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栀意却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贺司樾依旧不会知道这两个孩子是他亲生骨肉,也稳住了贺家对她的某些手段,还有两个多月,他们两个人离婚协议到期,孩子还在腹中,她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会去到贺家找不到她的地方。
感受着男人落在后颈的手,她避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说:“你明知道贺家手段不干净,还费尽力气用尽手段改了报告,将我留在你身边,贺司樾,你本来是没必要做这些事的,你是因为爱上我了。所以舍不得了吗?”
她知道的,肯定不是这样。
只是想到乔佩瑶所作所为,她便心中作呕,恨不能也挖这女人的心出来让她感受感受疼不疼!
车里安静了须臾。
贺司樾始终凝视着她的眼眸,他太深沉了,她总是看不透他心中所想,须臾,他揽着她的腰将她搂入怀中,嗓音微哑:“嗯,舍不得了。”
陆栀意瞬间僵住。
他轻抚她脊背:“一一,你乖点,一直在我身边呆着吧。”
这句话明明那么平静,却似乎透着几分温情,好像……他心里确确实实是有她的。
陆栀意难免被蛊惑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
她遮住眼中神色,在他怀里没挣扎,却问:“那乔佩瑶呢?你让她打掉孩子,送她离开么?”
落在她脊背的大手顿住。
陆栀意眼底一片悲凉却并不意外。
缓缓推开他,转身窝到了角落里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
砰!
砰砰砰!
房间内,花瓶被狠狠砸碎,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被全部扫到地面,发出不小的动静。
保姆急的一直敲门:“乔小姐?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贺尧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场景,他皱眉急忙跑到门口:“瑶姐?!开门!发生什么了?”
乔佩瑶双眸猩红地坐在地毯上,眼底满是阴郁,为什么?!
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
明明可以彻底将陆栀意解决掉了!
砰!
门被破开。
贺尧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脸色一变,急忙上前将乔佩瑶搂入怀中:“瑶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乔佩瑶一把抓住他手臂,强压下歇斯底里的冲动:“你不是答应的我好好的?你不是已经换了样本?为什么亲子鉴定还是亲生!”
“这怎么可能?”贺尧皱眉,“我确确实实安排好了,正规流程下来不可能是这个结果,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能在英圣神不知鬼不觉做手脚的,除了……
乔佩瑶自然也想到了,她眼里闪过慌乱:“你处理干净了吗?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要是被樾哥查到了,以樾哥脾气,不会轻易翻篇!”
她不敢赌!
贺尧狠了狠眸色,握住乔佩瑶的手:“如果他因为这种事怪罪你,说明他不够爱你!”
“你胡说!”
乔佩瑶猛地推开他,似乎被踩到痛处,脸色狰狞了一瞬,“樾哥是爱我的,他心里只有我!别的贱人怎么可能入了他的心!”
被她推开,贺尧错愕了一下,面露受伤:“瑶姐?你就一丁点不考虑我的心情?”
对上男人探究目光,乔佩瑶猛然回神,她现在还需要贺尧帮忙,必须要稳住他才行,当即软下态度,流着泪扑进他怀里,“我也是担心被樾哥发现我们动手脚的事儿慌了,阿尧,我们一起长大,你怎么会怀疑你对我的重要程度?”
“你只需要把英圣医院处理好,不要留把柄,陆栀意这边我还有后手,她这次躲过去了,以后那事儿躲不了!阿尧,我们才是一条船上最亲的人。”
贺尧胸口起伏了下,被女人胸前柔软压着,他滚动喉结,伸手握住:“那瑶姐证明给我看,只要你心里有我,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
乔佩瑶暗里皱了皱眉。
贺尧太过难缠,她若是表现不愿意,就不好掌控了。
日后她还需要他帮忙。
她咬咬牙根,继而眸色勾引地看着他,抓着他领口往洗手间走,虚掩上门之后掌心贴在他胸口,缓缓往下蹲……
直到。
啪!
门口传来一声动静。
沉浸在极度快感中的男人猛的一抖,就连乔佩瑶都心跳一停,二人齐刷刷看向门外,却对上了保姆惊恐的眼睛。
保姆看到了!
乔佩瑶脸色骤变,猛地擦了擦唇边,起身打开门看着已经跟在她身边许久的保姆,“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妈。”
张妈好久消化不了,嘴唇蠕动了下,“乔小姐……你们……”
她不是怀了贺总的孩子?
什么时候跟二房少爷滚到一起的?
“我们什么都没有!”乔佩瑶努力压制脸上惊慌表情,盯着张妈道:“不要乱说,知道了吗?否则……张妈,你有一个女儿,是吧?”
张妈眼睛瞪大,一股寒意从头到脚。
*
最终,陆栀意和贺司樾还是不欢而散。
回到颐和原著之后他便离开了,她也没有耽搁,看了看时间便直奔江南醉,何冰还在那边等着她。
等她赶过来的时候。
一眼便看到了吧台那边,何冰身穿一条红色抹胸短裙,喝的已经酩酊大醉,站在台上,指着下方的人:“我要征!婚!今晚试一觉,双方满意,明天领证!”
第200章 你还想来个分手炮?
看到何冰这么胡闹,陆栀意皱起眉,穿过人群走到了舞台边缘拍了拍她小腿:“何冰!别闹了,快下来!”
在这种地方征婚?
疯了吗?
台下男男女女起哄不断,口哨声此起彼伏,何冰的高调直接点燃了场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微醺的何冰低下头,看到是陆栀意后立马笑起来:“宝贝,你怎么才来。”
说着,她皱起眉头,一下子从台上下来,推开了围在陆栀意身边的男人们:“离远点离远点!别碰到她!我宝贝可是怀了宝宝的!”
她生怕那些人没轻没重冲撞到陆栀意。
干脆一路护着陆栀意从人群里钻出来。
走到卡座坐下,陆栀意才拧眉看着桌面开了的酒瓶,她已经独自喝了许多了,“别喝了,明天该难受了。”
何冰支着下巴笑,现在看起来倒是乖了些:“好。”
看着她这模样,陆栀意心头没来由咯噔了下:“你……真的爱傅沉?”
不然他要订婚了,何冰怎么会这样?
何冰迷茫了一下,旋即眨眨眼:“翻篇了,这下真的一刀两断了,他即将家庭美满,我也找我下一春,成年人嘛,能看的只有前方。”
她当初之所以接近傅沉,也是有所图,图他国内金牌律师,图他不败神话,图他有可能能救爸爸于水火,只不过,他一旦结婚,就必须终止。
露水情缘,只有夜里的抵死缠绵,那不叫爱情。
叫炮友。
“就算他没跟别人订婚,将来娶的也不会是我,傅家,高攀不起。”何冰笑了笑,眼眸里似乎是迷醉,可说的话总归那般清醒。
陆栀意心里不是滋味,作为何冰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看不出,何冰对傅沉是动了真心。
“那你也不能做那种冲动的事,你还真打算随便抓个人结婚?”难道不是为了报复傅沉吗?
何冰抖着肩膀笑,忽而举杯高喊:“真的没人来跟我试试吗?”
陆栀意都来不及拦。
太荒唐了!
昏暗中有人靠近,身影高大,手中酒杯与何冰碰杯,发出一声脆响,顿时让何冰清醒了几分,眯着眼侧头看去。
男人身着熨帖西装,单手抄兜站在昏暗中,周围重金属乐震动着耳膜,而他声音又沉又冷,盖过所有嘈杂:“你想怎么试?”
熟悉的声音。
何冰嘴角的笑容淡了一些。
陆栀意定睛看去,也意外了一下。
竟然是傅沉……
看样子。
他一早就在这里了,只是没有阻止何冰的胡闹。
一直静静看着她放肆。
直到现在才来碰一杯。
何冰瞬间撂下酒杯,“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喜欢吃剩饭。”
她转身就去牵陆栀意的手,想要带着陆栀意走人。
傅沉更快一步,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将女人扛在肩头,何冰胃里快被顶吐,脸色一变,“傅沉!我要报警了!你耍什么流氓!”
傅沉完全不理。
看着她当着众目睽睽往门外走。
陆栀意头疼地抓起何冰的包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