吧,趁现在还来得及不是吗?
樊太医长长地,幽幽舒了口气。
“殿下。”
姬无玉垂着眼,看着缓缓跪在她面前的太医。
男人抬起头,许是第一次经历,眼底泄露几分强自镇定的紧张。
“殿下,请您怜惜微臣。”
“梁妃,宁妃,静妃,曹答应……孤很喜欢她们。”
是因为,她们和您一样,都是热衷于给男人戴绿帽的女人吗?
樊太医咽下一嘴的东西,继续埋下头。
原来太子殿下,是忘记告诉秦帝这个了。
“嘶,专心点。”察觉到小太医分心,姬无玉不悦地扯住他头皮。
不远处是先皇遗体,他却在这里和太子,不,应该说是新帝厮混。
樊太医默默垂下眼。
……
“殿下。”老樊太医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四下无人,可是老樊太医心里还是害怕,因为他做的事可是谋害圣上无法有子嗣的事。
可是,看着面前的小公主,老樊太医想到她的母亲先皇后娘娘,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若不是他当初给了娘娘避子的药,娘娘最后生下公主了,不会因为之前身体里残留的毒素而导致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不到二十五岁就消香玉陨了。
皇后娘娘曾经对他们家有恩,他还害了娘娘。
也不知道小公主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找上他,还叫他做出那种药。
老樊太医思来想去,最终如她所愿。
“这个东西,老臣做出来了。殿下从此不能再拿那件事威胁老臣。”
“本宫未见过太医。”姬无玉收下药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樊老太医叹了口气。反正圣上有这么多孩子了,以后不能有孕也不影响的吧?
樊老太医缓缓离去。
姬无玉盯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忽然,目光一凝,一颗石子准确无误地弹中躲在暗处的人。
“滚出来。”小姬无玉很生气,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他看了多少?
小姬无玉原本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太监,可是走出来的人却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身上穿着小号的太医院服饰。
她愣了一下。
旋即走上去,不由分说扇了那人一巴掌。
樊晚愣住。捂着脸不知所措。
“公主……”樊晚嘴唇动了下,眼睛盯着盛怒的四公主,“对不起,殿下,我不是有意要偷看的。”
他只是好奇师父最近似乎在忧愁着什么事情,看他今天脸色格外沉重,这才跟了上来,担心师父遭到什么意外。
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会和宫里最得宠的四公主扯上关系。
樊晚十分震惊。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师父给的那药。
脸上火辣辣的痛。四公主年纪小小,力气可不小。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脸。
姬无玉狞着笑,撕开他的手,一只手捏住小男孩的双颊,将他的嘴狠狠捏成小小的圆形,不知为何,看到这人无辜的眼睛,她就很想欺负他。
樊晚被捏痛了,眼睛里很快蒙上一层泪水。
可是,他不能哭。不能让眼泪砸到四公主手上,这是大不敬。
姬无玉满意地看着他不舒服的样子。
然后冷哼一声,道:“药,本宫依然会下。但是本宫只是孩子,药是谁给本宫的,你看得很清楚吧?”
樊晚睁大双眼。
姬无玉眯起眼。声音阴恻恻地:“不想本宫告发樊老太医,从现在起,你要听本宫的。”
“听到了吗?”姬无玉加重力道。
“唔!唔!”那时的樊晚睁着泪蒙蒙的双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
“殿下。”
樊晚吸了吸鼻子,埋在姬无玉肩头不愿抬起。声音闷闷的:“您待臣太粗鲁了。”
“死开!”神色餍足的姬无玉撕开他的脑袋,站起身,并踹他一脚。
姬无玉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伤痕上,语气淡淡:“小樊太医,不过如此。”
语落,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就是叫得够 | 骚。”
樊太医躺在地上,脸红到脖子。
姬无玉无趣地收回视线。
……
陛下死了。
据说死因是听到原先的梁太守言语冒犯了先皇后,陛下盛怒,将梁太守当场打死,虽说解了气,可是让陛下大动肝火,本就虚弱的身体这一气就彻底不行了。
陛下死之前谁也没见,唯独召见了太子。
虽说太后以及一些人对陛下的真正死因还抱有疑惑,但是,樊太医出面亲自作证,秦帝是怒急攻心死掉的,樊太医是忠于帝王的人,怀疑谁也无法怀疑太医,于是,这才打消了大半部分人的疑虑。
剩下的人,就算怀疑什么,也无法拿出证据。
秦帝驾崩,太子四公主顺理成章地登基。
……
“为什么?”大皇子看着门外的侍卫,不解地看着皇妹,如今的秦国皇帝:“皇……陛下,为什么囚禁臣?”大皇子不理解,皇妹登基,他也是支持皇妹的,为什么皇妹要关押他们三个兄长?大皇子惨笑一声,“如果陛下担心臣有异心,大可放心。”这么多年的亲兄妹,为什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他?
身穿帝王服饰的姬无玉凉凉地说:“皇兄们没有异心,但是皇兄们的支持者可还是不死心。”
大皇子愣了一下。
“禁止皇子参与政事。”姬无玉看着他道,“从此待在皇妹的后宫里,不也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