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哥不是寻常男人,他太聪明了,万一这个方法行不通──
她垂下眼睫毛,有阴暗从那双温柔的瞳眸里闪过。
*
敲定了合同细节。
贺司樾抓起外套,走向老爷子院落。
看到了乔佩瑶正陪着老爷子聊天,爷孙俩其乐融融,相处甚欢。
但没有看到陆栀意的身影。
他视线扫了一圈,“陆栀意去哪儿了?”
乔佩瑶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疑惑地说:“栀意说是想去花房看看,现在去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半个小时,足够下山了。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恐慌席卷,贺司樾毫不犹豫转身,拨通了花房园艺师电话,“少夫人在那边吗?”
园艺师愣了一下,回:“少爷?少夫人今天没来过。”
几乎就是那一秒。
贺司樾察觉了不对,他脸色刹那间阴沉,挂了电话径直往外走,沈浪就在外面侯着。
“查陆栀意行程信息,航空公司那边交涉一下,着重飞港区的航班,今天最早的航班是几点!”
他大脑转的十分迅速,几乎瞬间理出思路。
难怪陆栀意今天会这么乖顺,她有了计划离开!
她铁了心──要离婚!
心也仿佛溺在冰潭,冷的他唇色泛白。
沈浪行动迅速,“马上!”
看着贺司樾反应那么快,乔佩瑶的心都砰砰狂跳起来,她原以为起码还能拖一拖的,没想到贺司樾竟然那么聪明,立马察觉了陆栀意的意图。
从贺公馆到京杭机场,将近一个小时,这个时间段里可以发生无数种可能,她帮陆栀意买的机票是晚上九点半,按照正常时间,陆栀意现在还没有机场……
“怎么了这又是?”老爷子状态看起来好了一些,看着精神许多,见贺司樾风风火火出去,皱眉呵斥:“成什么样子!”
乔佩瑶强压不安,她笑了下,又有些无奈道:“应该是夫妻俩闹矛盾了,爷爷您也知道最近离婚的新闻,是栀意提的,之所以新闻闹出来,好像也是栀意为了顺利离婚做的,樾哥应该挺生气,就是不知道栀意为什么会这样决绝……”
“她提?”
老爷子眼神一厉,震怒道:“成何体统!贺家声誉能让她这么祸害?!贺家是她想玩弄就玩弄的?!”
这个女人是有天大的胆子吗?!
竟敢这么背刺贺家!
乔佩瑶抿抿唇:“爷爷您先休息,我去看看樾哥。”
她迅速起身。
离开房间后掏出手机,实在是不得已,发了条消息出去。
[B计划。]
*
陆栀意看了看时间,八点一刻了。
她看向车外,好像来到了一处别墅私宅区域,车子莫名停下。
她皱眉问:“怎么了?”
司机抱歉的回头看她:“熄火了,马上就好。”
“去机场为什么来这里了?”这里是机场必经之路吗?
这不是私宅区域?
看得出来这里主人应该身份非比寻常,这宅子建的十分具有中式的磅礴大气感,品味极高的设计思路。
这时,司机重启车子,“乔小姐吩咐了,躲开重点路段比较安全稳妥,您放心,十五分钟内送您到达。”
陆栀意思绪万千。
她急于离开才跟乔佩瑶合作。
乔佩瑶为了得到贺司樾,应该是不遗余力帮她才是,难不成她还有其他心思?
陆栀意几乎没有犹豫,存了几分防备心:“你送我去路边,我打车过去,更安全一些。”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好的,陆小姐。”
从私宅区域行驶出来,雨越下越大。
压根没有出租车。
这时,司机打开了导航,直接给陆栀意看着:“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送到机场的,这个路线你看着,偏离不了一点,我保证用最快速度送达。”
陆栀意这才稍微放松了些许,路线的确是去机场。
而且司机开的很快,原本二十分钟路程,硬生生压缩到了十二分。
第163章 给我个理由!
没想到比想象中顺利很多。
司机确确实实送她到了机场,中间除了熄火那次没有任何问题,看来乔佩瑶确实是恨不得她立刻离开京市。
她没有带任何行李。
就连手机都没有。
只带着身份证通行证以及一些现金。
下了车,她看了看手腕上珍珠链条的手表,八点四十。
而司机似乎生怕被抓到,速度更快的猛踩油门调转方向离开。
陆栀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她握着身份证去办理值机。
刚刚拿到登机牌。
周围忽然爆发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她没来由的心脏一沉。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其中,皮鞋踩在地面清脆的声响似乎格外特殊,那步调透着刻入骨髓的冷静,踏、踏、踏,像是踩在她心尖儿上。
她猛的转身。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邃黑眸。
而他身后,是数十个保镖,围得水泄不通!
他没再戴眼镜,她直观的看到了这双素来波澜不惊眼眸里的怒意、失望、痛恨。
登机牌落地。
陆栀意脸色刹那间苍白,“你……”
“为什么这么快是吗?”贺司樾一步步走向她,指尖抬起她微微颤抖的下巴,接了她的话,冷意料峭:“航空公司有未公开合作项目,我可以最快速度查到你的航班信息,一一,我就让你这么厌恶?”
这么不惜一切办法的,离开他?
陆栀意猛的甩开他的手,忍不住歇斯底里:“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而他眼眸却阴戾起来,将她搂入怀抱,不顾她的捶打:“你欠我的,你还不清!我说了,我没有离异,除非丧偶!”
“贺司樾你疯了!”
陆栀意情绪骤然崩溃,一直高度紧绷,让她再也无法忍耐!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就算她想要选择退出,都身不由己!
她情绪波动极大,捶打期间,将贺司樾左手尾戒拨掉。
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从未摘过这个造型特殊的尾戒,以至于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发现他小拇指指根处,是一圈十分扭曲的疤痕,绕指一周,增生的痕迹异常明显,让他那双可以做手膜的手多了不可逆转的瑕疵。
被她发现这处伤痕,他脸色骤然一变。
像是被窥探了什么秘密,手指下意识蜷缩藏匿。
他脸色冷若冰霜,弯腰直接将她抱起来,阔步往外走!
“贺司樾!你别逼我!”陆栀意终于流出眼泪,一张巴掌大的脸满是恨意,这是她第一次与他撕破脸皮!
他将她塞入车里,看着她那刺骨的厌恶,狠狠地刺向他的肺腑,可语气冷的像恶魔般:“告诉我,你一定要逃离我的原因,陆栀意,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不是她手中玩具!
不想要了就可以随意丢弃!
从头到尾,她没有给他任何理由,单方面宣布了他死刑,不给任何机会和余地,他不接受这样没头没尾的事情!
陆栀意喉咙瞬间被遏制。
美眸泪眼朦胧的瞪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理由?
解释?
她如果说了,她的孩子还能留在身边吗?
她没有任何退路!
“给不了我理由,那就算痛苦和厌恶,也在我身边忍一辈子,我们不死方休!”他忍着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意,一字一句,狠厉无情。
他重重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