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二皇子心情沉闷可跟他没关系，三皇子不在意地收回目光，踏进殿门准备去找皇妹，对于二皇子从四皇妹宫里出来，三皇子也没有多想，他会来，二皇兄也会来，估计是为的同一件事……不对。
　　三皇子脚步一顿，想到刚才看到的二皇子身上衣着，眼睛一眯。
　　没记错的话，二皇子昨天也是穿的这身衣服吧？
　　三皇子脸色冷了下来。
　　原本一大早听到消息不虞的心情，此刻更加糟糕了。
　　特别是在听到四皇妹宫里的宫女对他说四公主不见客之后。
　　糟糕透顶。
　　三皇子想闯进去，他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是理智告诉自己不能那么做，三皇子很委屈，不明白四皇妹为什么从及笄后就很少搭理他了，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再这样下去，皇妹对他本就不多的感情早晚会淡掉的。
　　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皇妹不高兴了。
　　三皇子低下脑袋，叹了口气，不高兴地过来，垂头丧气地离开。
　　……
　　当今四公主要和宁家四公子成亲的消息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惊讶于宁四好运，获得公主垂爱，因为大家都默认一件事情：驸马是四公主亲自挑选的，四公主肯定是看上了宁四，才选的他，宁四年纪小看着还是个半大少年，什么也不会，也就家世高，真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四公主。
　　宁夫人最近走到哪里脸上都带着笑，世家权贵的夫人圈里都知道她即将是四公主的婆婆，因此对她极为恭敬，就连曾经和她不对付的人，也看在四公主的面上对她亲切极了，宁夫人第一次感受到四公主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因她沾亲带故的，周围的人都讨好她，这是不管她做宁夫人，还是原来在家做千金小姐时都没有的待遇。
　　原来，四公主对秦国百姓的影响，都已经这么大了吗？
　　宁夫人恍惚地想。
　　所以，她的婚事才引来这么大的关注。这是哪个皇子公主都没有过的事情。
　　宁夫人在听着旁人说她儿子走了好运，言指她儿子什么也没有，只是运气好才被四公主看上的话，一开始还有点气，后面时日久了，听着这些话倒觉得十分有理，连带着私底下千叮咛万嘱咐宁书鸣婚后要好好伺候公主。至于什么儿子不能纳妾，要对四公主伏小做低，宁夫人觉得这不是正常的事吗？宁家那么多男人也不需要多一个宁四繁衍子嗣，公主看上他是烧香拜佛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感恩戴德好好服侍公主，外面多的是人愿意呢！
　　这是在某个府里举办的宴会上，本来宁夫人要在一个月短短时间内置办好儿子和四公主婚事所需物品、安排的人手，成亲当天宴请的宾客名单等，要操心的事多了去了，在那之前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社交上的，不过这位府里的夫人是她十分交好的姐妹，儿媳妇头胎生了儿子，请了她好几次来喝孙子满月酒，因此宁夫人才前来一叙。
　　南阳侯夫人也在场，京城上流贵圈里也就那么些家，夫人们多多少少会相互认识，不过交不交好就另说了。南阳侯夫人曾经和宁夫人并不熟稔，只是知道对方是谁就没有了，平时玩不到一块去，此时听着周围夫人小姐阿谀奉承宁夫人，南阳侯夫人心里不是滋味，要不是周围有人，她真想对宁夫人说一句那本该是她的儿媳妇！宁夫人不过是捡漏罢了。
　　可惜，南阳侯夫人最终也只能咽下心里的郁闷，宁夫人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南阳侯夫人不想再坐下去，看着闹心，很快和府里的主人告辞，离开此地。
　　后来，南阳侯夫人出去聚会的时候还会让人打听宁夫人去不去，如果去的话她就不去，刻意避开了宁夫人在的地方好一段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明天就是四公主的成亲之日。
　　挑云捧着厨子刚做好的食物，推开屋门，房间里窗户全关，未点烛灯，床幔被放下，里头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
　　挑云把饭菜放到桌上，小声道：“世子，该用膳了。”
　　床上的人影保持双腿曲起头埋在臂弯里的姿势，一动未动，也没有出声，挑云无奈又叫了一遍。
　　“出去。”床上的人头未抬，嗓音嘶哑地道。
　　挑云听着世子充满颓废厌世的语气，心里为世子感到不值，世子从前几天病好后从下人那里听说了四公主要和别人成亲的消息后，大为错愕伤心，给四公主递信，全部石沉大海，去凤轩居等四公主，从前好像很容易偶遇上现在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去公主府问，每次得到的都是四公主不在府里的回答，世子虽然是世子，但无官职在身不能轻易进宫，而且就算进宫见得到皇上也没用，世子要见的是四公主，然而，不管世子是送信也好，还是去凤轩居碰运气也好，全都没办法联系上四公主，更别提见到，反倒因为在凤轩居一楼傻傻站了几天让那里的人都知道原来他就是南阳侯久未出世的世子。
　　世子联系不到四公主，又因为婚期越来越近愈发焦心，整日失魂落魄，半死不活。因着这事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本就消瘦的身体看着愈发清减。
　　挑云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禁埋怨起四公主的无情，四公主玩弄他们世子感情和身体，现在玩够了拍拍屁股走了选择别人当驸马，四公主，到底是嫌弃了他们家世子身体不好，不然为什么不让世子做驸马呢？挑云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四公主因为这个理由抛弃的他们家世子。
　　世子知道消息多少天，就颓废了多少天，他和夫人劝了多少次都没用，到最后夫人也烦了，道是不知怎么生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然后摔门而出，但是，可以不顾世子的心情，世子的身体却还是要顾的。
　　想到夫人交代他的今天一定要让世子吃下饭，挑云开口道：“世子，您再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您……要想再见到四公主，也要有一个好身体不是？”
　　事到如今，南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四公主，分明是只想和他玩玩，什么喜爱，什么沉迷，那不过是他的错觉。
　　四公主，也会抱着另一个男人亲吻他的吧？
　　南璟想到那样的画面，胸腔硬是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柔弱，其实内心坚强，即使因为身体病痛折磨也不曾掉过一滴泪，然而，意识到公主不要他了，南璟第一次萌生想哭的念头。
　　这和在床上被公主弄哭不一样，那时候身体虽痛，心里却是满足的开心，而如今却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震惊，悲伤，难过，不甘。
　　公主是他的世界。
　　现在世界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恶……”南璟眼睫眨了一下，一滴泪掉了下来。
　　听到小厮的话，南璟擦了下眼泪，颓废道：“殿下……已经抛弃我了。”怎么还会见他。
　　挑云抽了抽嘴角：“知道世子您很难过，可是这样下去也是改变不什么的。您想想您还有侯爷夫人，还有我们，四公主……已经是过去式了。”忍不住说了句扎心的话。
　　“咳咳……”南璟捂住嘴用力咳嗽起来，因为许久没进水嘴唇有些干燥。南璟垂下眸子，语气虚弱，轻声幽幽开口：“不会过去……”
　　挑云不解，四公主都要成亲了，世子怎么还不死心呢？四公主嫁作他人妇后，很明显不会再和世子有瓜葛了，世子说的“不会”又是什么意思？
　　看着世子不太好受的样子，挑云没把疑问问出口，而是又劝起了世子用饭。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世子今天总算听劝，用了一点饭，虽然不多，但好歹也可以向夫人交差了～
　　……
　　翌日，四公主大婚。
　　作为新娘子要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妆面，穿上繁琐的嫁衣，为了保持美丽端庄可能要空腹上一整天吃也吃不上两口饭，最后饿着进洞房，以上这些，都和姬无玉没有关系。
　　眼看吉时已到，四公主还没有出来，负责公主亲事流程的宗人府大臣急得团团转，几次上前催促四公主的宫女，至于四公主，他可不敢催，四公主的寝殿大门紧闭，谁也不知道四公主什么时候出来，领事大臣擦了擦汗，内心又一次祈祷的时候，四公主的殿门打开了。
　　大臣面色一喜，然而看到从里面闲庭信步好像要去参加别人婚宴而不是自己大婚的四公主走出来时，大臣眼前一黑，颤颤抖抖道：“四公主……您就这么过去……？”
　　眼前四公主未施粉黛，嫁衣裙子也没有穿，更别提佩戴凤冠钗环，除了象征性地穿了件红衣裳，到底哪里像是个要去成亲的女人？虽然、四公主这样看着也很有气势，可是、那到底能一样吗？大臣黑着脸对四公主、旁边的宫女道：“公主大婚，你们就是这样服侍，不对，糊弄四公主的？”
　　兰心面无表情：“奴婢们都是听从四公主吩咐行事。”
　　“好了，不是很着急吗？本宫还在睡觉，你就一直催个不停。”姬无玉打了个哈欠，懒懒道，“还走不走了？”
　　“走，当然走。”大臣欲哭无泪道，事到如今，再让公主去梳洗就更来不及了，而且四公主也不像是会去照做的人，大臣算是看明白了，四公主对这门亲事是一点也不看重，这样随意应付，驸马戴的都比她多，哎，也不知一会儿外面的人看到会是何心情了……算了，不管他的，反正不干他的事，他的任务就是领着公主出宫门去到驸马府，别的事情他可管不着，皇上怪罪下来也不干他的事，就是有点丢脸，秦国皇室公主大婚这样随意，恐让下面的宾客笑话了呀。
　　这大臣满脸纠结为难，姬无玉不会看不出来，姬无玉不甚在意，宫殿门口有一座轿子，堪称华丽，是让公主当天乘坐的，从宫殿到宫门的这段距离，到了宫门口，再换乘专门的厌翟车，随公主仪仗车乘出行，姬无玉目光淡淡看了眼旁边等着抬轿子的几个侍卫，其中一人身躯站得最为笔直，相貌在一应英俊端正的侍卫里显得格外出挑惹眼，只是眉头微蹙，目光和她对上的时候极为晦涩，看起来好像不太为她这个主子大婚高兴。
　　姬无玉缓步走上前，许玖看到她靠近，下意识要蹲下来，意识到今日坐的不是马车，许玖立刻弯下腰替公主把轿帘拉开。
　　四公主，要成婚了，风吹过，许玖的心也好似空荡荡的。
　　这一个月来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挨过去的。浑浑噩噩，越想这天慢点到来，这天来得越快。太快了，许玖想，他知道四公主有天会嫁给出身不错的驸马，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可是，于他来说，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四公主成亲与否，他都是她身边的侍卫。仅此而已。
　　贴身侍卫心里在想什么姬无玉不知道，正打算乘上轿子，宗人府大臣道：“哎，且慢，四公主，您忘了戴红盖头了！”难怪他觉得哪里怪怪的呢，原来是这个，四公主别的不讲究也就算了，怎么能连红绸缎都不盖呢？这可是重要习俗，新娘子在洞房前怎可面容示人，虽然四公主长什么样一些人都见过了，但礼不可废……大臣愁得一张脸皱了起来。
　　姬无玉停住动作，转身，黑眸定定：“本宫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顿了顿，摸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沉吟道，“倒是驸马，作为公主内人，怎可抛头露面，让那么多人瞧见他的脸呢？简直是不检点了。”
　　大臣：“……”嘴角抽了抽，汗颜，“殿下，您……”您说笑呢吧？
　　然而，面对四公主黑漆漆的双眼注视，大臣嘴巴张了张，最终闭了上去。
　　姬无玉冷哼一声，弯腰进入轿子里，这次没人再说什么。
　　……
　　“陛下，四公主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快赶不上吉时，所以就不来拜见陛下了。”小德子低头说道。
　　按常规公主去拜堂前还需要拜别皇帝太后和后宫位分高的妃嫔，秦帝早早坐着等着了，此时闻言心里不免涌上失望，秦帝揉了揉眉头，眼神复杂：“算了，随她去。”
　　最宠爱的公主嫁人了，秦帝心情有些低落，到底这一天还是来了啊。
　　……
　　“四公主。”
　　“拜见四公主。”
　　皇宫宫门口，由驸马带领的迎亲队伍向四公主行礼。
　　宁府派来的人满脸喜色，望着公主轿辇，今日起他们就是四公主的婆家人了，想想还有点激动，谁曾想宁四有这等造化，攀上四公主这门亲事呀，几人看着倒比驸马本人还要激动，仿佛是他们迎娶公主。
　　宁书鸣身穿大红色吉服，胸前还戴着一朵红绸缎结成的大红花，看起来喜庆得不得了。他肤色白皙，红衣衬得人更加秀气清俊，唇红齿白的，眉眼还带着股青涩，听说是四公主驸马就比四公主大一岁，上头几个哥哥，宁府把他保护得很好，难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也不知和四公主成亲了会变得怎么样。这是今天许多之前没见过宁家四公子的人看到他心里不禁思忖的，宁书鸣从宁府出来就早已有百姓沿街凑热闹看他，像是要把他盯出一朵花出来，当然看来看去，除了觉得这个新驸马脸长得比较嫩以外，没看出他别的什么优点，“失策了，四公主原来喜欢看起来小的。”“果然宁四是伏小做低赢得四公主青睐。”“不然呢？”诸如此类一些对话在众人群里出现。
　　宁书鸣绷着脸，神情严肃，今天可能是他一生受到注视最多的一天了，宁书鸣都不知道这些百姓怎么那么闲的，当然还有更多是本来就有钱有闲的商贾家，公主他们是没机会搭上，那就看看驸马吧。
　　宁书鸣一路被盯视，心里不自在极了，好在他们是乘着马的，不然怕是要被盯视更久。
　　人生头次，也是唯一一次成亲，而且因为迎娶的是那位四公主，宁书鸣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一样，至今他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倒不是他和友人一样爱慕四公主期盼今天到来，而是，四公主离他太遥远了，他没有想过和四公主结成夫妻，以至于真发生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这一个月来宁书鸣整日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和四公主也没见过面，直到今日才出家门。
　　他们来得很早，在皇宫门口等候四公主的时候，宁书鸣望着朱色宫门，想到一会儿就要把四公主迎接回去，不知怎的，即使刚才被万众瞩目但除了有点烦躁以外也坦然镇定，以为自己早用一个月时间整理好了心情，本该可以平静面对四公主，然而这一刻，他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
　　日头逐渐高升，离原本定好的时辰就快要过去，前来接亲的人频频伸长了脖子观望，然而，却始终不见四公主现身，就在众人等得焦心焦虑甚至开始怀疑四公主不会出现而把同情的目光投向宁书鸣的时候，皇宫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宁书鸣原本脸色也有点僵硬，心想四公主不能就这样悔婚不嫁了吧，他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反正他从以前就知道四公主看不上他的，四公主鄙视所有比他笨的男人，和四公主成亲宁书鸣也不知道以后日子是好是坏，不过，当看到那顶轿辇出现的时候，宁书鸣心底不得不说松了口气。
　　他忽略心底的滋味，上前迎接四公主，心想着公主没有悔婚给他难看就成，以至于看到四公主衣着装扮随便的出现在面前，宁书鸣都没什么感觉。
　　“四公主。”宁书鸣上前低声道，他们两人穿着同个颜色的衣服，四公主穿的好像不是婚裙……不过也无所谓了，过了今天，他和四公主就是夫妻了，以后会每夜和四公主同床共枕，想到这件事，宁书鸣深深吸了口气，不自在地搔了搔颊边扬起来的发丝。
　　姬无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从他身边经过，许玖半跪在四公主要坐乘坐的厌翟车前，让四公主可以更好的乘坐上去，周围是早就准备好在此等候的公主盛大的仪仗队以及宁府迎亲众人，看到四公主又不按常理出牌地连头盖都没有盖，众人一边心里震惊纳闷，皇宫里的人还好，反正想到那是四公主做的事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宁府的人特别是在宁府有点身份的人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心想四公主怎么这样？穿成这样一会儿怎么和他们家公子拜堂？这还不得让宾客笑话死他们了。
　　然而，诡异的是，驸马没有意见，好像没看到四公主不妥的行为，宫里出身的人更不敢对四公主指手画脚的，这时候跳出来，可不是让好好的喜事一天变成丧事吗？于是把疑问震惊憋了回去，而宁府的人，见新郎官都没说什么，他们还能说啥？宁府地位最高的宁老爷和老太太都在家里坐着呢！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的，众人低头谁也没有吭声，场面陷入了几瞬沉安静后，迎亲队伍吹喇叭的吹喇叭，敲锣打鼓的敲锣打鼓，声势浩大，迎亲队伍在前，四公主和她的仪仗队伍在后，一众人马热热闹闹地来，又热热闹闹地踏上去往宁府的道路。
　　皇帝女儿出嫁，一般只要不是太苛刻的，都会给上公主正常分量的嫁妆，再多的就要看那个皇帝对那位公主的宠爱程度了，当今四公主下嫁这天，京城沿路百姓可谓是瞠目咂舌，不为别的，只因四公主的嫁妆实在太太太过于丰厚了！比之十里红妆尤盛，那队伍不知排到了几条街以外了，当然，百姓们看着艳羡着，也只能看看而已，旁边都站着人高马大的精悍侍卫，哪个人敢那么蠢当街抢四公主的东西。
　　“四公主下嫁，宁家虽是达官显贵，但也没有办法送出同等价值的聘礼吧？”人群里有人看着走远的车队突然说道。
　　“那可不是，我有个亲戚在宁府当管家，听说宁家人这次为了迎娶四公主，也是掏出了老底，给四公主的聘礼可不少哩！”一旁的人刚好听见，于是昂首挺胸骄傲地说，好像他是宁府的人一样。
　　“这样吗？那看来宁家人还算厚道。”开始讲话的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随口一说就遇上熟知情的人。有种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
　　“那可不！毕竟是尚四公主啊！如果是其她公主就不好说了……”
　　“呵呵，是啊，其她公主的话皇帝也不会陪嫁那么多东西了……”
　　“殿下。”兰心靠近马车，对车里的四公主道。
　　姬无玉掀开旁边的一点帘子，稳稳当当地坐着，看着兰心：“去吧。”
　　兰心放心下来，点了下头，然后很快离开去到前方。
　　于是，在四公主的马车抵达宁府之前，许多人看见，四公主带过来的嫁妆在街上展示了一圈后，就被四公主身边的宫女带领着离开，看那方向，似乎是去往四公主府邸的。
　　这个消息传到宁家，宁家当家做主的人不高兴地皱了下眉：“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担心宁家贪了她的嫁妆不成？”
　　一般来说，公主嫁妆是属于公主的财产，公主有使用权，但没有所有权，公主在世时可以一直享有，如宅子铺子，等公主过世了公主的嫁妆就会被皇帝收回，如果皇帝比较宠爱那个公主，则会把嫁妆赏赐给驸马和她的子嗣，这是表面上是这样的，不过公主嫁妆又不是只有铺子宅子，还有些流动的金银珠宝，花了就没有了也不会被说什么，而且秦国女子出嫁从夫了，历史上的公主出嫁了嫁妆还不是带到驸马家，给驸马一家补贴，毕竟公主嫁给驸马，两人肯定要孕育子嗣，这一家里里外外要花钱的地方都多了去了，驸马没有官职，要是再没别的挣钱法子，只能靠驸马一家或者公主的嫁妆度日，不过一般尚公主的身份最差也是皇商，一般不用担心缺钱，但历史上穷的驸马只能依靠公主嫁妆补贴生活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不然为什么那些平民百姓想要尚公主呢？对于普通人来说，即使当不了官，那些荣华富贵也够他们享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