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咱几个兄妹聚会吗?看来,皇兄皇弟也和我一样十分关心四皇妹的婚、后生活呀。”二皇子出现在几人眼帘,微笑着说道。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注视姬无玉,特意在某两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似乎意有所指。
姬无玉神色淡淡,毫不意外二皇子也到来了,只是闻言嘴角讥讽地扯了扯。
三个皇子除了上朝的时候齐聚一堂,其余时候私底下根本互相不怎么来往,要不是今天是四皇妹大婚,恐怕他们也不会来得这么齐,以及,为了可以和皇妹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几人也是各自做了一些“努力”。
二皇子到来时发现自己是来得最晚的,以他犀利的目光一眼看出憨头憨脑的三皇子也没有来多久,大皇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一个,来了怕是有一会儿了,被大皇子抢先,二皇子嘴角放了下来。大皇子和四皇妹会说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种种猜疑,让二皇子的眼神有些不悦。
不过,二皇子比三皇子聪明多了,他看出大皇子和四皇妹还没有突破那层底线,而四皇妹和三皇弟么……应该也是没有的。否则,叫这小子的反应早就乐坏了。还管什么伦理不伦理的,那家伙就是野兽,兽类是没有人类的礼义廉耻的。喜欢就喜欢,也不管对方合不合适。
而自己,单凭那一点,就比他们强出许多。虽然那非他的本意,但也让从很久以前开始知道自己对皇妹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烦人的是他发现他的两个亲兄弟也有同样心思的二皇子顿时觉得自己已经胜出了其他两个兄弟一大截了。二皇子心头的不快消散,转而,眼神傲然得意地看了眼大皇子和三皇子。
大皇子、三皇子:“???”
大皇子敏锐察觉有出什么事是他不知道但已经发生会令他不高兴的事,长眉一皱,迟钝如三皇子,凭着兽类般的直觉,莫名看到二皇子那个眼神就让他很是不喜。
像是挑衅他一样。
三皇子嘴角冷冷一勾,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二皇子不想与这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一般见识,懒得再看他,移回目光。
他望着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不请自来,还都来得太巧,不耐烦应付他们了脸色开始变得烦躁的皇妹,眼神幽深。
鬼知道他做的那个什么术痛了他好几天了。说服自己去做那种事并不难,当他找上那位年轻的太医时,对方眼里露出实实在在的错愕震惊,也能理解。毕竟身为皇子替天家繁衍子嗣开枝散叶是义务,若失了生育能力,基本就断绝了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在其他皇子拥有正常生育能力的前提下。
好在,那位樊太医在他说完来意后虽然十分愕然,不过不解归不解,很识相地没有多问什么,替他做完了秘术。
疼,那是真的疼,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割开,又被缝上,他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痛楚达到顶 | 点的那一刻,二皇子冷汗淋漓,面色惨白,若不是那太医很有先见之明的让他拿块布咬着,恐怕二皇子会忍不住毫无颜面的痛叫出声。
那时的二皇子心里有过那么一丝后悔。心中想道,他做的事情是否正确?为了一个不确定会不会爱他的人,搭上自己半条命,真的值得吗?
念头刚浮起,二皇子想到四公主,又认命一样闭上眼睛。继续感受痛楚。
而那事也实在是差点就要人命的事。若不是他身体足够强悍,意志力也足够坚强,恐怕不是在术中就是在术后修养时没有挨过去去世了。想到皇妹在之前告诉他会有点疼叫他忍耐的话,当时经历完死去活来在府里休息的二皇子苦笑一声,那不是有点疼的程度了,皇妹。
但是那个太医,也真是大胆,寻常太医听到他的要求,不说去启禀皇上,也会劝说他三思而后行,更别说亲自操刀下手,因为一个弄不好,皇子没有撑过去,死在他手上,那可是满门抄斩的罪过,迫害皇子,皇帝可不会因为是皇子要求的而饶恕太医。而那太医,不仅什么都没问,还认认真真地替他做完,至今也守口如瓶,这样一个不知该说负责还是危险的人,是他的四皇妹推荐给他的,她和那位太医又是什么关系?那个太医为何听到四公主名讳就没有犹豫地应下他的事了?
二皇子调养身体期间,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有时也会疑心起皇妹和那位太医的关系。不过他后来再见到那位太医,试探了两句,对方也不像是和皇妹有多熟稔。
二皇子在床上躺了数日才恢复元气,期间对秦帝和静妃说自己突染恶疾,有那樊太医做掩护,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倒是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二皇子也没有告诉他的四皇妹,尽管他是因为她才遭此罪。
今日,四皇妹大婚,二皇子无论怎么样都要过来,他心里有一根刺,这是他即使主动去做了那事,也不愿告诉她的原因。他不想她得意,不想她以为自己像三皇子和大皇子一样,是可以让她随意摆布的,她没有对自己付出真心,自己才不像三皇子那么傻兮兮的任她欺凌,也不要像大皇子一样因为是兄长所以纵容她,最后无底线地听她的话,二皇子心道,他想告诉她,他也是有脾气的。
可是,眼下看到四皇妹和另外两个人站在一起,不止如此,今日皇妹和驸马站在一起,周围人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二皇子听了只想砍了那人的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二皇子心知肚明,自己不找四皇妹,四皇妹就永远不会找他,他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来了,但此刻显然不是他要的二人独处时候,一些话也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这些想法也不过是在二皇子一瞬之间的念头里,二皇子开口道:“皇妹,皇兄改天再来看你。”
他也想把皇妹带走,洞什么房,可是,他敢做,皇妹会愿意吗?显然不会如他的愿。二皇子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只对她说道:“皇兄……前段时间‘病’了,如今才刚好。”
想了想,没忍住向她指明。而聪明如四皇妹,肯定也听得懂他的暗示。
姬无玉眼神闪了闪,瞬间明白,二皇兄这是断子绝孙成功了。
姬无玉原本紧蹙的眉头松开,嘴角微微露出一点弧度:“啊,那二皇兄可要保重好身体。”她还要玩的。
看着断子绝孙完还活蹦乱跳?站在这里的二皇子,姬无玉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大皇子和三皇子。
嗯,这种事,怎么少得了另外两个。姬家三兄弟就是要整整齐齐。不过慢慢来吧,小樊太医一下子可接不了那么多活。
大皇子、三皇子突然背后莫名一凉。眼神疑惑。
二皇子道:“有皇妹关心皇兄,皇兄什么病都能很快就好。药到病除。”
三皇子忍不住说道:“皇妹又不是你的药,怎么就药到病除。”
二皇子嘴角笑容一滞,“为兄指的是对皇妹的关心很受用。没有理解能力可以不用说话。”
“??”三皇子:“你在讽刺我傻?”
二皇子笑容不变:“你觉得呢,三弟。”
三皇子看到二皇子那张充满算计狡诈的笑脸就特别讨厌,特别是外人还说他是什么和煦温柔的皇子代表,三皇子就怕四皇妹被这家伙的外表欺骗——当然,也就只有三皇子会单纯地认为他四皇妹是好骗的那种人。在他心里,他的四皇妹和他一样单纯简单。
某种方面来说,是的。姬无玉对喜欢的人留下,不喜欢的就杀了。简单。对于一时杀不掉的,也会执着,单纯。想要什么,也会单纯地执着什么,若是没有,就自己去创造。
三皇子听着二皇子又对四皇妹花言巧语?恐四皇妹真的被他迷惑,于是才忍不住刺道。三皇子张了张嘴,正要反击回去,姬无玉说:“要吵出去吵。”
三皇子合上嘴巴。有些委屈地看向她。他可是在替皇妹甄选不怀好意的家伙。
姬无玉没看他,再一次下达逐客令:“都滚。”
别来坏她好事。
……
宁府某处。
宁书鸣告别又一个上前和他攀谈的人,内心无言又纳闷,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跑来这里看到他然后顺势和他交谈起来了?宁书鸣不仅是今日成亲的一方,还是宁府嫡子,对方是来赴宴祝贺他大婚的,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理睬宾客的问候,无奈,宁书鸣只好耐着性子和他们寒暄,就是不知道他这里是厨房后院,这些人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这里呢?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的似的。
而被各自的“主子”要求拦着公主驸马的众宾客:实在没话聊了啊公主驸马之前和他又不认识自来熟的攀谈真的很令人尴尬呀……!应该轮到下一个人上来讲了吧?不过他们的人有那么多吗?不愧是大/二/三皇子,不知不觉又收拢了那么多人。
……
彼时。
时间再往前倒退一点。
热热闹闹的京城街道,因为当今盛宠的四公主出嫁,接了公主的迎亲队伍所过之处,隔开的街道两边无一不是人头攒动,百姓爱看热闹,特别是这种公主成亲的大喜事,他们更喜欢看了。
而这也是皇室允许的,毕竟如果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就会显得冷清。大喜当天自然还是要热闹一些才好。
在距离迎亲队伍不远处。
穿着和秦国人民格格不入的衣物,肩上背着四方之物的年轻女人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我在做梦对吧?我一定在做梦对吧?”
傅晗恩扫了眼四周的人,物,景,古香古色的建筑物,热闹的接亲队伍,这是哪个人成亲了……“所以,这是在拍电影吧?”傅晗恩紧紧抓住背包带子,眼神警惕茫然,“整蛊综艺?人口拐卖?”
作者有话说:
◉ 177、霸道公主爱上我45
月上枝头。
宁书鸣自从白天替四公主传完膳,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莫名其妙出现的客人回到院子,看到四公主正坐在他时常用的书桌前,面前还摆放着几本他买来的书籍。
宁书鸣当时神色一僵, 在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下, 上前将几本书收了起来,也不知是解释还是自言自语:“这些……是别人推荐给我的。”虽然他本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怎么和公主相敬如宾相处下去,毕竟要组建成一个家庭了,他想看这方面的书了解一下别人夫妻之间怎么相处, 那书铺的老板便给他推荐了这些书,宁书鸣也是看了以后才发现那些书上面写的事根本狗屁不通:什么男人是一家之主, 要有威严, 女人要事事顺着男人, 男人在外面为了这个家辛苦, 女人要柔情似水,要小鸟依人, 要贤惠, 要大度, 女主内, 男主外,这个家才能变得和谐;凡是家庭不和睦的,皆是男人在女人面前太懦弱, 失了雄风。女人不能泼辣, 要温顺,要温和, 要依丈夫是天……等等。
宁书鸣看了只想说, 这不管外面其他人家怎么样, 这套肯定是不适用于放在四公主身上的。成为伴读的那段期间, 和四公主交流不多——四公主平时轻松碾压他们,对他们一众伴读多是蔑视,自然不屑和他们沟通。而四公主性格如何,他看得还不够多吗?用脚想也知道四公主不是书上说的那类女人。也没法要求她去那样做。
宁书鸣觉得书籍内容有点扯,便丢到一旁没有再看。忘记扔掉或送给下人,这引得现在被四公主看到,宁书鸣心里不由闪过一阵尴尬。四公主不会以为他是书里说的那种男人吧?或者想成为那种男人的人?如果他那样想,就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了。
姬无玉没有吭声。外边下人将厨房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然后退下。姬无玉起身走到外面入座。兰心等人恰好这时回来了,几个守在屋外,几个替她布菜。
宁书鸣跟了出去,见着四公主被人服侍并不需要他,道:“公主,书鸣先退下了。”大婚当天,身为新郎官的他是需要到外面应酬宾客的。
姬无玉闻言皱了皱眉,没说话。兰心瞥了公主新上任的驸马一眼,道:“殿下不喜酒味,还请驸马会客间以茶代酒。”
身为新郎官,被灌酒是无可避免的事。不过姬无玉可不想闻到身边臭烘烘的酒味,喝得一身烂泥什么的,想也别想。
宁书鸣神情一僵,他平日还挺喜欢小酌一杯的。不过他酒量很好,也没出过什么事。以后和殿下一起生活了,这个习惯是不是要改掉了?宁书鸣想到又摇摇头,不对,四公主又不心仪他,只打算和他相敬如宾过着日子,没睡到一起的他们,他还能影响到谁了?
不过,四公主面前,宁书鸣点头道:“我会注意的。”
宁书鸣说完便向公主告退,姬无玉神色淡淡看起来并不在意。宁书鸣出了屋门长吐出一口气,有些闷地想道,这明明是他的地方,四公主一来他好像才是那个新多出来的人。
宁书鸣并没有要求留下来一起用膳,他感觉他待着连个下人也不如——是四公主的眼神告诉他的。宁书鸣在前院和贵宾客坐在一起,饥肠辘辘的他在外面吃饱饭,和众来宾寒暄客套,当然,也没有忘记以茶代酒。
等到筵席结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宁书鸣喝了一肚子茶水,去完净房的他踏进院子,下意识要走进自己屋子,猛地意识到如今自己不是一个人了……房间也不是他一个人在住的,想到什么,宁书鸣站在院子中,没有进去,侧头对自己的小厮说:“帮我把侧间收拾好。”
侧间一般是属于下人的房间,为了夜里主子有何需求可以随时照应,不过宁书鸣自小不习惯下人随夜,因此那个房间也就一直空的没有人住,平时他看书饮酒什么的有时也会不小心在那睡着了,宁书鸣想,四公主对他没那个意思,要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正好他也没对四公主有那个意思,这样正和他意。为了四公主,他可是把自己宽敞又舒适的房间让出来,自己去睡又小又硬的床。不过谁让他是公主呢?自己只能退让。
小厮跟在他身边很久了,闻言愣了一下,道:“好的少爷。”然后便离开。
宁书鸣低头嗅了嗅身上,虽然今日早晨为了去接四公主,已经沐浴过了,不过这一天过去,又和人接触的,身上沾了不少看不到的灰尘,洁癖的他早就受不了想离开换一身衣服了,宁书鸣皱了皱眉,吩咐另一个小厮去安排沐浴的事。
小厮很快去办。
宁书鸣最后望了眼烛火通明的原本属于自己的房间,收回视线,脚下一转,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公主,驸马又离开了。”兰心点上熏香,道。
姬无玉坐在书桌前,身上只着一件单衣。正在翻看兰心带来的账本,闻言挑了下眉,未言一语,兰心懂了,转身去吩咐外面的人。
洗漱好正准备今晚在小房间睡觉的宁书鸣,听到外面传来公主侍女的敲门声:“驸马,公主传您侍寝。”心里对驸马也有点不悦,公主大婚,这宁家少爷真是不懂事,不知道用身体替公主解乏的,要是这驸马的位置不想当了外面还有的是人想当呢!
房间内,宁书鸣正要歇下,闻言一愣。
宁书鸣眼里闪过复杂,是他误会了?公主没打算和他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吗?宁书鸣一时心绪复杂,眼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芒,也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他握了握拳,穿上外衣,打开屋门。
没说什么,向屋外走去。
侍女眼里闪过满意之色。
宁书鸣往现在是四公主房间的方向去。
夜里风一吹,宁书鸣脑子更清醒了,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气,走到四公主屋门前的时候,发现四公主屋外没有下人值守,是被四公主叫开了吗?宁书鸣在屋前站定,喉结滑了下,抬手敲门。
“四公主,是我。”
“进。”里头传来公主冷淡至极的嗓音。
宁书鸣深吸口气,推开屋门。胸腔忍不住砰砰迅速跳了起来。
……
他是处子,未经人事,但也懵懂地感觉到事情和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宁书鸣嘴角破了,嘴唇嫣红水 | 润,深黑的眸子里闪过某种光芒,“殿下……”
姬无玉:“继续。”
还以为这家伙会反抗一些呢,居然这么听话,让往东不往西,啧,好像没什么兴趣了。
姬无玉在对方脸上蹂 | 躏了一宿,最后在对方恳求的言语声中施恩般纳入,好整以暇地看他紧绷的神情。
宁书鸣捂住眼睛,别过头。别看他……
姬无玉把他的手撕开,扣着他的下颚不许他转过去。
……
公主洞房花烛夜,这一晚有人求饶崩溃,有人妒火攻心,有人辗转反侧,有人彻夜难眠,还有异世之人抓狂欲哭无泪。
许玖站在廊檐下,仿佛和浓墨的夜色融为一体,拳头紧紧攥起,公主和皇子……公主和驸马,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