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她,没盯着何冰弄合同。
可四千万和官司,哪一个都足够压垮她。
何冰当天就飞了回来。
这对于她们俩这种小型公司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处理不好,不仅仅是赔偿款,吃官司还得坐牢。
两个人不眠不休呆在公司处理。
直到第三天早上,何冰高强度工作体力不支,彻底晕倒。
宋温旎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送何冰去医院。
她脸色也不好看,精致不再,一头长发用抓夹抓在脑后,拿着缴费单去缴费,排在前面的男人擦肩而过。
宋温旎微微蹙眉:“林秘书?”
林肯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宋小姐?你生病了?”
宋温旎摇摇头:“我朋友,你怎么在这儿?难不成……贺司樾又发病了?”
她语气微沉,有些烦躁。
林肯当即摇头:“是老夫人住院了,就在十三楼。”
说着,他看了看腕表,“不说了,我得赶紧上去了。”
宋温旎点点头。
老夫人身体一向不错,怎么突然住院了?
思来想去,宋温旎还是不安心。
曾经老夫人对她不错,如今身份已经坦白,知道了生病还不去看,似乎不太好。
她交完费,安顿好何冰,便出门去买了一束花和果篮,上了十三楼。
这一层是vip楼层,住的人不多,只要问一下护士台就知道几号房。
来到病房,宋温旎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宋温旎推门而入。
符花莲侧目过来,看清是宋温旎之后,她脸色骤然一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里透出了几分没缘由的愤恨:“你来干什么?!”
宋温旎察觉到了老太太情绪不对,往前走了一步:“听说您病了,我来看……”
啪!
“滚出去!”
迎面而来一只玻璃杯。
宋温旎避闪不及,直接砸在她额角。
疼痛感让她眼眸忍不住流出生理盐水,她稳住身子,诧异又不解地看着老夫人:“您怎么了?”
她只当老人是不是生病情绪不好。
可符花莲喘着粗气,带着恨的眼神让宋温旎浑身发冷:“小三的女儿!一样是贱胚子!你跟你妈,都是杀人凶手!”
听到事关妈妈,宋温旎表情骤变。
神色也冷了下来,“您什么意思?”
第340章 身世揭露
宋温旎忍着额头的痛意,看着眼前这个失态的老太太,满目不解。
符花莲什么性情她也清楚,看着慈眉善目,却实则手段狠,否则也不会扛得起贺家,怎么会如此激动?
符花莲喘着粗气,她失望的看着宋温旎,只觉得自己被欺骗!
“什么意思?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妈?问问你是怎么来的!”
事情扯到了妈妈身上,宋温旎无声攥紧拳头。
符花莲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表情变幻着,一会儿痛恨,一会儿心疼,一会儿狰狞,红着眼瞪着宋温旎:“就是你妈宋怀瑜,勾引了宫逸征,破坏了我侄女的婚姻,害的我侄女抑郁,害的她选择了跳楼结束生命!你妈就是杀人凶手!”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大的信息量,宋温旎心尖猛地一窒。
浑身似乎被淋了冰水,指根都在打颤。
妈妈……
宫逸征?
宫家人?
她是……宫家的孩子?
可符花莲说她是私生女,妈妈是小三,她怎么能接受?!
“请您慎言,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宋温旎努力平和着语气,心里却没来由的发慌,让她唇色微微泛白。
查了这么久的身世。
却没想到会从符老太太这里知道详细。
妈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
看宋温旎不接受,符花莲怒瞪浑浊的眼:“做错事怎么会承认!如果不是你妈阴魂不散,我侄女,我的青容,根本不会做冲动的事!你跟你妈就是我的仇人,我绝不允许,你跟司樾有什么将来!你死了这条心!”
老太太声音尖锐。
丧失了理智。
宋温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失态,她将花束和果篮放下:“您安心修养,事情如何,我自己会查清楚。”
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出门便与刚迈着长腿而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细腰被宽厚的大手轻轻拢住,头顶是低沉沉冽的嗓音:“一一?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宋温旎眼眸闪了闪,重重推开了他。
一言不发的离开。
贺司樾回头看着女人急匆匆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她似乎心情很不好。
他下意识想去追。
病房里忽然传出符花莲的呼唤:“司樾,进来!”
贺司樾生生停下,眉心紧锁,还是进了病房。
他看到了病房里的花束和果篮,明白是宋温旎拿过来的。
而现在,老太太脸色很不好看,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奶奶?您怎么了?”
这两天他在医院照顾,老太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不说话。
他都焦头烂额。
符花莲看着他,一字一句:“我要你跟这个女人断了关系!”
听到这句,贺司樾眼眸翻涌几分阴暗,他抬眸:“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她可是温故的妈妈。”
老太太气笑了:“你还替她瞒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她妈就是那个狐狸精!害死你姑姑!你心知肚明还执迷不悟的娶她!”
贺司樾墨色瞳仁里这才溢出冷意。
整个人慵懒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锋锐的令人喘不过气。
“奶奶,姑姑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就算有错,归根结底在男人身上,当年姑姑怎么跟宫逸征结婚的,您选择性忘记了吗?”
听到这句,符花莲脸色骤变。
可贺司樾继续道:“如果不是姑姑借着宫家出事,强迫宫逸征娶她,他们压根不可能,宫逸征从来不爱姑姑,究竟是谁执迷不悟?”
“贺司樾!你怎么敢这么说你姑姑!”符花莲气急。
贺司樾头疼至极,心情几乎跌入谷底,满脑子都是刚刚宋温旎离开的表情,语气更冷了三分:“根据我这些年了解,姑姑要求宫逸征娶她时候,宫逸征是有女朋友的,这个人是谁,应该心知肚明吧?”
他并不是偏颇的人。
只是就事论事。
奶奶因为姑姑跳楼的事迁怒,因为奶奶哥哥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奶奶对侄女也就偏爱几分,当年符青容跳楼,给奶奶打击很大。
可,这不是把错都安在别人身上的理由。
不是谁死谁就有理。
符花莲被贺司樾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怒目圆睁粗喘着气,“可他们到底结婚了!有法律保护!”
“奶奶,您这些话,您心里能说服自己多久?”
贺司樾让自己足够心平气和。
有些事,不得不解决。
必须放在明面上摊开讲。
恰好。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贺司樾拧着眉接了起来,传来沈浪的声音:“贺总,宋小姐那边不太好,她公司出了问题,被海外一家公司坑了,要赔偿四千万,恐面临破产。”
贺司樾脸色越沉。
她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来找他。
他当即起身:“查清楚,我现在过去。”
大概是离得近,符花莲听了七七八八,当即冷喝一声:“你如果帮她,就是跟我作对,就是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