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台下人起哄。
“亲一个!”
傅沉才眉眼有了波澜。
贺暮慈握着他的手,脸颊氤氲绯红,视线却莫名瞥了一眼某处,笑容更加灿烂:“傅沉哥哥,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我来。”
她踮起脚尖,捧着男人的脸,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傅沉薄唇紧抿了下,没推开。
两家大事,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荣誉脸面丢不得。
流程下来,席面推杯换盏。
“真恩爱啊。”乔佩瑶看着二人,艳羡地轻笑:“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陆栀意没说话。
她刚刚一直在看着贺暮慈,没错过贺暮慈那一瞬间的异常。
当即,她顺着贺暮慈瞟了一眼的方向看去。
刹那间,她脸色骤变!
在二楼拐角,何冰被人绑着手,嘴唇贴着胶布,被一名黑衣保镖强行扣着,逼迫她眼睁睁看着这盛大的一幕。
女人被迫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满目不屈。
陆栀意顿时气得发抖!
贺暮慈,好跋扈嚣张!
陆栀意猛的站起身,在有人上前与贺司樾攀谈之际,她快步上楼冲着何冰而去。
“干什么?!放开她!”冲上楼,陆栀意怒火中烧地一把推开那名控制着何冰的保镖,将女人护在身后,气的声音都在抖:“我是贺少夫人!你敢动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一看是硬茬,愣了一下。
陆栀意转身给何冰将手腕绳索解开,看着她被磨破的手腕,她眼眶泛红,胸腔闷着一口气,怎么都疏解不了:“是她将你绑来的?”
何冰头发凌乱,死死将下唇咬破。
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凌辱!
“是我,又如何?”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
陆栀意眼眸淬了冰看过去,恨意与怒火不歇。
发现一道而来的还有乔佩瑶。
贺暮慈姿态高高在上,轻蔑地扫了一眼何冰:“不自量力的便宜货色,看清楚了吗?傅沉哥哥和我非常恩爱,趁我好说话时候你自己滚出我们世界,否则……”
“贺暮慈你不要太过分!”
陆栀意将何冰护在身后,俏脸冷冰冰:“你眼里有没有王法?!你知不知道你做这种事是犯罪!傅沉他还是律师,你疯了吗?!”
“栀意,话不能这么过分。”乔佩瑶微微皱眉,声音轻轻柔柔:“暮慈也没有伤到她不是吗?我们才是一家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你算什么东西?”
何冰被欺辱,陆栀意已经不想再忍让,讥讽道:“如今的你,与当初爬床生子的徐诗诗有什么分别?!”
啪!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在脸上。
打的陆栀意后退两步,耳边嗡鸣不断。
第202章 她蓄意报复
耳膜似乎有一瞬间的破解感,剧痛从神经蔓延,整个世界都是嗡鸣声,什么都听不真切。
这一巴掌又急又快又狠,她宕机了那么一瞬。
眼前,是贺暮慈蔑视又刁蛮的面孔,她白皙的掌心都红了一片,愤怒的说:“陆栀意,你如果不会说话,我来教你!佩瑶姐是我们贺家的恩人!我不准你这么欺负她也不准你这么说她!”
在她心里,乔佩瑶跟她的姐姐差不多,又救了哥哥的命,她对乔佩瑶自然从小有感激之情,仅凭着救命之恩这一点,她都会不惜一切维护她!
陆栀意摸了摸痛到麻木的脸颊,贺暮慈的声音听的不是很真切,她的耳朵好像听不清了——
“栀意!”
何冰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冲到陆栀意身边,看着女人美的无瑕疵的脸颊红肿起来,她眼眶霎时间泛红,滔天怒意淹没了她!
何冰回过身冰冷的盯着贺暮慈。
乔佩瑶悲凉地看着陆栀意:“栀意,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跟樾哥从小认识,不是你介入的我们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贺暮慈皱着眉:“她就是嫁进贺家太久,忘了自己怎么来的!她怎么配跟佩瑶姐你比?”
说着。
她挽着乔佩瑶:“不用理这种小丑!我们走。”
二人刚刚转身。
身后传来何冰冷漠的声音:“你动我可以,你动她,我跟你没完!”
贺暮慈听到,便回过头。
可就在那一瞬间,头发被狠狠拽着一拉!剧痛让她尖叫起来,可这才只是开始,何冰像是疯了一样,扯着贺暮慈的头发将她狠狠扯到地上,坐在女人身上便左右开弓!
滔天恨意让她不在乎所有!
怎么敢……怎么敢打她的栀意?!今日贺暮慈派了保镖过来,将她强行绑来订婚宴,让她受尽屈辱的目睹她与傅沉步入婚姻亲密接吻!她都可以忍!可栀意还怀着孩子,她身体又虚弱,被这个女人刚刚那一巴掌打的险些摔倒!要是刚刚孩子出了什么事,她会毫不犹豫杀了贺暮慈!
何冰动作太快了。
陆栀意耳朵还剧烈疼痛着,可她终于醒神,忍着极度的不适冲过去,“冰冰!别打了!冰冰!”
她并不是想救贺暮慈。
而是她怕何冰被贺家和傅家追究!
贺暮慈头发被扯下来许多,脸颊被何冰打的高高肿起,身上昂贵的小礼服都撕裂!甚至,何冰狠狠掐住贺暮慈脖颈!
陆栀意脸色大变。
可下一瞬间。
她看到乔佩瑶竟然脸色一狠,为了帮贺暮慈脱困,抄起旁边花瓶,想要朝着何冰砸!
陆栀意脸色一白,怒意中烧,快步跑过去一把将女人推开,乔佩瑶稳住身子,手中花瓶落了地,摔的四分五裂!
“别碰她!”
乔佩瑶被陆栀意这股狠劲儿震慑了一瞬,可何冰仍旧按着贺暮慈暴揍,她眼神一动,“她要打死暮慈了!我不可能不管!”
她又冲了过去。
陆栀意当然不准她对何冰动手,伸手便拦住女人,将乔佩瑶抓在何冰肩膀上的手甩开,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乔佩瑶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推力,整个人狠狠往后退,后腰撞在楼梯拐角,她顿时倒地。
痛苦的抱着肚子:“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这个插曲顿时让何冰那边也停战。
贺暮慈精致妆容毁于一旦,鼻青脸肿地爬起来:“佩瑶姐!”
陆栀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错愕了一瞬,她明明没有推她!只是拨开她抓着何冰的手而已!怎么会这样?
乔佩瑶痛苦地蜷缩:“我好疼……樾哥……”
贺暮慈脸色巨变,她恨恨看着陆栀意:“你推了佩瑶姐!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这边动静终究是太大了。
很快惊动了下面的人。
贺司樾和傅沉一前一后上楼,第一眼便看到了倒地的乔佩瑶,这混乱的局面,让贺司樾脸色阴沉了一瞬。
贺暮慈急的掉眼泪:“哥!快救佩瑶姐!她被陆栀意推倒了,快去医院!”
贺司樾与陆栀意擦肩而过,她被贺暮慈打的是左脸,贺司樾从她右侧走过,眸色幽邃的瞥她一眼后便快步跑向乔佩瑶。
“林肯!去开车!”贺司樾将人抱了起来,冷着脸迈着大步子往楼下走,表情很难看。
陆栀意喉头似乎被烙铁烫穿。
她努力想要听清他的话,可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她。
下意识想伸手触碰他的衣角,却生生擦指尖而过。
傅沉用最快速度安排人封锁这边情况,没有惊动下面贵宾,他看向何冰,发现女人衣衫不整,手腕被磨破,一张小脸暴躁又倔强。
贺暮慈本来准备去追贺司樾。
可看到傅沉看何冰,她眼中满是不甘与嫉妒,流着泪扑进傅沉怀里:“傅沉哥哥,这个女人疯了,嫉妒我跟你订婚,把我打成这样,我要起诉她!我要让她蹲牢房!”
她从小到大到哪儿不是众星捧月?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傅沉脸色沉下来,握住贺暮慈的手臂将她拉出怀中:“先去医院,你做个检查处理伤口,再看看乔佩瑶什么情况。”
贺暮慈没想到傅沉并没有第一时间怪罪何冰,她咬紧牙根,眼泪忍不住在眼眶打转。
何冰没有给傅沉一个眼神,她握住陆栀意冰凉的手,“栀意,去医院看看,你的脸被指甲划破了。”
陆栀意垂下睫毛,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沉默的点点头。
傅沉瞥了眼二人:“坐我的车吧。”
抵达英圣医院。
贺暮慈被打的不轻,身上的骨头都在痛,但都是皮外伤,陆栀意脸颊的划痕被消毒处理了一下,她全程没说话。
乔佩瑶的情况也稳定下来,后腰轻微骨裂,需要卧床静养,万幸的是撞的地方距离子宫部位还有一些距离,只是动了胎气,轻微出血,没有流产。
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