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温旎也没想到贺司樾会说这个。
她蹙了蹙眉。
上次因为俞慕行的事情,她懒得跟贺司樾掰扯,也的确是有点生气这个男人的任性,就把他关进小黑屋了,没有直接删了也是因为温故毕竟要在她机构学小提琴,删除了不好沟通温故后续的事情。
“贺总,拉不拉出来有什么区别?我们平时本来也没有聊天的必要,如果温故有什么问题,我会跟你交涉。”
意思是。
不给他机会主动联系她。
贺司樾胸腔起伏了一下,他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个让他一忍再忍的女人,明明现在气的火烧眉毛,可还是没舍得说一句重话。
他抿抿唇,敛眸看着女人搭在小腹的手,缓缓伸出手勾住了她的袖扣,喉尖滑动,嗓音低哑透着几分令人动容又诧异地卑微:“算我求你,把我拉出来。”
他受不了这样冷漠的她。
好不容易加上她微信,扭头就被拉黑了,他还没有吃过这种闭门羹。
林肯冷汗直下,心脏那个怦怦狂跳!
他现在简直恨不得后脑勺长一个摄像头出来!这种场面,以前他想都不敢想!无所不能高高在上的贺总,竟然会卑微哀求!还只是因为一个微信的好友位!
沈浪那个死人脸如果看到了,那脸都得当场裂开!
宋温旎当然也是意外的。
她垂眸,看着捏着她袖口的修长手指,透着一股小心翼翼,想要触碰却又极力克制着,这放在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都有些困惑。
究竟是贺司樾变了,还是她压根就不了解他?
盯着那只手许久,她轻轻把袖子扯出来,这才大发慈悲似的说:“看心情吧。”
贺司樾神色微微松动。
那就是有机会。
可下一秒。
便听女人说:“毕竟你欺负过我未婚夫,我对你确实有意见。”
“………”他胸口霎时间又积郁,肌肉霎时间紧绷起来,神色更是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无声无息地刺穿了他血肉。
她张口闭口都是俞慕行!
当真……
对那个男人动了心?
这个想法升腾起来,让他心头冰冷,眼中覆盖偏执的痕迹。
她是他老婆,他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她!
*
回到贺氏集团。
贺司樾脸色阴沉地松了松领带,今天去苏家他确实没想到会遇到宋温旎,还被她当场看到他们撮合他跟苏玥,这几乎让他心乱如麻。
他发现最近自己情绪波动确实太大了。
她一言一行,哪怕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兵荒马乱,甚至心梗。
偏偏,无论他怎么做,都仿佛没办法跟她关系亲近起来,更别提升温!
“贺总?”
林肯战战兢兢推门进来,其实有些心虚,毕竟目睹了贺总吃瘪的现场,知道贺总现在怒火冲天,现在过来无非是撞枪口。
贺司樾冷冷看过去:“说。”
林肯立马说:“傅律师过来了,有事找您。”
贺司樾这才皱了皱眉,“傅沉?”
傅沉刚刚到京市,应该很忙才是,现在才下午怎么有空过来。
他收敛情绪,冷着眸色:“让他进来吧。”
林肯立马撒丫子跑路,一刻不愿意多呆。
傅沉进来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异样的氛围,若有所思观察了一下贺司樾,“你吃枪药了?”
那气场凛冽的吓人。
这办公室都不用开空调了。
真够会省电节能的。
贺司樾捏了捏山根,瞥他一眼,口吻冷淡:“什么风把你这个点儿吹过来了,案子不够忙?”
傅沉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也没有客气,自己倒了杯茶喝,“你跟我发什么火,在哪儿吃瘪了?”
贺司樾皱眉,没说话。
傅沉一猜一个准,也懒得下面子,便说:“我过来人想要用用你的信息网,帮我查查何冰这三年的所有情况,重点是她出国半年的时间里去干什么了。”
他去查过,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什么都查不出来,好像有什么人刻意给隐藏了一样,窥探不到半点风声,这让他很是烦躁。
突然知道了何冰有个孩子的事,算得上给了他当头一棒。
如果不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他寝食难安。
看着傅沉,贺司樾这才微微坐正了些许,不咸不淡地劝:“事到如今,你纠结这些有什么用?既然何冰已经恋爱生子,你还纠缠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安心跟贺暮慈结婚,过好你们的日子。”
“更何况,你不比谁清楚,你家里不可能让你放肆。”
傅沉眉头微沉,怎么会听不出贺司樾口中的讽刺。
他侧目看过去,“我们半斤八两,你不也挺头疼跟陆栀意长的一样的女人的事情。”
那天不是没看到那个女人?
他回去特意了解了一下,这个女人叫宋温旎。
不管是不是陆栀意,够让贺司樾为之发疯了。
两个人说话谁都没有给对方余地,贺司樾确实被说中,他眉心皱的更紧,摩挲着左手婚戒,半晌才淡漠说:“你跟何冰的事情我不想插手,现在我们的关系说到底马上亲上加亲,你是我的朋友,贺暮慈是我的亲妹妹,感情的事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想去偏向任何人。”
毕竟他是局外人。
有些事还是维持那个平衡的好。
傅沉明白了贺司樾的态度,按照贺司樾角度的确也挺难办,他起身,“傅家我想办法解决,只要你这边不强硬要求婚约继续就行。”
只要贺司樾表态不追究,也算是解决了一半。
贺司樾没应。
傅沉转身离开。
良久。
贺司樾眯了眯眼,脑海里努力回想着那两次偶然看到的那个小女孩,上次知道了跟温故一个学校,这倒是巧。
思及此。
他抓起外套起身,“我去接温故,不用跟着了。”
第265章 叔叔你是不是想追我妈妈?
幼儿园放学比较早,有一些家长偶尔会来的晚一些,幼儿园可以帮忙照顾孩子,但是也会按照时间进行收费,昨夜下了雨,今天相对来说没有那么闷热,空气里泛着凉凉的风。
贺司樾将车子停好,下车便直奔幼儿园。
门口家长大多是富贵人家的年轻漂亮的太太,在看到贺司樾时候纷纷停下脚步,忍不住被惊艳到。
有钱人家虽好,可丈夫颜值普遍一般,有钱有颜不输明星的少之又少,在看到开着八位数豪车还外形条件如此优越的男人时,难免心中与自家老公对比,结果越比越生气!
贺司樾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面不改色进了幼儿园。
温故的班级他知道,之前来过两次,也算是熟门熟路。
走到门口。
眼前迎面扑过来一道小小的身影,眼看着撞他腿上,他这一身腱子肉的,给小孩儿撞出好歹,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小女孩的肩膀,语气很淡:“小心点。”
“谢谢叔叔!”
小女孩抬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儿白嫩的像是羊脂玉,泛着淡淡的粉,大眼睛毛茸茸的,双眼皮褶皱都生的十分漂亮,五官是少有的精致,长大不知会好看多少倍。
看清这张脸的时候,贺司樾没来由心口悬停了一下,很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密密麻麻地铺开,他没有捕捉到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光是看着都十分讨喜。
大概是长的十分可爱的原因吧!
“以后看着点路。”他没忍住,还是嘱咐了一句。
七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抓着书包肩带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阵子,说:“我认识你诶!”
贺司樾挑眉,干脆半蹲下来看着她,“哦?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七喜想了想,奶声奶气说:“就在前段时间,你在我家楼下带走了温故!对不对?”
贺司樾这才眯了眯眼。
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女孩,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也就两岁左右的个头,但是古灵精怪的一看就很聪明懂事儿。
之前偶然看着何冰带着小孩,但是两次都没能看清小孩儿长什么样,现在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这个小女孩想必就是何冰的女儿。
看起来也才两岁,竟然已经上幼儿园了?
这当妈的未免太过心大,挺舍得这么早送学校的。
“对,我是温故的爸爸。”贺司樾这才摸了摸七喜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放着手工制作的糖果,温故喜欢吃糖,外面的添加剂多,他就让人专门手工制作纯果汁的,他取了几颗出来递给七喜:“很高兴认识你,这是见面礼。”
看着糖果。
七喜咽了咽口水,过了一会儿小脸儿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想讨好我?”
她没有接。
妈妈说了,外面的人给的任何东西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