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给朕好好的查！”秦帝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动怒过了。
　　底下的太监侍卫顿时跪下，马上便有人领着一支队伍去彻查此事。
　　只是，曹贵人是在四公主的生辰宴上遭遇不幸的，而四公主人小小一个，肯定不会是四公主所为，她也没有必要，因为秦帝后宫暂时无主，所以四公主的生辰宴是太后娘娘一手操办的，包括御膳房准备的食材，上菜的宫人等，全部都是经过太后之手，可要说太后？？那也绝无可能是她老人家，太后娘娘对曹贵人肚子里的新皇孙的重视也不是假的，更没必要对付自己的亲皇孙不是吗？
　　撇除了两个不可能的人之后，罪魁祸首便是从后宫里剩下的人中搜查。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领了圣旨，来到四公主宴会上，却被拦在入口处无法进入。
　　“四公主生诞，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开口说话的是兰心姑姑，曾经是婧宸皇后身边的一等大宫女，后来婧宸皇后去世，她也被分派到四公主身边当差，论品级，大太监和兰心不相上下，一个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太监，一个只是前皇后、就是现在四公主身边的人又怎么样，这天底下都是秦帝的，任何人都越不过他前面去，这太监身边的人刚想开口呵斥兰心，却被领头的太监阻止了。
　　“是杂家不是了，四公主如今正欢喜着，杂家不该带人来惹四公主不开心，不过，杂家也是领了圣上旨意，还望兰心姑姑向四公主通传一声。”
　　兰心本以为这些个人会硬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也有其它法子对付他们，不过，看这名太监识相，兰心顿了顿，对一旁的宫女说：“你去问问殿下。”
　　至于她，当然还是在这里站着。
　　那小宫女领了令，一溜烟地小跑离开，留下兰心跟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的。大太监手底下的人不理解，他们干爹怎么突然怂了。
　　小德子并不理会众人，一群蠢货，圣上都不敢叨扰四公主开心的事，他们做奴才的怎么敢？今日就是圣上来了也会和他一样的。圣上是盛怒的要他们查没错，但也没说可以影响四公主高兴啊！
　　过了片刻，小宫女跑了回来，平复了下气息说道：“公主让尔等在外等候，等公主玩尽兴了才可进入查看。”
　　那这不是，等公主离开了他们才能进去探查吗？到时候人都走光了他们还能查出什么？
　　不过，四公主的任性他们或多或少也听说过，此时也没辙，只得命人一部分去别处调查，一部分在这里侯着。
　　四公主今年的生辰宴，虽说出了点小插曲，但总体来说还是和往年一样照常顺利进行的。
　　宴会上欢声笑语，秦帝和曹贵人的突然离席似乎对此没有影响。
　　但秦帝一直未归，场上的皇亲国戚还好，大臣官员们就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四公主和太后还在高位上坐着，还有几个皇子，他们就更不能借口离席了，于是一个个熬啊熬的，终于等到太后先因身体受不住地先率先离开，而后四公主也似乎看尽兴了底下的表演第二个离开，宴席的重点人物都走了，宴会更没必要继续进行了，于是那些官员如释重负的一个个拉着自家夫人离开皇宫，王公贵族、宫妃皇子们亦是如此，原本闹哄哄的场地一下变得格外安静，而侯在场外的小德子等人也终于可以进去探查。
　　只是，一进来参加宫宴的人都走光了，这还让他们怎么查？不得已，一群人只得顺着其它线索查了过去……好在，他们对于此事也是专业的……
　　姬无玉在公主殿里，最后是两天后听到关于曹贵人一事的结论和定罪的。
　　原来，是御膳房的一位宫人和曹贵人院里的一位宫女是俩姐妹，那宫女先前做了错事被曹贵人责罚过度死掉，御膳房的那位为了给妹妹报仇，于是这才想了这个恶毒的法子，事后，等到大太监搜寻过去的时候，那宫女已经畏罪自杀了。
　　而那宫女也无亲无故的，秦帝就是想诛她九族也没办法。
　　所以，这就是曹贵人自己不幸倒霉碰上不要命的不是？或者说自作自受，因果报应？
　　听完事情来龙去脉以及此事结论的小姬无玉坐在殿内，手支着头，脚尖点了点，“哦，知道了。”
　　兰心口干舌燥地说完，见小公主无动于衷，怀疑是不是自己讲故事的天赋不行。
　　“没事了，你下去吧。”小姬无玉出声道。
　　小公主一向不喜欢身边有人，除非有事要做，今天也依旧将宫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了两个在殿外把守。
　　兰心低头应声，临走前目光迅速瞥了眼殿内的另一个人——钟灵毓秀的二皇子，也不知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而四公主也没有赶他走，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唰”、“唰”、“唰”。
　　正走着，突然前面一位身形魁梧的宫女在低头打扫树叶，兰心愣了一下，这宫女……她没见过啊，四公主殿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人了？
　　“兰心姑姑。”那宫女还认识她，看到她向她打了个招呼。
　　“你，你是新来的啊？”兰心摆出一名年长大宫女该有的底气态度望着她。
　　“是啊。还要多谢公主殿下收留了我！”那宫女微微一笑，而后提着扫帚缓缓离开。
　　徒留兰心愣在了原地。
　　……
　　公主殿内。
　　“四皇妹，你那宫女怕是有所不知，那御膳房的宫女虽然和曹贵人的宫女两人情同姐妹，到底不是亲生姐妹，而御膳房的那位宫女原先倒是在宁妃宫里当差的。”二皇子姬鼎智缓缓说道。
　　小姬无玉打开面前的一件做工精美的盒子，掀开盖子，可以看到盒内放着两枚深黑色的圆形……这是玉石？还是？随着小姬无玉伸出手，将其中一枚捻在手指间观察，那墨黑色的圆形物体似乎有了生命，缓缓蠕动了下，姬无玉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眼睛盯着黑色活物，同时向旁边的二皇子抬手招道：“过来。”
　　二皇子闻言乖巧地靠近，姬无玉：“坐。”
　　二皇子在一旁落座，不明所以。
　　待看到姬无玉手里的东西，他好奇地挑了下眉，脸色倒还镇定，直到他的四皇妹俯下身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那黑色活物往他耳垂上按，二皇子平静乖巧的脸这才变了：“……这是在做什么！？”

◉ 143、霸道公主爱上我11
　　耳垂一痛, 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二皇子眉心紧蹙，咬住唇才没让自己痛呼出声。
　　他见过母妃耳朵上佩戴各式各样的耳饰品, 但那有个前提, 母妃的耳朵上早就穿过洞孔了，而他，堂堂秦国二皇子，自然不需要穿耳洞的, 于是，也就相当于说, 他的皇妹是直接硬生生把这“耳饰”钉在他耳垂上的。其中痛楚, 可以想象。
　　这枚“耳饰”钉在耳朵上以后, 那不知名的活物像是找到栖息的场所, 牢牢地吸附在二皇子的耳朵上。
　　随后一动不动，若不是耳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二皇子还以为那是死的, 只是一枚平平无奇的耳钉而已。
　　二皇子坐在椅子上, 微微仰着头, 看着面前的皇妹，脸色逐渐恢复乖巧：“皇妹，这是送给皇兄的？”
　　“皇兄在这里谢过皇妹了。”
　　明明被突兀地戴上不知名的奇怪东西, 可能会有危险, 而这位静妃所出的二皇子仍然温润地看着她，是真的如外人所见的那样性子和善可欺吗？不管别人做什么都不会生气吗？
　　小姬无玉黑眸盯着二皇兄, 面无表情, 而后缓缓地笑了, 露出一个浅浅但是耐人寻味的笑容：“都是自家兄妹, 不必客气。”说着，她端详二皇子耳朵上的东西，见那物一动不动的，伸手上去揣摩了一下，本意是想摸摸那个玩意，不过难以避免的触碰到二皇子的肌肤，小姬无玉：“皇兄，有感受到什么吗？”
　　二皇子：“……什么？”
　　“此物乃林丞相府赠送，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知道本公主喜欢一些奇珍异宝，而这副‘耳饰’，并非普通饰品，乃是南疆的一种奇虫，据说佩戴在人身上会通过血液滋润人体，强身健体，也不知是真是假……”
　　二皇子眉毛似乎抽了一下，“所以皇妹是拿皇兄当试验品吗？”
　　“此言差矣。林丞相是二皇兄的外祖父吧？林府送给本公主的生辰礼本公主一收到就十分喜爱，不过这等好东西皇妹也想和二皇兄一起分享。”
　　二皇子舔了下唇，眼神微闪，盯着前方的桌子，似乎要把那里盯出一个洞来：“……知道了，皇妹的好意皇兄收到了，那可以放开皇兄了吗？”
　　姬无玉顿了一下，放开他。立直了身体，盒子里的另一枚“钉子”却没有继续给二皇子戴上，当然，也没有给自己佩戴。
　　玉匣盖子合上，二皇子摸了摸已经不痛的耳朵，说起来这物也挺神奇的，二皇子现在身体能够隐隐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耳朵上的血液也早就被那奇物止住了。
　　“四皇妹，你不打算自己也戴一只吗？”这玩意戴上去好像就摘不下来了，不过，不是还有另一只么？二皇子盯着皇妹空荡荡的耳垂问道。
　　姬无玉正拿一块湿帕子擦拭自己的手指，闻言慢吞吞地瞧了他一眼：“哦，不了，我发现戴上去不怎么衬人，不喜欢了。”
　　是吗？
　　二皇子忍了忍，才没有走到一旁的镜子前端详自己。不过，皇妹她的意思是这东西戴上去不好看，而不是他不好看吧？
　　当然不是这个理由，但谨慎如姬无玉，尽管年纪还小也知道防范于人，何况是这种巫疆之地流出来的东西？小姬无玉就没打算自己用，就算林丞相说得再天花乱坠也好，她也不心动，至于为何给二皇子使用？反正林丞相都说是好东西，给他外孙使用想必林丞相也会很感动她的大方吧？
　　二皇子长相随了静妃，精致灵动，可爱恬美，而原本白皙透红的耳垂上多了一枚光滑细腻的圆形“耳钉”，那点深墨色点缀那张脸，好似给二皇子那张乖顺玉润的脸增添了一丝邪气和叛逆。
　　不过那只是错觉，常人再仔细看过去，还是会迎上二皇子那双安静乖巧的湿润双眸，似乎在诉说着无害和无辜。
　　而到此时，姬无玉才有空回答二皇子前面的话：“二皇兄消息灵通。就是不知二皇兄知不知道，那御膳房的小宫女，听说在给曹贵人下药的前一天，给静妃殿里送过午膳。”
　　姬无玉眼神静静地注视二皇子。
　　二皇子眨了下眼，“还有此事？皇妹的消息可比皇兄灵通多了。”
　　姬无玉嘴角扯了下，又恢复面无表情。
　　实际上，那名御膳房的小宫女不止在前一天面见了静妃，在当天她的生辰宴开始之前，梁妃也把那宫女叫过去片刻，而后在曹贵人来临时，那杯杯口涂有无色无味药的茶杯才被端到曹贵人面前，下给曹贵人的药并不是在茶水中，而是在杯子里，药物遇水即溶，曹贵人无知无觉地喝了下去，便当即发作了。
　　事发当晚，曹贵人腹中的胎儿果然没有保住，四公主的庆生贺宴结束，众人离席，皇帝派出去的太监等人自然发现了曹贵人饮用茶杯的异样，说来也是微妙，曹贵人在公主宴会上发生不幸，其余留下的太后等人自然没人会在那个时候对曹贵人喝过吃过的东西再碰一下，或者收拾，想必那时候，就算是背后指使之人在那里，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去做的，因为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吗？
　　于是，在互相监视？的情况下，没人去动曹贵人那一桌，自然也方便了后来太监们的检查。
　　此事，虽说在太监们的勘察下，最终是那名御膳房的小宫女被顶出来定罪，但，就连皇子公主都知道那名宫女生前见了什么人，皇帝、太后岂是不知？宁妃、静妃、梁妃……这次曹贵人的事情，要说背后没有这三位后妃的手笔，谁信？
　　然而，曹贵人落胎已是定局，无法改变，而此事一下又牵扯到秦帝后宫里三位生有皇子的妃子，真要论罪，恐怕三位妃子背后的家族也有意见，况且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那三名妃子和此事有关，只是“碰巧”见过面又能说明得了什么？于是，自然而然的，不管是不是有背后指使的人，那名御膳房的小宫女都是注定要被拉出来顶罪的，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一名小小的宫女是不可能拥有那样虽是害人但也昂贵的药物的。
　　而那厢的曹贵人知道以后，即使再不满意这样的结果，凭她此时地位也不能改变什么，她想拉害她的那三个妃子下马，但凭她现在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到的，太后和皇帝明显更偏向已育有皇子的宁妃等人，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宁妃等人身后的家族，曹贵人心有不甘也只得咽下苦水，虚弱地躺在床上，一边养着身体一边伺机谋动等待机会。
　　而秦帝、太后包括三位妃子，也是各自派人送上养身体的名贵药材等好东西给到曹贵人，不提曹贵人借此机会在秦帝面前示了一番可怜柔弱，引得秦帝对她抱有一丝淡淡愧疚，从而也经常去看望她，让后宫里的人都知晓曹贵人经落胎一事后更得秦帝恩宠不说，此事其中乃有宁妃等人三个人的手笔，曹贵人自进宫以后就风光无比，对着宁妃等人也没有多少尊重，那副迫不及待想要踩在她们头上的样子，以及那张酷似前皇后的脸孔，是宁妃等人万万不能忍受的，前皇后也就算了，毕竟前皇后在她们来之前就和皇帝情意相投，还是太后曾经养女，上面有太后罩着，而曹贵人又算得了什么？家世不如她们，进宫的日子也没有她们久，宁妃等人是断不可能让另一个“婧宸皇后”再出现的。
　　曹贵人仗着皇帝宠爱以及怀有身孕在后宫盛气凌人，以为怀了龙种就能高枕无忧，殊不知在这后宫里，曾经怀过龙胎的也不止她一人，而能够顺利生下来的，那才是寥寥无几。
　　只是，从前这位秦帝的后宫是那位婧宸皇后管理，而那位又不屑于做那些事情，这才使得三位皇子可以顺利生下来。
　　婧宸皇后一死，后宫就不再平静，若是秦帝对谁都一样还好，偏偏专宠了曹贵人，这才使得宫妃们下定狠心要对曹贵人动手，决定给她上一课。
　　好巧不巧的是，三人都选择了在那一天下手，其实三人之间并无串通，只能说是曹贵人腹中那子命运如此。
　　三人纷纷对曹贵人下狠手，还是在姬无玉生辰宴上，姬无玉不知道吗？当然知道，而在这其中，姬无玉只做了一件事：便是在知晓三人的举动后，冷眼旁观，然后在知道那名小宫女会被无论哪个妃子都会在事后对她下杀手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而已。小宫女在众目睽睽下假死，然后便被她捡回自己殿里。至于宫里会不会有人认出她？小宫女改头换面，还改了名字，非必要的时候也不会离开公主殿，除非是之前特别熟悉她的人才能发现是她，但就算如此，面对和之前模样截然不同的人，谁又敢坚信不疑的确认？以及她背后还是站着四公主，想必也没人会去向皇帝告发这种不确定的事。
　　曹贵人一案似乎就此了结。
　　耳垂上多了件东西，虽然那东西很轻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但二皇子还是不太习惯，时不时地就会去摸自己的耳朵。皇子们在上书房读书，每个月都有两天假期，也是给教书先生们放假，今日正是每月两次的休沐日，姬无玉身为公主和皇子一样去读书，自然也是随着一起放假。
　　一只雪白的猫突然从殿外蹿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满是自责的声音：“公主殿下！十分抱歉！那只猫太活泼了，趁属下给它喂饭的时候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属下一时失察，让猫惊扰到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责罚！”
　　负责看管雪猫的宫女兢兢战战地跪在地上，这一动静也打破了殿里方才片刻的安静，姬无玉皱眉，二皇子目光一闪，道：“四公主对这畜生的皮毛略有不适，恐是不适合驯养此物，你们送回给曹贵人吧。”
　　那宫女闻言愣了一下，“这……”随即看向姬无玉。
　　姬无玉拿起帕子捂住鼻子，微微颔首：“是极，且去。”她对猫毛不耐，二皇兄可以作证。
　　宫女闻言不再犹豫，迅速地抓起雪猫离开。
　　曹贵人收到四公主殿里的宫女还回来的猫，一时还有些错愕，以为四公主不喜欢自己，才又把自己前天送的礼退了回来。
　　不过，那宫女都信誓旦旦地提及二皇子也在场，还是二皇子先提出来还猫的事，那想必是她想多了吧？
　　“皇上，是妾身不是，没有考虑到四公主贵体，四公主也真是的，那天晚上她要是告诉妾身，妾身也不会送出去了。”秦帝正好来看望曹贵人，曹贵人自然不能放过每一个在秦帝面前表现的机会，此时捻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的一点湿润，脸色窘迫：“妾身……让皇上看妾身笑话了。”
　　此事秦帝不以为意，宽慰她并且不懂曹贵人有何难过的，道：“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玉儿只是不想让你那天难做。”如果当时就拒绝了，不管原因是什么，曹贵人脸上都会无光的。皇帝甚至觉得四公主这样做挺不错的，一改往日任性不顾他人脸面作风，看来四公主又长一岁，也比以前懂事了啊。
　　曹贵人却不这么想，四公主还猫，这下没过多久宫里的人肯定都会知道，不适应猫毛？曹贵人眯起眼，想起那晚看到的四公主用手抚摸小猫的样子，若是真不适应早该发作了……可是，四公主没有道理还她的礼，小孩子不都喜欢玩吗，四公主难道不贪玩不喜欢和小猫玩耍吗？曹贵人一时又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但不管怎么说，四公主的举动仿佛在告诉其他人，她不待见她这个皇帝妃子，这样一来宫里那些惯会阿谀奉承踩高捧低的人也会因为想要讨好巴结四公主而顺势踩她，在宫里逼死一个人的办法多了去了，秦帝又不是每天都会来看她……而且，太医还嘱咐她最近不能同房……和秦帝生疏了，长久以往，她还怎么在宫里立足？
　　曹贵人心头万千愁绪，秦帝只是因为曹贵人这张脸才会对她多另眼相看，再多的也没有了，曹贵人现在身体虚，他也忙，匆匆看过人后便离开了。
　　晚上，敬事房太监请秦帝翻牌，秦帝原本习惯性地要去翻曹贵人的牌子，突然想到曹贵人最近身体都不适，其实，秦帝对那事也不是很热衷，也不是去了曹贵人那里就要做那档子事，只是看着曹贵人的脸也好，只是，曹贵人近期因为落胎的事每回见了他都哭哭啼啼的，秦帝也着实烦了，犹豫间，秦帝翻了下宁妃的牌。
　　……
　　得知皇上今晚要来，宁妃自是欣喜不已，果然，那件事她做对了，曹贵人也不过如此，皇上该明白的，想要前朝后宫相安无事，可不能寒了她们这些背后站着重臣家族的妃子的心。
　　……
　　没了曹贵人的孩子，还有可能有其她嫔妃会有孩子，秦帝正值壮年，只要他有那个心思，让后宫嫔妃怀孕并不是难事。
　　姬无玉还小，尚没有体验过大人的那种事，不过她也是知道女人和男人睡在一起会出事，然后女人可能就会因此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