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异能者耳目灵敏,加上隔壁又不掩饰,苏熠是聋了才没听到声响。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苏熠冷着脸,冷冽的桃花眼盯着天花板,隔壁折腾了一宿,苏熠也就那么生生熬了一夜。
……
第二天。
彻夜未眠的俊美男人眼下挂着淡淡青黑,脸色不怎么好看,苏熠关上房门,看了眼旁边紧闭的门,眼底闪过淡淡晦涩。
男人几乎是麻木地下楼,进到厨房,做每天重复的事情。
而后离开洋楼,像往常一样离开基地出到外面杀丧尸。
底下的人看着心情一看就很差眉头紧蹙一脸杀相,比以往更凶狠的老大,想到昨天老大好兄弟路泽回到了基地的事情,隐约明白了什么,他们不约而同看向苏熠的头顶,总感觉那里好像绿油油的。
苏熠接收到手下皆同情的眼神,脸色一黑,更难看了,苏熠冷冷扫视众人一圈,众人心里一凛,不敢再多瞧老大一副被抛弃了的幽怨模样,可是,这真的很稀奇,这可是他们老大啊!居然也有这么一天?
苏熠冷笑,他没有被抛弃,本来就不曾拥有过,何来丢弃一说。是啊,苏熠自嘲地想,他们本来就没说明是什么关系,就那样不清不楚地开始了,今天这样,是他活该。
比起他的不悦,待在基地里的那一个可以说是春风得意了,路泽醒来后浑身酸痛,随之而来的是心里被女人占有的幸福甜蜜浓浓的满足感,玉玉肯定是原谅他之前的任性了,不然怎么会对他这样那样呢。
路泽除了脸色有点虚了的苍白以外,眉眼间是一副明眼人一看就瞧得出来的被滋润狠狠疼爱过的模样,高大如狼一样的男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宛若一条傻狗。
作者有话说:
◉ 120、她推我进丧尸群10
姬无玉在睡觉, 尽管一年没有和女朋友见面了,但是从前的习惯仍然刻在骨子里,路泽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关上门, 向楼下走去,玉玉等下就起床了,他得准备好玉玉的午餐。
男人看到厨房里摆放好的几样熟食,微微一愣, 房子里除了他以外会做这种事的只有另一个男人,可是, 苏熠?路泽恍然大悟, 看来在他不在玉玉身边的这段日子, 苏熠这个好兄弟照顾玉玉照顾得很不错呢, 路泽一眼看出几样食物都是花费了心思做的,好兄弟应该是做习惯了, 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也在。路泽在末世前遇到女朋友之前根本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还是遇到姬无玉以后为了抓住女朋友的胃, 于是才学的一手厨艺, 不过,路泽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好兄弟的厨艺比他更胜一筹。
路泽心底莫名产生一股危机感。
男人看了眼桌上的饭菜, 想了想把盖子盖回去。只动手做了自己的那份食物, 用的是路泽自己外面搜刮的物资,自己吃随便应付两口, 但路泽打定主意要好好钻研磨炼厨艺。
不能被苏熠这个好兄弟比了下去。
晚上苏熠回到洋房, 晚饭习惯性的连同女人那份一起做了, 路泽看着自然接过苏熠递的筷子低头慢条斯理吃起饭的女人, 眼眸垂下,将自己钻研练习了一下午终于觉得能算不错的晚饭默默收了回来,自己低头吃了起来。
餐桌是长方形的,姬无玉坐在主位上,苏熠坐旁边一侧的位置,路泽则坐在另一边,都是紧挨着女人的,两人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样的位置距离代表着什么。
餐桌上也格外安静,姬无玉和苏熠之前就是食不语,路泽也是,不过往往从前在姬无玉身边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说点什么,不过,男人今天格外沉默,两个男人都有点心不在焉食不下咽的样子,晚饭只有姬无玉吃得最香。
吃完了,姬无玉率先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擦嘴角就要离开,苏熠眉头蹙了一下,“等下。”他抽了张桌上的纸,倾过身,替姬无玉把衣领处的一点什么轻轻擦拭掉,不是沾的饭菜,而是像什么的血液,苏熠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姬无玉顿了顿,没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苏熠垂下眼,把纸巾揉成一团。路泽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衣领那一点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路泽一下午都在厨房里,而晚上又因为自己的饭菜拿不出手女朋友吃别的男人做的饭有点闷闷不乐,自然没有观察得很仔细,这时心底一怔,玉玉下午出去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对好兄弟突然靠近女朋友的行为心里有些不舒服,苏熠那举动是不是有点对玉玉太亲密了?可是刚才两人神色坦荡自然,苏熠动作熟稔,玉玉也没有惊讶他的举动,像是这只是同在屋檐下的一人对另一个人的正常关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仿佛他们做了无数次了,路泽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苏熠做完以后,这才想到餐桌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顿时身子一僵。路泽,看到了吧?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会发现他的心思吗?路泽会发怒的吧?他们本就不怎么深的兄弟感情会彻底破裂的吧?苏熠眼神莫名。
然而,苏熠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对方的兴师问罪,好兄弟好像只是探究地看了他一眼,就起身将自己和无玉的餐盘端起拿到厨房洗了,苏熠心底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失望。
男人洗漱好,跪在床上轻轻舔舐神色慵懒的女人,路泽从背后抱住姬无玉,有些委屈地开口:“出门怎么可以不叫我。”
姬无玉没理他。
路泽哼了一声,埋下头去,嘟囔道:“苏熠对你挺好的,你和他没有什么的吧?”
姬无玉眸光微闪,拿起男人的手指,放到嘴边用力咬了上去。
路泽吃痛,蹙眉脸皱在一起:“痛死了……”
……
……
……
这一夜对于某个男人来说注定又是个不眠夜。
男人昨晚没睡觉,白天在外面杀了一天丧尸,今晚又睡不着,身体是疲倦的,但是精神紧绷,一闭眼耳边就是那两人毫不顾忌的声音,其实,路泽在基地也有领自己的房子,但是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没有搬去那边,而苏熠也不会提醒他,可想而知兄弟一走女人更没有理由留在这里,女人待在这里,虽然他不能再和她有什么了,但起码自己每天还能看到她,还能给女人做饭,要是女人走了,自己又要陷入以前那种孤独无比焦躁的状态,苏熠不想,一点也不想回到以前和女人“井水不犯河水”的状况。
其实这种事或者只要他稍微拐弯抹角提醒一下好兄弟,也许晚上就能多点清净,但是,苏熠也不想,一点也不想开这个口。
睡不着,苏熠干脆就不睡了,男人走出房门,来到二楼客厅阳台,对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吹风,沉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佛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周身环绕着忧郁伤冷的气息。
苏熠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他拉回神,“啧,真可怜啊。”姬无玉看着默默站在外面,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男人,或许对苏熠来说,全世界无关紧要,他在意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姬无玉说着叹息惋惜的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同情之色,反而有点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但也没有多少兴致,姬无玉神色淡淡,眼眸无波无澜,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
苏熠神色一怔,姬无玉?她,她怎么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
苏熠很快转过身来,像是怕是自己出现幻听,看到脑海里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自己眼前,苏熠冰冷的桃花眼眸微动,苏熠动了下站久了有些僵硬的身体,走上前去,在姬无玉面前站定。
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恼怒,哀怨,不甘,浓浓的爱意,痛苦,纠结……等,苏熠眼睫眨了下,没有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是看他可怜来安慰他?应该不可能。或者只是单纯来看他笑话的?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苏熠什么话也没有说,沉默地脱下外套,披在女人只着单件睡衣的身上,末世早晚温差巨大,白天酷热,晚上又格外的冷。苏熠站那阳台一会儿以他的身体素质都觉得冷。
姬无玉黑眸微闪,路泽此时已经沉沉睡下。姬无玉口有点渴,自己施展水异能喝了,然后她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男人轻咳声。
那应该是苏熠无意间发出的动静。
姬无玉掀起眼皮懒懒地看了眼面前冷峻男人殷红似血的唇瓣,伸出手……
苏熠怔了一下,姬无玉唇角带了点恶劣笑意。
……
姬无玉扫了眼男人。
苏熠脸上闪过尴尬。
姬无玉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男人短短但是很好摸的头发。
苏熠桃花眼里闪过淡淡委屈。
他像是终于被好心的主人找回的丢弃的宠物一样,大狗终于忍不住,刚才看到她的时候、或者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即使此刻知道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和她关系才是正式亲密的男人,高岭之花无需眼前的人采撷,自己颤巍巍地交到女人手中,姬无玉抽出手指的下一刻,苏熠忍了忍,没忍住,轻轻凑近女人,带着担心被她推开的不安感、以及对好兄弟的浅浅愧疚感,苏熠轻轻、缓缓、抱住姬无玉,而后低下脑袋,掌心微微用力,但也没敢使太大劲,只是让两人身体更加严丝合缝而已。
苏熠埋在姬无玉脖子上,狠狠嗅着她的气味。
41个小时了。
从路泽回来的那时起,他已经41个小时没有这样抱她了。
好温暖,好开心,好……安心啊。
姬无玉黑眸幽深,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不安感,以及节节攀升的温度,姬无玉顿了顿,抓住男人的头发,把他扯开,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不怕了?”
苏熠知道她说的什么,眼眸闪了闪,可是,后果从他末世后惊喜地撞见她,然后主动上前询问她的时候,不是早就想清楚了吗?真的只是作为兄弟的好兄弟替他照拂一下女朋友吗?他苏熠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
贪念早已生,痴心妄想也好,自欺欺人也行,要他放手?苏熠笑了一下,“不。”
他从来不是害怕别人,而是怕在她眼里看到对他的唾弃。
“姬无玉,我是一个很卑劣的人。”姬无玉坐在沙发上,听到男人说。
……
……
这一刻什么冰冷冷漠假装不在意不伤心统统被他忘记、丢掉了,苏熠垂着头,没有看她。
他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请求,又很坚定,苏熠说:“姬无玉,不要忘记我,好不好?”
尽管他们这样了,他对她的要求仍然很低,他只是想让她不要忘记他而已。
姬无玉顿了顿,没有回答男人的要求,或者说请求。
苏熠桃花眼里闪过失落。
抱着女人的手微微攥紧。
……
虽然骨子里都是高傲的人,但是苏熠外表冷漠内敛,和外表张扬桀骜的路泽不同,因此即使是这种时候,再加上牢牢记着房子里的另一个人,苏熠也几乎是克制安静的,只是偶尔会发出轻微声音。
主卧里,英俊坚毅的男人睁开眼,脸上是被好兄弟背刺了的愤怒,路泽睡得迷迷糊糊,困得不行,只是睡梦中他突然听到那种暧昧的声音,路泽又不是傻,不清楚这种声音代表什么,这座房子里就住着三个人,女人不在房间里,还能是和谁,路泽心底涌起怒火,随即,心脏深深地绞痛起来,路泽脸色难看,面色虚弱苍白有没休息好的,也有因为知道外面发生的事而心痛惨白的。
“玉玉……”路泽坐起身,他想出去看看外面那对狗女男,可是,想起了末世之前他和姬无玉两人是怎么分开的,路泽又退缩了。
……
“无玉,他是谁?”熟悉的房子,熟悉的女人,可是女人身边还有一个他不熟悉的陌生的男人,或者说男孩更恰当,他有十八岁了吗?呵,身材倒是有料,可是这种大男孩还在上大学吧?年纪轻轻就出来不学好?
路泽脸色铁青,刚从另一个城市工作回来,想到要给女人一个惊喜、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女人的喜悦感完全不见,只有被背叛了的无尽愤怒,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哪一点没有做好吗??
姬无玉从床上直起身,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点没有被抓到这种事情的心虚感,更别提愧疚感了,姬无玉转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一瞬间惊慌、但很快镇定下来,反倒是得意洋洋看着路泽的男孩,他比她小了很多岁,刚破了他的处,姬无玉那时候还是有一点惜玉的,虽然是微不足道并不能改变她什么的一点点,但,说是惜玉,还不如说是这个男孩子她还没有玩够,于是,姬无玉抬起头对路泽说:“小学弟而已。”
路泽气笑了,好一个滚在一起的学姐学弟,他是不是还要大方的晚上让出这张床供他们厮混?他只是暂时离开女人几天而已,又不是死了!路泽冷冷一笑,“那我算什么?”
他在女人脸上看不到丝毫对他的愧疚,哪怕是一点点也好,也足以证明女人对他是有一点感情在的,因为在乎他,所以会因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而感到彷徨不安,感到自责,可是,路泽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交往多年的女朋友为什么现在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安慰、不需要保证没有下次……
路泽茫然,这么多年,所以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他才一点也捂不热。
姬无玉看了男孩一眼,淡淡启唇:“你先走吧。”
“学姐……”男孩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不甘,叫了她一声,但在姬无玉凉凉的眼神下终于还是低下头,顺从地捡起旁边衣服穿上,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男孩坚定的对她说:“学姐,不要害怕,路泽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男孩子笑了笑,笑容干净爽朗:“我是原氏的人。”
姬无玉眼神没有波动,回应也没有,男孩子不甘心地咬了下唇,最后离开房间,路过路泽的时候,轻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路泽拳头紧握,狠狠揍到男孩那张他看起来就恨不得撕烂的脸上,就是用这张脸勾引无玉的是吧?他把它打烂,看他还怎么勾引无玉!
路泽气得狠了,一肚子的火气全撒在眼前不要脸的狐狸精男身上,男孩也是猝不及防才被他打中,回过神来后不甘示弱地一拳打了回去,别人怕他路氏势大,原氏可不怕,男孩子早就听别人说起这个男人仗着自己家世不允许别的男人靠近学姐,这次还是他趁着男人不在女人身边的这几天,才终于找到机会献上来,刚成为女人的男人,对于女人曾占有过的男人,自然也是一万个看不顺眼。
不仅不心虚,还恨不得把男人打死算了,以后就只有他在女人身边了。
可惜,两人平时都有锻炼,身手都还不错,于是扭打起来了一时也没分出胜负。
房子里吵吵闹闹,姬无玉不悦地冷下脸,声音不大,却让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男孩子一瞬间熄了火,“你是不听我的话吗?”
男孩子一愣神,就让路泽找到机会,狠狠又是一拳揍到年轻的男孩脸上,男孩没有防备被揍了一拳,本就在刚才就伤痕累累的脸上又添新伤,他“嘶”了一声,想还手,可是想到女人的话,终究是愤愤不平地瞪了男人一眼,路泽是吧?给他等着!今日之仇,必定报复回去!
路泽也是神色阴狠地看着男孩,嘴角冷冷一笑,他不找他麻烦都不错了,这个贱人,就这么…?非得抢别人的女人??
烂贱一个,原氏早晚要完!
想到刚才他一推开房门,就看到这个贱人…………路泽心脏又是一阵刺痛,她怎么能这么对他?怎么能让别人?
痛完之后路泽就是更加生气愤怒,他捏着拳头想要再给男孩一拳,姬无玉轻飘飘道:“路泽。”
路泽身子一僵,几乎是狼狈地低下头。
也没有再动手。
男孩也趁着这个间隙依依不舍地看了女人一眼,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