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挑眉,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想要装晕逃责?
他看她装到什么时候。
他本身也是没什么道德感的人,干脆把安全带给解开,伸手将女人从驾驶位抱了出来,女人身体软趴趴,她头颅往后仰,露出一整张脸,脸色很白,化着十分浓艳的妆容,飞翘的眼线,睫毛黑又长,红唇似火,典型的狐媚子长相。
不是他喜欢的那一挂。
可此刻,她紧锁着眉头。
宫宴抱着人,上上下下扫视:“小姐,你要是再装,我就直接把你扔地上了。”
何冰仍旧没反应。
宫宴这才眯了眯眼,瞳眸深处阴暗。
刚准备松开她,一点不怜香惜玉的就要扔地上。
也不担心把人摔个好歹。
女人忽然动了动,双手缠上宫宴的脖颈,她似乎意识还没有回笼,只是本能地抱紧他的脖子,甚至亲昵的蹭了蹭他的下巴,声音很低弱:“别离开我……”
女人柔软的身体,动作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猝不及防的行为让宫宴那一瞬间蹙起眉头,他并不是很适应这种亲密行为,有一种很怪的感觉划过。
想要扔人的动作一时忘记。
也仅仅是两秒,他勾着唇,意味不明地嗤笑:“小姐,占我便宜可是要另外收费的,撞坏我车的赔修理费少不了一毛。”
何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她刚刚完全是无意识状态。
此刻慢慢清醒之后,就对上了男人戏谑的脸。
她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什么,挣扎着从宫宴身上下来,保护机制下意识做出反应,猛地抬腿朝着宫宴下半身踹了过去。
“你抱我干什么?!”
什么臭流氓?!
宫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白眼狼,前一秒演戏装晕,后一秒就对他动粗,幸好他身手好,反应极快的侧身躲开那断子绝孙脚。
唇边的弧度更阴冷:“小姐,举止轻浮的人是你,翻脸不认的也是你,戏是不是太过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阴阳怪气。
何冰喘着粗气,她本就状态不好,刚刚极度悲伤导致的血气翻涌,现在呼吸都更困难。
“冰冰!”
宋温旎赶过来时候恰好看到这边情况,急忙冲了过来。
她从贺司樾那边得知,傅沉彻底接受了家族安排,跟贺暮慈已经领证超过一周,今天才回京市对外公布。
她担心何冰受刺激,紧赶慢赶过来。
上前一把搀扶何冰,这才看到了旁边的宫宴。
宫宴看到宋温旎这才挑眉,“宋小姐,这是你朋友?”
宋温旎看着宫宴,不知为何,她对这个男人总有种莫名的感觉,他哪怕一直是脾气很好似的笑着,可那种若有似无的阴鸷引人心有余悸。
“是,她今天状态不好,宫先生抱歉。”
她看到了两辆车碰撞的痕迹。
便给宫宴留下了名片:“后续维修费用发给我,我会给宫先生赔偿。”
她没空掰扯,只想赶紧拉着何冰离开是非之地。
傅沉他们还在大肆庆祝。
这里是何冰的伤心地。
宫宴收了名片,单手揣兜:“既然是宋小姐朋友,那我也不计较了,维修费是小事。”
说着。
他似乎有想起来了什么。
走到了何冰身边,往何冰包里塞了一张名片:“应该挺适合你。”
说完,他便潇洒离去。
宫宴这个人,宋温旎完全看不透。
何冰也没心情跟宫宴计较,她任凭宋温旎带到车上,一言不发。
宋温旎心里不是滋味。
很明显。
何冰知道了。
这段感情,历经三年,彻底画上句号。
一路上何冰都没说话。
回到家里何冰一言不发的回到卧室。
整整一天都没出来。
宋温旎也知道,何冰需要一个人静静,需要自己舔舐伤口。
她也没去小姨那边,就呆在这里陪着。
直到第二天。
宋温旎醒来时候。
发现何冰竟然起来了,而且还已经弄好了早餐。
看到宋温旎还神色如常的招招手:“快洗手吃饭,一会儿我还要去见客户呢,签订下来可能管饱俩月。”
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是因为这样,宋温旎才更担心。
“冰冰……”
何冰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嘴巴满满当当:“你不吃我可就都吃了!多香啊!”
宋温旎嘴唇蠕动,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冰风风火火吃了一大份,就起身拿着包包:“我快来不及了,宝贝你自己慢慢吃啊,我先过去。”
她好像还是那个何冰。
也不管宋温旎什么反应就出了门。
下了楼。
何冰表情慢慢敛去,她猛地走到垃圾桶旁弯腰大吐特吐。
强行塞进胃里的吃的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
她胃部痉挛了好一阵。
这才漱了漱口,又是没事人一样起身去车里。
在车里坐了好一阵。
正打算启动。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让何冰打了个激灵,她麻木地低头看去。
来电显示。
傅沉。
第315章 我没那么爱你
手机震动不止。
似乎一寸寸敲碎了她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自我防护堡垒,原本看似风平浪静的内心,顷刻之间山洪崩泻。
何冰目光失焦了片刻。
才缓缓接了起来。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沉稳却又薄凉:“见一面吧。”
他言简意赅。
语气里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谙。
何冰垂下眼皮,她此刻竟然没有半点情绪反应,好像死水一潭,“当然可以。”
她赶到傅沉定好的地方。
抬头看着这家私密性很高的咖啡厅,这里有独立的包间,而且会有保密协议,不会被外界蹲守拍摄,是一个安全的……私会的场所。
何冰唇边忍不住泛出了嘲讽的痕迹。
不愧是有妇之夫,如今想的也格外周到,生怕被人看到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她收敛情绪,深吸一口气上楼。
抵达包厢。
傅沉正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摩挲着咖啡杯。
咖啡已经凉了,他都没有喝一口。
听到动静,他才眼波微动。
何冰径直走过去坐下,也没有心情做什么表面功夫,平静又嘲讽的看着他:“傅大律师,您不是刚刚领证结婚么,隔天就约我出来见面,您老婆知道了会不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我可担待不起。”
她从来不是小白花,说话夹枪带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