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见了一面,怎么就扯到偷情这种层面了?他简直诡辩!
贺司樾弯下腰,呼吸落在她面颊,是热的:“可我对你确实图谋不轨,还放我进来,宋小姐,我应该怎么理解你的意思?”
宋温旎微睁眸瞪他。
三年没见,这个男人怎么好像变得……狂放了?
贺司樾没对她做什么,他现在确实晕的很,松开她之后便往房间榻榻米一靠,酒意越来越重。
宋温旎听了听外面动静。
七喜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她走到榻榻米旁边,发现男人手机滑落。
弯腰捡起来,屏幕便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本来不想看的,奈何视线不经意一扫,刹那间被吸引了目光。
只见,那屏保是一张照片。
略微阴沉的阴雨天气,整个世界都是昏暗压抑的,唯独中央位置站着一抹纯白,纤细的身影被山茶花包围其中,少女勾着浅浅地笑容,视线下垂看着肩颈的小提琴,风扬起她的发丝,美的夺目又治愈。
宋温旎愣住。
这不是……
这不是十几岁时候的她吗?
贺司樾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是他拍的?
那时候他们明明不认识!
这背景,她一眼认出来,这是港区她妈妈病房窗下的位置。
重点是……
她隐隐觉得这张照片构图十分眼熟。
脑海里转的飞快,有什么猜想逐渐清晰明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下贺司樾的微信头像。
与他手机屏保图片那一团山茶花一角落完美对上号。
他的头像,用了很多年的头像,从她六年前刚刚跟他结婚加他微信时,他就一直用着这张头像!
而这个头像,竟然是截取了以她为主角的照片的一角……
而这张照片拍摄时间,起码在十三年以前!
怎么会这样?
宋温旎纵然一直以来情绪隐藏的很好,此刻也不由掀起了风浪,她错愕地看着闭目浅寐的男人,他微微蹙眉,似乎彻底醉了,很不好受的样子。
三年前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也曾注意过他的微信头像。
她甚至问过他头像有没有什么含义,那时候她以为他喜欢白色山茶花是因为乔佩瑶特质和山茶花很符合,所以那时候她甚至是介意、酸涩、吞着苦果去隐忍的。
可如今,突然知晓了她曾经所在乎且介意的,竟然……是她自己?
为什么?
宋温旎心尖都似乎被一根根银针刺穿,她震惊地看着贺司樾。
难不成……
贺司樾真的爱过她?
甚至……
是暗恋过她?
第294章 求名分遭翻车的贺总
这个猜测几乎让宋温旎乱了阵脚。
她捏着手机的手有些冰凉,甚至觉得自己的猜想十分的荒唐!
他可是贺司樾!
京市最尊贵的贺家掌权人。
怎么会暗恋一个女人十多年?
可这张照片确实是她,也确实是她十几岁的时候。
他也确实用这张图片截取的一角作为头像多年。
种种迹象,她没办法再找到别的理由。
她甚至以为,是不是今晚喝太多了,所以自己酒劲儿也上来了,开始昏头了。
宋温旎抿着唇,复杂地看着靠在榻榻米上的男人,她确实从来没有看透他,她一直都认为贺司樾从未爱过她,直到她心如死灰,直到她带着七喜离开,她都对此深信不疑。
所以才会以那样的结局收场。
可如今,忽然隐隐要颠覆曾经的认知……
她攥紧拳头,缓缓坐在他身旁,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会有我十几年前的照片?”
贺司樾醉了,他很疲惫,眼睛都睁不开,可是还是乖乖地回答:“我拍的。”
他咬字缓慢。
宋温旎指尖蜷缩了下,问:“为什么拍我?”
这次,他长久的沉默。
就连宋温旎都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
贺司樾嗓音微哑,缓缓睁开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她,似乎在辨认她,好一会儿才说:“我爱你,陆栀意。”
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
沉重的三个字,以及她都快要忘记的名字。
如同敲钟般,在她身体里震荡,久久不能停歇。
贺司樾并不知宋温旎在想什么,他胃里很难受,手脚都软绵绵的,可他不自觉想要靠近她,他坐起来,靠近她,然后圈住了女人细细的腰肢,像是格外贪恋,彻底的被酒精支配了意识,可又被这几日的痛苦占据心头,有些委屈,眼里闪过痛意,滑着喉结,眼尾都开始泛红:
“你怎么不回答我?你能不能,再爱一下我?”
他之所以买醉。
是因为俞慕行发的那条微博。
那带着戒指的手,以及那句‘她同意了’,成了利刃穿透他的五脏六腑,他怎么会不懂俞慕行想要表达什么,让他理智土崩瓦解,骨头都被一寸寸磨碎,疼的他只能通过酒精麻痹自己。
麻痹着一个事实。
她……不要他了的事实。
宋温旎低头看着抱着她腰肢的男人,好像只有这种时刻,她才能看到贺司樾这样一面,平日里的他无所不能,仿佛天底下从没有半分羁绊和软肋,强大的坚不可摧,正因如此,此刻才难以置信。
“贺司樾,我凭什么信你?”宋温旎若有所思地说。
她叫了他全名,贺司樾抬头看她,挺无所谓一笑:“要不我把我这颗心剖出来给你看看?”
宋温旎沉默了一阵子。
她对上他视线,平静地轻抚了下他的眉骨,明明那么温柔的动作,可却让他感受不到任何情,只听她说:“可你应该清楚,你所谓对我的爱,我不是必须接受,你爱不爱我,有多爱我,我压根不在乎。”
他现在头疼的厉害,也没想到酒的后劲儿这么大,让他思维迟缓了许多,可这些话他大概听的明白,是往他心窝子里戳的。
“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堂堂贺总,此刻唇畔泛着自嘲地弧度,泛红的眼眸几乎是引人犯罪,平日里清冷的不近人情,如今在这个深夜,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庞染上哀求,爱而不得地恳求着与她的耳鬓厮磨。
宋温旎静静看着他。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
男人的眼泪确实是女人的兴奋剂。
更何况是贺司樾这样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
她盯着他须臾,缓缓弯下腰,勾住男人的脖颈,可能是氛围所致,也可能是酒精驱使,她似乎只是一个无情的欲望机器,在男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吻住男人的薄唇。
换来了贺司樾身体微僵。
“不愿意?”宋温旎睁开眼,白皙脸颊熏红,眼里勾着娇媚。
她作势就要松开他。
贺司樾反应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慢慢十指相扣,强势之中流露微妙的脆弱:“我没那么说。”
言下之意,可以继续。
宋温旎干脆往男人大腿一坐,环着他脖颈,成为主导方地加深了这个吻,她甚至还有空命令一句:“你不可以动,忍着。”
贺司樾生生忍住想要将她压在身下的冲动,任凭女人在他身上点火,灵巧的手指钻进他的皮带下,听着他难耐的闷哼,她借着醉意懒懒靠在他肩头,好整以暇看着他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看着他隐忍地扬起下颌,性感喉结滚了一遭又一遭。
宋温旎并不停下作怪的行为,唇齿在他耳畔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往下移,含着了那凸起的喉结,男人呼吸紊乱了几分,眸中墨色翻涌,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
“你要动,就别继续了。”她并不好说话,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贺司樾生生停下。
他紧紧蹙眉。
深深地望着她,目光明明那么深邃冷肃,却似乎有些委屈。
宋温旎视而不见。
掌控着他一切欲望,如愿看着他呼吸急促,胸口重重起伏,漂亮的长眸染上红润。
周而复始。
一整夜的时间里,贺司樾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他难以想象,她竟然会这么坏,她没有真的跟他发生关系,始终不给他动的机会,可她能够轻易拿捏他,一次次折腾他,看着她因为她而情难自禁,一次次让他为她泄出滚烫。
他任由她而去。
甚至,他倒是希望这一夜不是梦,永远不要结束。
就这样荒唐下去,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