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更好的未来。
太子殿下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正是这种决然“金口玉言”的态度,才让曹答应意识到太子她说的是真的,没有在和她开玩笑,曹答应抓抓头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是的,不是的,我把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她想说她会好好对待她的,前面只是她鬼迷心窍了而已,然而,这位太子很快带人离开,似乎都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
曹答应瘫在床上,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喃喃自问:“我只是喜欢儿子,这也错了吗……”
……
秦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得知“他”已经立了四公主为太子,秦帝睁圆了眼睛听着太监对他细细诉说他意识不清这段时间朝堂皇宫发生的事,越听,心里越是发凉。
四公主假传了圣旨,这是死罪,可是四公主是他最疼爱的女儿,是婧宸为他生的孩子,而且,听樊太医似是而非地对他说道,在给几个皇子例行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他们好像都没有了生育的能力了……
并且,现在的秦国朝堂,还剩几个可以听令于他的人?
儿子们的身体状况秦帝并不关心,姬家没有孙子后代,若真想让男儿继承皇位,姬家还有旁系血脉,这并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这一切仿佛都是天意,要让四公主坐在那个位置。秦帝感到大势已去,整个人苍老了不少,现在朝堂,全国上下都习惯了太子监国,对秦国下一任皇帝是个女人这件事好像习惯认同了,又或者是敢怒不敢言,全国各地一旦有抗议的声音很快会被压下去,民不民愤不知道,反正秦国的女人们不会觉得不行不好,民愤,应该说是男愤,既然都是男人在抗议愤怒,姬无玉更无所畏惧,不在乎了,不满的杀了就是了。
在太子监国初期颁布了一条律法,女人也可以继承家中财产,可以自立门户,不想嫁人的女子可以不嫁,敢强迫女子嫁人的人都会被处以极刑,这一系列强硬的措施下来,那些家里这段时间死了许多男丁的人家,女人们也不伤心难过了,反正男人们死了她们就能继承这个家了,她们得到的更多,何乐而不为,那种天天打骂奴役她们的,吃喝嫖赌的男人,死了就死了吧,她们一点也不难过了。
逐渐了解到秦国情况的秦帝心灰意冷,现在秦国还有多少人知道他还活着的?这个国家不是太子说了算。秦帝醒来的消息也很快传遍宫中,并且,这一次,因为不用再时不时地处理国事,秦帝有更好的修养时间,在樊太医的调理下,身体精神竟一天天地好了起来。
这让许久见不到皇帝面但是听到消息的一众朝臣喜出望外,秦帝啊,他们以为都会那样慢慢死去了,没想到还越来越好了,说明什么?说明秦国有救了!什么四公主什么太子,没当上皇帝之前都是这个国家第二大的,最大的权力仍然在皇帝手上!只要秦帝愿意站出来,愿意废了四公主,他们绝对举双手赞成。
当然,也有一些中立派的人认为,四公主有勇有谋,能文能武,将秦国治理得极为出色,这样的公主不该被贬,应该继续当她的太子,反正未来公主继位生下儿女,再把皇位传给儿子,那这个国家就还是回到以前那样,没有乱了秩序。公主生的孩子也有一半血脉是皇室的,大秦没有乱。他们只要撑到四公主儿子继位就好了。
要废太子吗?秦帝也想过这个问题。不是他亲自下的令,四公主怎么能假传他的旨意?可是四公主监国以来并无出大的错,而且假传旨意是死罪,如果公布了四公主的罪证,那么连他也保不了四公主,秦帝望着来看望他的四公主,犹豫了,最终,还是决定既然天意如此,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反正皇位还在姬家的血脉手中,并没有流失不是吗?只是秦帝看着已经是太子的四公主,有些意外,也有些意料之中,这个女儿果然野心勃勃,只是一个刑部侍郎的位置是满足不了她的,而且就算成婚了又如何,四公主手里如今握着兵权,秦帝想动她也要掂量一下为此造成的损失值不值得,以及,听说四公主还休了宁家的那个小子,秦帝头疼地按了按眉头。
“皇上,您叫的原本的梁太守带来了。”太监道。
秦帝现在可以坐在椅子上见人了,闻言沉声道:“传。”
穿着囚衣,带着手铐的曾经的北疆太守被人粗暴地提了上来。
四公主监国以后,不知为何对梁太守一行人并没有审理定罪,也许是想着等皇帝醒来再去处理,如今秦帝得知被最心爱的女儿利用得到了太子位置,正是心烦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秦帝得知关押在牢狱里的梁远还没有死,这个他一生最恨的男人,秦帝便迅速让人把他带上来。
秦帝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忍不住道:“曾经梁太守也是意气风发的男儿啊。”
梁远抬起头,看着现在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秦帝,忽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你们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
秦帝听了虽然皱了皱眉头,但是在曾经的情敌面前,听情敌这样说他和婧宸的女儿,秦帝也是有些高兴的,说明婧宸生的不愧是他的种啊,现在被骂还被一起骂了,四公主对梁远做的事情秦帝有所耳闻,此时冷冷道:“你若行得正站得直,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梁太守虽然罪不至死,但今后也只能在牢狱里度过了。且无论他在哪里都过得不会很好,因为梁家人还没有全部死绝,梁家人何尝会放过害了他们梁家的人?
听说随父亲来到京城的梁远之子在京城里过得可不算好。
“……你以为我想这么说吗?秦帝,就算你不宣召我,我也要想办法见你的,因为,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梁远在牢里过得并不好受,这其中有梁家人收买了狱卒的原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梁家虽然大部分男丁被关押了,但是还有许多女丁,和一小部分男丁可以自由行走,想让一个人死有点困难,想让一个人在牢狱里过得不舒心不是难事。
然而,梁远握了握拳头,那句清冷的话语犹还响在耳边,梁远心道就是他过得不好也不会让害他这样的人好受的,秦帝是第一个,没有秦帝他不会被派到那么寒苦的地方去,四公主是第二个,不是他掉以轻心高估自己不会被关起来,只要,只要他把他偶然听到的事情爆出去,秦帝难受,那个四公主,也别想做她的太子了,甚至被杀都有可能……
想到两个仇人不好受的样子,梁远笑了笑,抬起头看着秦帝一字一句地说道:
“四公主,非你亲生。”
“她是婧宸和别的男人生下的,你秦帝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皇后娘娘早就帮微臣报了仇啊。”
梁远一脸感慨。
秦帝一脸惊愕,嘴唇动了动,看着仿佛得了失心疯的男人:“胡言乱语!”同时,心底闪过一丝不知是什么的情绪。
“陛下认为臣是胡言乱语!不若把四公主叫来对峙!”自以为光脚不怕穿鞋的,他都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是秦帝,还是将来继位的太子,在他们手底下他都不可能有好日子过,梁远想拖所有人下水做不到,至少要让这两个人一个心情悲痛,一个被撸去太子位置。
“妖言惑众!”秦帝勃然大怒,居然把脏水泼到他最爱的女人身上,秦帝不能容忍,婧宸那么爱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而且皇宫守备森严,婧宸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得到?秦帝笃信梁远在胡说八道,目的为了离间他和四公主,可是他有那么容易轻信别人他就不是秦帝了,秦帝压下心中的不舒服,冷冷看着梁远:“朕原想饶你一命,看来是朕太仁慈了。”才会让梁远有恃无恐,以为他不会对他怎么样,如今都敢编排皇后了。
“臣所言非虚!”梁远格外激动地道,不愿意就这么让太监把他拖下去,梁远道:“是臣亲口听四公主所言!四公主都知的事,只有你秦帝被蒙在了鼓里!哈哈,哈哈哈!可笑!可笑!你这皇帝当得真是窝囊!连自己的枕边人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清楚,连自己的女儿是不是自己亲生的都不清楚……”
秦帝“啪”一下举起手边的瓷器砸到他脸上,正在一脸得意又怜悯望着秦帝叫嚣着的梁远陡然被利器砸破了脑袋,竟身子一僵,直直倒了下去。
秦帝一砸,把梁远砸死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梁远,秦帝心中火气非但没有平息,梁远的话仿佛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句句回响:四公主不是他亲生的,四公主都知道了这件事……
秦帝环视了一眼被吓得兢兢战战的宫里伺候的人,冷声道:“把他拖去喂狗。”
“是,是。”太监们唯恐下一刻被皇帝灭口,慌不迭地地争抢这个差事。
秦帝那一手砸死人可见是用了极大的力气,砸完人瞬间感觉脱力,秦帝喘着气,在感觉头晕目眩晕过去之前最后说了一句:“传四公主!”
……
“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还请娘娘三思啊!”熟悉的皇后身边的嬷嬷跪在地上,对着他熟悉的女人磕头,苦口婆心地劝道:“要是被皇上发现……而且,您还和那位妃子合作,听说她在出阁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名声也不好,让这样不确定的因素参与其中,娘娘不怕有一天她抖到皇帝面前……”
皇后寝宫里,心腹嬷嬷一脸焦急地看着当今皇后,怎么也想不到作为一名身受帝王宠爱的皇后会决定那种不可思议的事,从民间寻找一个身子清白的男人,和其行房生下孩子,娘娘这不仅是红杏出墙,而且还混淆皇室血脉,哪一个罪拎出来不得被处死?处死还是轻的。
“我心意已决。”皇后坐在高位上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告诉了你。”也有因为她一个人无法办到,皇后说:“不必再劝我了。皇帝不是说爱我吗?既然如此,只要是本宫生的孩子,都会爱护的吧?是不是他亲生的有什么关系呢?”
“娘娘……”孙嬷嬷看着皇后,她知道皇后娘娘为了不生下皇帝子嗣,一直让太医给她吃什么药,只是是药就有三分毒性,长期服用避胎药,娘娘的身体肯定会垮了的,现在要停下那种药,生育一个她的孩子,显然,能够让娘娘不吃那种药一段时间,也可以减少娘娘一段时间对身体的损害。
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搁在以往,孙嬷嬷想也不敢想,更何况是自己去配合皇后去做,给皇后打掩护。
庆幸的是,她们的行径并没有被外人发现。
“不要再来找我了,你是皇后,我是妃子,我们的关系无需这般‘亲密’。”梁妃踏入殿中,警告地看向皇后道,“我帮你…,你帮我到皇帝宫里侍寝,这才有了三皇子,让我不至于被其她二妃嘲笑,这已经两清了。”
“我知道了。只是让你看看这个孩子,没有你的帮忙,她不可能诞生。”皇后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梁妃冷冷地看向她怀里的女婴,不期然对上一双似乎充满智慧冷静的眼睛,愣了一下,那女婴打了个哈欠,趴在皇后怀里闭上眼睛。
“看完了。”梁妃干巴巴地说,“我们最好不要再有联系了。对你我都好。”
皇后颔首。
梁妃走之前又看了眼趴在皇后肩膀上睡觉的幼小孩童,真是奇怪,为什么她有一瞬间觉得这个女娃子听得懂她们说话呢?
梁妃失笑一声,没有细究,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当今最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她神情恬淡,眉眼透着善,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颠覆了她的认知。
也许她也疯了,才敢应下那种事。
不过也挺有趣的不是吗?高高在上的帝王最后发现深爱的皇后不爱他,背叛他,疼爱的女儿非亲生,那画面应该挺有趣的。
可惜,她应该没能看到这一幕。因为她将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梁妃看着皇后,忽然笑道:“不过也是没有想到,娘娘竟这么狠心,舍得让那个男人去死。”
梁妃指的是那个身体清白的民间男人。
皇后让她找的男人并不论家世,或者说只要民间无权无势的男人,而且要身体清白没有和女人行房过的,相貌也要端正,梁妃还是派人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么一个符合条件的。
皇后眨了一下眼睛:“他的存在对玉儿不利。”她本意也只是想要一个和秦帝没关系的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有了,自然去父了。皇后说:“本宫给他的家人留下了他们用不完的财富。”乡下人,最不愁人口,死了一个儿子又怎么样,还有大把儿子。虽然死的那个儿子是他们家长得最好看,也是预感会是将来最有出息的那一个。
看着淡然丝毫没有因为处决了曾经的枕边人而有一丝伤心的皇后娘娘,梁妃心底竟起了一丝寒意。也许,她们都该庆幸皇后并不爱秦帝,不然她们几个妃子都不会好过的。
没有真正爱丈夫的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愿意,说明不在乎。不以为意。
秦帝和别的女人生儿子,皇后就要和别的男人生女儿。她厌恶秦帝是毋庸置疑的。也不想自己孩子身上流着那种人的血。
梁妃呵呵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后宫殿。从此再没有踏足。和皇后的共同秘密不出意外会一直烂在她的肚子里。
皇后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脑袋,眼里是满满的幸福。
……
从梦中惊醒的秦帝胸口里还有余怒,那是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他,以及刚得知真相的愤怒感,醒来的秦帝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祖先保佑让他在晚年看到了真相,秦帝怒不可遏,想要毁天灭地,同时,又有一股深深的悲哀感。为什么,为什么皇后要背叛他?
他早些年,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而他这些年对婧宸的女儿又是多么的疼爱的啊,结果现在……
他到底在做什么。
是不是快要死了,为了不到了下面无颜愧对列祖列宗,才被上天怜悯地告知了真相?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个皇后和外男生的,现在是他们大秦的太子,将来秦国皇帝……
不。
秦帝在被褥下的拳头紧紧握起,不,不会的。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的……将这一切改变……
“父皇。”
淡而远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情绪,是从前秦帝最喜欢听的女儿喊他的声音,而今听了,却有种愤怒,以及,毛骨悚然感。
姬无玉走到秦帝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帝王,看清秦帝脸上未来得及掩饰的情绪时,姬无玉挑了下眉,嘴角忍不住扯出一丝弧度:
“父皇这是为了什么事这么生气?”
“你、你还敢提!”秦帝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曾经宠上天的女儿,不,她根本不是!“你、你个野……”
“父皇,注意用词。”姬无玉阴恻恻道。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块白布,眼疾手快塞到秦帝嘴里,做完嫌弃地取了一边的干净的茶水洗手,整个过程没有多看秦帝一眼,更别提有半点尊重他这个皇帝,而秦帝一看她这幅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梦是真的,四公主知道此事也是真的,虽然不清楚她是如何得知的,也许是皇后死之前告诉她的?不,她那时候还那么小,脸上哪里装得下心事,又哪里会明白她母后说的话的含义。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秦帝知道如今四公主已经不打算装了,梁远说的是真的——秦帝也不想想,是他先一脸愤恨地看着四公主,姬无玉岂是没有察觉到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不过、这一切也是正在她的计划当中。
只是,姬无玉也有点意外了,没想到自己只是故意叫梁远那个男人听到一些言语,那个男人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秦帝这么信任曾经情敌的话?
姬无玉重新走到秦帝床前,淡淡的黑眸望向秦帝:“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声音有些阴恻。
秦帝知道,她这是不允许自己说一些例如“野种”“孽种”等不好听的词汇,心里冷笑她本来就是皇后和别的男人生的身份不明的,还怕听到这种话?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帝这时也意识到,寝殿里好似没有别的人了,那些宫女太监都不知去了哪里,如今殿里好像只有他和四公主,至少在他的视线里他没看到第三个人。
秦帝嘴巴被布堵着,唔唔地点头。
姬无玉捏着干净的一头布,把它拿开。虽然什么也没碰到,但是表情也颇为嫌弃。
秦帝气了个仰倒,秦帝最爱面子,不能忍受被女儿这样嫌弃,好似他是什么肮脏恶臭的人一样。他只是病了,但是太监伺候得很好,身上、寝殿里也不可能有异味。
虽然太子不是他亲生的但是他也是真情实意地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地对待了十几年啊!只有他才有资格嫌弃她不是亲生的,她不讨好他让他保留她现在的荣华富贵就算了,还敢这样看他,秦帝心梗地道:“玉儿,你早就知道你非为父所生……”
他看着她的脸色,想从她脸上看出心虚、慌乱之类的神色,可惜的,姬无玉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甚至有些不耐烦,眼神里透着“给你开口的机会结果你就是要说这个?”的失望感。
秦帝也干脆不再废话了,说这些没有意义了,事实摆在那里,四公主不跟他继续装,其实也挺好的不是吗?至少可以让他顺利地……
秦帝沉下脸,说:“你既非皇室血脉,断没有坐上太子之位的可能。念在我们父女一场,朕可以保留你公主的名号和待遇,但是,太子之位,秦国未来皇帝,不能是你……”
儿子也好,侄子也罢,总之,秦国帝王,不可能是一个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的种坐上去。大秦帝王的血脉不能混淆了。
秦帝欲废太子。
他的神色、言语都充分表达了这一意思。
姬无玉沉下眼,声音像从极寒之地里传出来的,冰冷极了,眼神冷冷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父皇,您在说什么。”
秦帝忽地感到一丝不安。长久以来做皇帝做习惯了,身为秦国权力最大的人,从来是他让别人感到不安,秦帝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从别人那里体会到这种感受。也许曾经他没当上皇帝之前也有过,只是时隔这么久了没想到还能再次体会到。也正是因为即使知道最爱的女人背叛他让他感到愤怒伤心,知道女儿不是亲生的让他难以接受,看到了寝殿没有他的人又怎么样?在秦帝心里,他的身份又没有变,他仍然是秦国地位最高的男人,所以,他才敢对太子直言不讳,才敢直接将心底的想法倾吐出来。因为,在他看来,“女儿”再怎么样,也不敢对他做什么的。
就像他也因为一些顾虑没有第一念头就想杀了她,也没有打算告知天下这是个假公主,或许是为了不让世人耻笑,维护他的帝王尊严,也或许,其中有因为和“女儿”当了十几年的父女的原因。
然而,当这时秦帝在“女儿”这里感受到了危险,这一刻才清楚地感觉到“女儿”并不是他以为的单纯无害,她是一个有狼子野心的女人,而历史上这种人……
“四公主将会弑父。”猛然间,明净大师的话乍然在脑里回响。
秦帝心底一惊,望着年轻健康的太子,而他卧病在床,秦帝这一刻无比懊悔自己真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怎么能在一个太子面前说这种话,历来为了皇位,何止手足之间相残,就是父子之间也有自相残杀的。而他又不是太子她的亲生父亲,没了那层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