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
贺司樾不爱她,甚至讨厌她,毕竟她是别人算计他婚姻的产物,让他与心爱之人分离,怎么说都没必要救她。
“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己老婆被毁容。”他淡淡看她,“我不想看到一张无法直视的脸生活。”
陆栀意皱眉,又问:“在意我的脸啊……那如果陆喜蕊捅的是别的地方呢?就不救了?”
贺司樾轻哂,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眯了眯眼,尾音低哑,不乏几分嘲讽:“俞慕行不是对你挺照顾,看他会不会救你。”
陆栀意思索了一下,倒也公允地说:“俞总当时想要拉我的,只不过没你速度快。”
意思是,会救。
贺司樾拧了拧眉,眼里浮现冷色。
在他看来,陆栀意对俞慕行观感倒是很好,还为俞慕行说话。
他抬起右手,捏住陆栀意脸蛋嫩肉,有些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果然是想要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
可因为他的触碰,陆栀意吸了口凉气。
贺司樾这才一顿,定睛看去,陆栀意脸微微肿着,嘴角都是红的,明显是受伤了,被他一捏,肯定会有些疼。
他眼眸霎时间阴郁下来,“怎么回事?”
陆栀意没什么所谓,“没事,这是我的家事,我会处理好,至于你受伤这件事,我也会给你交代。”
这么说。
贺司樾当然能够猜测到一些原因。
能让陆栀意乖乖挨打,除了陆耀明,还能有谁?
他抿着薄唇,胸口微微起伏一下,顺了口气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怪你了?”
又不是她强迫他替她挡。
不过是他的自愿。
陆栀意一顿,抬头怔愣地看他。
贺司樾已经翻身下床,他住的病房是英圣医院vvip病房,跟五星级套房差不多,有冰箱,里面放着冰饮,他取了一瓶回来,走到了陆栀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然后一手挑起她下巴,让她歪头,他用冰饮轻轻贴在她脸蛋上,陆栀意下意识“嘶”了一声,身子抖了抖,被冰的。
他立马把瓶子挪开一些,可想到了什么,又惩罚似的贴在她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重情不是错事,可有些人终究不值得你付诸希望,陆耀明未必真心对你。”
他这句话似乎有深意。
陆栀意隐隐觉得是这样,可又不确定贺司樾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感受着挑着她下巴的手其实很轻柔。
一点一点为她冰敷,好像有些心疼她。
心情不轻不重被刺了下,语气挺从容,像是一个旁观者角度述说着不痛不痒的事:“我从来都是孑然一身,从小到大没什么亲近的人,对亲情爱情都抱有很大的期望,缺爱的人也最容易钻牛角尖,明白一切道理,可人是感性的,没法像个冰冷机器一样,发出什么指令就会没偏差的实施。”
是的。
她缺爱。
原生家庭造成的。
妈妈病重,爸爸一天天改变,渐渐对她不自觉的敷衍,任由她被情人欺负,被情人女儿霸凌,没有人爱她,她表面上挺无所谓的,可心里总归是怀有期望,奢望一束光能垂怜到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她。
只要抓到一束救命稻草,她就拼了命想要抓紧。
就如同当年的贺司樾,把她从酒局深渊拉出来,她就一颗心砸到了他身上,没给自己留有退路。
否则也不会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病房里安静了许久。
贺司樾不知在想什么,亦或者没有想,只是始终盯着她的脸,给她冰敷,直到那张脸没有多少挨打的痕迹,这才把冰饮放在桌面,又抽了几张纸把陆栀意脸上因为化开而沾上的水擦干净。
他很耐心。
耐心的让陆栀意受宠若惊。
好像自己其实是被他爱着的一样,很怪,又有点不切实际。
她抬起手要抽走他手中的纸巾:“我自己来,你还伤着,哪儿有病人伺候好手好脚的人的道理……”
他制止她动作,干脆一把握住了陆栀意的手,不紧不慢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忽然问:“陆栀意。”
“你希望我怎么去爱你?”
第115章 乖乖配合,做点更深入的
陆栀意被问懵了,一眼望进了男人幽邃的眼睛里,他没有半分玩笑,很是认真的一个态度。
可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揣摩不到。
她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贺司樾紧紧握住,“你觉得我对你关心不够多,亦或者我对你不那么在意,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在你心里算得上及格线?”
陆栀意心乱如麻,侧开视线,这才能够正常表达:“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刚刚跟你说那些只是陈述事实,并没有要求你做什么的意思。”
想来,应该是她说没有人爱她,所以他才动了几分恻隐之心吧。
“我也是表达我真实想法,想听听你心里怎么想的。”贺司樾声音不疾不徐,清贵淡漠,大概是性格使然,很难让人揣测他的内心深处。
陆栀意沉默下来。
她倒也不是什么憧憬一切的小女孩了,怎么会不明白就算她说了也是空谈,贺司樾心里的人是乔佩瑶,她提任何要求和奢望,对于他来说都是强求。
更何况。
他既然那么深深爱过乔佩瑶,难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又应该怎么对一个人好。
何必问。
她偏开头,语气没变化,轻快极了:“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你受伤这件事,算我欠你的,以后会想办法报答你的。”
陆栀意算是岔开了话题。
贺司樾微微拧眉看着她,他是真的想知道她怎么想的才问的,她如今逃避又不想回答,他总不能撬开她嘴巴继续逼问。
干脆重重揉了揉她头发,看着她柔顺黑发乱糟糟,成功看到了她瞪眼不爽的表情,带刺的那一面又暴露了出来,他这才满意地扯了扯唇。
“陆栀意,你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陆栀意拍开他右手,“你不疼了是吗?那装什么可怜。”
贺司樾干脆弯下腰,捏着她下巴细细端详她的脸,“既然你说想要报答我,不如现在先兑现一个小利息吧。”
他视线胶在她嘴唇上。
目的性极强。
陆栀意简直无语,男人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这档子事儿是吗?受伤了还有心情想?
她很认真地审视他,然后问了个问题:“男人就算受伤,也是处于人机分离状态?”
立马明白了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贺司樾有些诧异这女人哪儿来这么多诡异的形容词。
不就是说,身体伤了,但是兄弟还能动。
所以才是人机分离。
干脆也不否认了,大手拢着她后颈,往跟前一压,薄唇惩罚似的咬了咬她嘴唇,随后缠绵地辗转,“嗯,人死了这儿最硬。”
陆栀意不满地往后缩,“你说什么晦气话!”
看她隐隐有生气的样子,不知为何,贺司樾忽而勾了勾唇,眼里冷意消散,揉碎一汪温柔,“好,不说,嘴干点正事儿。”
他弯着腰将她圈在怀里,吻的并不凶猛,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寸、舔舐、啄吻、像是面对自己最为珍视的人,藏着一些意味深长的怜爱。
陆栀意心跳乱了频率。
贺司樾很少会这么温柔的吻她。
以至于,她死死掐着掌心,疼痛感强烈,却也抵抗不了他给的这份柔情,整个人腰肢软绵绵,被他揽在怀里。
太过磨人。
她喘息着开口:“哪儿有报答条件是接吻的……”
贺司樾眼眸深邃望着她,喉结滚动,俯身在她耳边说:“接吻不能当做报答的话,那床上多几个姿势。”
陆栀意瞪大眼。
贺司樾说这种烧耳骚话时候,神态仍旧清贵矜骄,很难把他和这种话联想在一起,可就是这种姿态,却莫名更有性张力。
她当即有些羞赧,翻脸不认人地想要推开男人:“我懒得跟你掰扯,松开我,一会儿要被人看到了。”
贺司樾看女人不配合,当即将人半推半压在床头,“陆栀意,给你个机会,要么你乖乖配合,要么做点更深入的。”
陆栀意下意识低头看他紧要之处。
病号服宽大,却仍旧可以看得出支起的轮廓——
她心惊肉跳。
脸都涨红。
贺司樾云淡风轻地抚摸她的脑袋,语气仍旧慢条斯理:“你老公现在,忍得很辛苦。”
陆栀意:“………”
听着他说老公这两个字,她只觉得浑身发烫,不自在的厉害。
她干脆横了横心闭眼。
贺司樾看她一副英勇就义模样,无声地勾了勾唇。
克制又凶蛮地在她唇上咬吻一下。
这把松开她,径直走向浴室。
再这么下去。
真停不下来了。
他现在快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