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是他深爱着别人,心里有别的女人,所以才导致了他们的局面,性质便截然不同。
“陆栀意。”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陆栀意这才回过头,看到了刚刚电梯里的男人朝着她阔步而来,她微微晃神,俞慕行已经走到她面前,把手机递给她:“手机掉了,你没事吧?”
她思绪杂乱,一时没发觉对方竟然叫了她的名字。
陆栀意后知后觉,连忙从刚刚情绪抽离出来:“没事,谢谢你。”
俞慕行睨着她,好听的声音不疾不徐,关切又点到为止,令人舒适的绅士:“真的没事?你脸色很难看。”
陆栀意强行将情绪压回去,抬起头,黑发被风吹开,露出一整张精致娇媚的小脸,她回以微笑:“走神想事情了,谢谢关心。”
女人发丝很长,风似乎不太懂事,丝丝缕缕吹到了他手背,若有似无地轻抚而过,连绵起一阵阵莫名的酥麻。
俞慕行看着眼前明媚笑颜,视线不着痕迹落在被发丝轻抚过又并无异常的手背,无声地收拢五指。
不远处。
迈巴赫静静停靠。
男人下车,身后林肯忙不迭跟上。
却在走了两步后停下。
镜片后幽深的瞳眸看向斜对面。
一男一女相对而站。
女人仰着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对着面前男人娇软甜笑——
第72章 乔小姐来了!
京市今天温度回升了不少,没有那么刺骨,可林肯却觉得好好的艳阳天像是被冰碴子凝固,让他忍不住牙齿都打颤,提着东西走过来时候,便发现贺司樾正看着不远处。
“贺总?”他顺着贺司樾视线看过去。
刹那间。
林肯都脸色一变。
太太和……俞家太子爷?
难不成真的已经入职蓝骋了?
林肯忍不住开口:“太太可能只是出于礼貌才对俞慕行那么笑……贺总,您别介意。”
再不劝劝,他都要被殃及了!
恰逢。
行人路过。
有人往那边睇了一眼,忍不住跟身边伙伴感慨:“你看那边的情侣,好登对啊,这颜值怕不是明星吧?”
“估计是,真有可能是来这边拍职场戏的明星,算了,好冷,先去吃饭。”
两个女孩走的飞快,脚步没停,但不误聊八卦。
好巧不巧,这些话全部入了车后男人耳朵里。
林肯皮都崩紧了。
抬头去观察自家老板表情。
贺司樾神色很淡,只是虚眯起眼,气势并不削减,冷意料峭,明明并没有任何动怒的痕迹,偏生令人胆战心惊。
感受到不对劲的。
还有陆栀意。
察觉到了某种侵略感十足的视线。
她偏头看去。
对上一双深如黑海的眸。
喜怒不明地攫着她。
陆栀意心都漏掉一拍。
贺司樾?
他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视线不由又转向他身边的林肯。
林肯手中提着一个蛋糕盒,是京市每日限量那家的甜品,叫如意轩,供不应求,所以每天限量,每天上午之前基本售罄。
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而贺司樾,从来不喜欢甜食。
这个蛋糕又是买给谁的?
可无人会回答她,贺司樾淡淡收回视线,转身上了车,似乎压根不在意在这里遇到她,也并不想着与她说些什么,冷漠的像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哪里像是前几天才缠绵床榻的亲密爱人。
陆栀意攥了攥手掌。
旁边俞慕行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凤眸浅眯,“你认识他?”
陆栀意回过神,觉得也没必要跟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说什么实话,旋即展颜一笑,明明那么明媚,却有说不出的苦涩滋味:“贺氏集团大名鼎鼎的贺总,财经新闻娱乐板块时常出现,谁不认识?”
说完。
她冲着男人颔首:“那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
俞慕行却若有所思望着女人窈窕背影。
一双凤眸里晦暗不明。
直至手机响起来。
他接起来,换了粤语,嗓音低沉慵懒,“怎么了?”
俞知州得空给他打电话,第一句便问:“我朋友去了没?今天应该到面试环节了吧?哥,你帮我照顾照顾她呗。”
俞慕行淡淡勾唇:“公司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能过再说。”
俞知州顿时哀嚎:“我发现你俩真是有相同属性,一个不愿意让我插手开后门,一个也要求公平公正,就我里外不是是吧?”
“你对这个姑娘这么照顾,喜欢她?”俞慕行抬头看天,已经拨云见日,阳光有些刺眼,好像刚刚女人那个笑容。
俞知州在那边嘟囔了下,才说:“我们阿呆这么好,谁不喜欢?只不过我跟她纯闺蜜,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哥,我就求你这么一件事。”
“对我们阿呆好点。”
俞慕行迈着长腿转身,闻言撂下一句:“嗯,我考虑。”
——
中午。
陆栀意约何冰吃了一顿饭。
何冰最近忙的脚不离地,说是金主家的弟弟难搞得很,气的她冒火,总结一句话,钱难赚屎难吃。
陆栀意噗嗤一笑,故作深沉道:“谁不是人民币奴隶,奴隶还分高低贵贱,我不也是天天盼着塑料老公的离婚补偿过日子。”
“对了,你那个金主老板,什么情况?叫什么?”
何冰听到陆栀意这么提,眼神微妙的亮了亮,“傅沉。”
陆栀意困惑地眨眨眼。
好耳熟的名字——
正打算细问。
何冰一边吸溜椰奶,一边问,“你小姨的事儿解决好了?”
她这么一问,打断了陆栀意思绪,她耸耸肩:“安顿好了,暂时在京市,陪鹿秋上完大学再做决定。”
“那这个霸畜做了回人啊。”何冰给出评价:“你上次说,在他书房看到的照片,确定是他心头爱?”
至于这个霸畜,那是陆栀意给的外号,霸总界的畜牲。
明面上得供着这尊佛,私下还不能蛐蛐两句?
陆栀意怔了怔:“是吧,否则怎么会单独收起来。”
还放在书房最显眼位置。
什么人有这种待遇?
“操!我发现男人就是贱!”何冰气不打一处来:“他自己心里有人,谁拿刀子逼他娶你了?干什么要祸害无辜的人?”
什么时代了。
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很难吗?
非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看这种男人,谁也不爱,他爱的是他自己!”
可不是。
拥有两个女人,幸福的不是他吗?
陆栀意脑子里仍旧是中午收到的那张照片,自我调侃似的说:“人是感情动物,我倒是想豁达大度等着拿我的补偿,但有时候装都装不下去。”
总会被情绪支配。
她也挺为之苦恼的。
何冰握住她的手,“人要是真那么理性,就不能称之为人了,好男人多了去,何必在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改明儿,姐给你找几个帅气听话的弟弟,这种有钱还不回家的男人,不正中下怀?”
反正是塑料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