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得不打预防针。
两家最近走得近,苏玥为了得到贺司樾青睐更是有空就来陪温故,久而久之佣人们都习惯了,没什么防备。
陈妈愣了一下,当即明白了事情严重性,“好,我晓得了,以后温故除了上学不离开我视线!”
这是太太当初拼死生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温故出问题。
宋温旎这才松了一口气。
“麻烦陈妈了,那我再去看看温故。”
陈妈内心感慨,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不由自主地把宋温旎当做了陆栀意,当然开心能够多陪温故,“好好好,那我去做下午茶,宋小姐有事叫我。”
宋温旎颔首。
目送陈妈离开。
她毫不犹豫直奔贺司樾卧房。
她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回国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拿回当年她留下来的箱子,还有箱子里一枚帝王绿翡翠项链,妈妈清醒时候心心念念要拿回来的东西。
这里她格外熟悉,毕竟是当初的婚房。
主卧很大,有独立衣帽间,上次来的时候没有找到,现在贺司樾不在家她可以放心的找。
可翻找了一遍,完全没有看到箱子。
难不成贺司樾觉得箱子破旧,里面她小时候妈妈做的衣服都是无用的东西,所以扔了?
想到这里。
宋温旎皱皱眉,有些头疼。
确定这间房里没有,她只能退出来。
看来还得从贺司樾这边下手去试探打听。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将近三点了,她还得去医院一趟,七喜也得回去照顾着。
思前想后,决定趁着温故还没醒先走。
免得到时候舍不得。
跟陈妈告别,宋温旎先去了趟英圣。
她得确保贺司樾情况,不要做极端的事情,重度抑郁这种病是极度不稳定的,需要安抚。
抵达住院楼层。
才发现走廊里医护人员行色匆匆。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她困惑地看了一眼,然后直奔贺司樾病房,推开门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只有被子被掀开,一大半垂落地面,桌面的电脑都落在地上,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有急乱的痕迹。
刹那间。
宋温旎浑身一寒,心脏似乎瞬间麻痹了一样,垂落身侧的手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不好的猜测在脑海里盘旋着,张牙舞爪的摧毁她的理智。
难不成……
难不成……
贺司樾出了事?
他……做了极端伤害自己的行为?
想到了其中最坏的一种可能性,宋温旎双腿如同灌了铅,巴掌大的鹅蛋脸苍白的没有了血色,眼眶蓦然泛红,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直到她找到医护人员聚集的一处病房。
她猛地抓住一位护士,声音在发抖:“贺……贺……他呢?”
她甚至没法完整的问出这句话。
护士却根据她提供的几个字回答了她:“他……自杀,刚刚洗完胃,还割了腕,刚刚抢救完!”
轰!
宋温旎如同五雷轰顶。
她呆滞地眨眨眼,嘴唇蠕动着,全然忘记了反应。
耳边轰鸣作响,脑海里只剩下几个词汇,自杀,洗胃,割腕……
浑身血液似乎凝固,冷的她如坠冰窖,没有半点生机。
胸腔尖锐刺痛,快要被凿碎。
她失魂落魄地后退几步,身子恍惚,几乎没了力气。
不住往后退时,整个人一软,往地上栽去。
就在她要摔倒时,腰肢上环上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让她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熟悉的淡淡冷香袭来,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冲入鼻腔。
“怎么了?”
耳边男人嗓音低沉,含带担忧的紧张。
宋温旎猛地回头,对上了男人幽邃的黑眸,他拧着眉看着她,上上下下检查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随后才松一口气,“你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你了?”
贺司樾弯下腰,眉心拧成川,眼里满满的只有她。
看到贺司樾活生生的在眼前。
宋温旎才猛的从那种窒息的情绪里抽离,她狠狠地掐了掐掌心,疼痛让她瞬间清醒,确定了他没有事,这才哑着声音:“没事,有些低血糖。”
她火速收敛外露的情绪,又恢复了死水微澜的模样。
贺司樾深深地望着她,喉结滚了滚才开口:“你不会以为……”
“我死了?”
随着男人声音落下,宋温旎抬眸看他,“我只是好奇,那边是什么情况。”
看女人否认,贺司樾沉默了一阵,也对。
她最多巴不得他死吧!
又怎么会为他掉眼泪?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腰肢,哑着声说:“是贺暮慈。”
第310章 不嫁给你,我不甘心
贺暮慈?
宋温旎一下子愣住。
手脚渐渐回温后才有了实感。
贺暮慈怎么会?
看宋温旎困惑的表情,贺司樾垂眸看着她,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拉着她走到了病房门口,宋温旎这才看清里面情况。
贺暮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她是贺司樾亲妹妹自然外貌不会差,一头黑发铺在枕头,整个人像是陶瓷娃娃一样脆弱易碎,身上插着管子,而手腕的地方已经缝合包扎,仍旧渗透了些些血迹。
可想而知割的多么深。
贺司樾脸色并不好看,兄妹两个一前一后进医院,他自己都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中午时候被送过来的,险些没救回来。”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这么冲动?”宋温旎百思不得其解。
贺暮慈性格是跋扈的,身份尊贵从小千娇万宠,难免个性烈,她这个人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咬牙切齿的恶,只是身份使然,让她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吃过什么苦,认为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
不能片面。
贺司樾下颌线绷紧了些许,溢出几分入骨的寒,“为了男人,指望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因为她失去生命而悔恨,幼稚又天真。”
明显,他作为哥哥是又心疼又恨铁不成钢。
只觉得无奈更多。
宋温旎眉心拧了拧。
傅沉?
突然闹到自杀的地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宋温旎一下子担心起何冰。
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三年前就种下种子,直到如今都没能解决,而如今贺暮慈自杀未遂,堪堪从鬼门关拉回来,不管事情如何,性质已经变了。
“她现在情况还好吗?”宋温旎心不在焉问。
贺司樾疲惫地揉了揉山根:“失血过多,而且还吞了二十颗安眠药,雪上加霜。”
宋温旎的心也沉入谷底。
看了一会儿,她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离开。
给何冰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久才接起来。
何冰声音挺疲惫地,“阿旎。”
听到这声音,宋温旎心紧了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贺暮慈……她今天自杀,被送到医院抢救。”
何冰沉默了一阵,似乎也是意外,好久才开口:“嗯,她派了私家侦探监视我,发现了我和傅沉有来往,昨天晚上先过来大闹一场,傅沉应该是气头上,跟贺暮慈提了退婚。”
很明显。
贺暮慈崩溃了。
接受不了傅沉从来不爱她的现实。
“那你跟傅沉……”宋温旎心情复杂,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只能安慰:“会好起来的。”
何冰却笑了。
挺洒脱却又夹杂几分悲凉:“你不用安慰我,贺暮慈自杀,这件事导致的后果不堪设想,傅家贺家两家断不可能让这种丑闻曝光,最终事情会往什么方向发展……应该有个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