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桩件件都太过离奇,她的学历,以及她在贺氏集团两年工作经验,怎么会连一个中小型公司都通过不了?
明明车内暖气很足。
可陆栀意止不住的发抖,像是被强行摁进冰潭浸泡,骨头缝都是冷意。
这段时间的种种没击垮她。
可今天这一个猜测的念头就让陆栀意红了眼眶,她死死咬着唇,眼前视野很快就被雾气朦胧,她抬起手胡乱擦着,却怎么都擦不干净,眼泪反而越擦越多。
贺司樾他就是有大病!!
逼着她回去求他?他想屁吃去吧!
负心汉被带走、丢了工作、被贺司樾打压,种种原由,让陆栀意再也忍不住情绪,眼泪跟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滚,眼睛蒙上水雾,前方路段一切都叫她看不真切。
直到——
砰!
陆栀意撞上一辆车。
她整个人狠狠晃动,好在车速不快,并无大碍。
陆栀意踉跄从车上下来,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走到对方车窗前敲了敲,对方降下车窗,陆栀意把名片塞进去,“抱歉,这是我电话,有问题可以联系,走保险吧。”
她刚想走。
车门打开。
那人猛不丁从后一下子抱住她,吓得陆栀意就要抬腿踹人,对方高大的身体弯下来,下巴搁在她肩膀,预判了陆栀意动作,有些埋怨:
“想死你了,陆栀意。”
第59章 我是不是太纵着她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很是勾人的粤语腔调,让陆栀意错愕了一阵,急忙转身看向对方,旋即脸上浮上惊喜的笑容:“俞知州!”
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的精致,眼尾漾着不满的痕迹:“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阿呆,你业务这么繁忙?”
陆栀意原本糟糕的心情消了大半:“最近事情比较多,你怎么来京市了?不是在港区拍戏吗?”
俞知州,恐怕没几个人不知他是谁。
去年拿下影帝大奖,界内最年轻的影帝,风头正盛。
她十多岁时候去港区看望妈妈,那时在医院和俞知州认识,至今也十多年了。
后来俞知州进了娱乐圈,行程繁忙,二人一两年不一定能见一次。
俞知州刚想说什么,眼睛忽而一眯,捧起来陆栀意的脸,语气严肃了许多:“你哭了?谁欺负你了?”
陆栀意目光闪躲了一下,“没……”
“阿呆,你当我瞎还是蠢?”俞知州气笑了,“还不交代?”
说着,他皱了皱眉:“不会是你那个分居的老公吧?”
陆栀意结婚的事,知道的人仅有几个,一个何冰,一个俞知州,当初俞知州知道她领了证,险些没直接从意大利空运意大利炮回来轰了她,还因为这事儿生气了大半年没搭理她。
认为她的老公就不是个好东西,骗妙龄少女一夜之间去领了证,骂她恋爱脑。
后来每次联系的第一句开场白就是:“今天离了吗?”
本就对她老公,怨气颇深,意见颇大。
现在看到她哭,当即嘴角一扯,“离了?还是丧夫?这两个选项你二选一。”
陆栀意头皮一紧,她知道俞知州什么个性。
要是真说实情,他做得出冲到贺氏集团直播揍人的事儿。
“没……”她嘴唇蠕动了下。
俞知州露出失望神情:“真可惜……”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陆栀意想翻白眼。
俞知州冷笑:“你都敢结婚,还能盼什么好?”
陆栀意无言以对,别说,结了婚好像真是没过什么顺气日子,当然了,她只能自己咽下苦果,“就是工作出了点问题,现在没工作了,投了几家公司,都被刷了。”
俞知州一把勾住陆栀意脖子,挺财大气粗语气:“来给我当助理,一个月开你20万,你爸爸养你。”
陆栀意抬脚就踹他小腿:“滚!”
俞知州一把将人捞上车:“别啊,我认真的。”
他又不是养不起陆栀意。
陆栀意也明白他没开玩笑,可她自己有手有脚,更何况将来妈妈也是拖累,负担不轻,俞知州把她当真朋友,她不能真做那个吸血虫。
“不要,我怕我这种美貌被你粉丝发现,觉得你在公费养女朋友,我会挨骂的。”
俞知州:“呵,没感情了呗,我看是怕你那个老公吃醋吧。”
陆栀意笑着打他:“别贫。”
俞知州看了看时间,他一会儿还要去赶通告,只能说:“既然你不愿意,这样吧,去我家开在京市的公司,我跟我哥打个招呼,什么职位任你挑。”
陆栀意心头明亮了下。
对啊!
贺司樾切断她生路,不过是因为那些公司不敢得罪他,可是俞知州他们家,可是港区俞家,贺氏集团并不能干涉到。
“我去面试!但是你别真给我开后门,对人家别人不公平,能不能留下看我自己本事。”她心中升起希望,双眼盛着笑意,璀璨明媚:“你要是真插手,我可是会生气的,晓得吧?”
她这回,只想让自己真正通过自己努力获得工作机会。
她有自己的价值。
俞知州讽刺她毫不留情:“捷径不走,非得要原则,看吧,嫁了个没用的老公,还得让你出来工作,下次约出来见见,我到要看看被你藏了这么久,到底什么品种的牛马。”
陆栀意:“……”
别骂了别骂了。
好好一大帅哥,偏偏像了张嘴。
俞知州来京市是拍一条广告,不会多呆。
被她追尾还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陆栀意送走俞知州,便把简历直接投到了俞氏集团旗下的蓝骋公司项目部,她履历实际上算是漂亮,刚毕业就进入贺氏集团名下顶级公关部,再加上她各项附加优势,不管是院校还是在校优异成绩,有八成的把握。
她一直觉得,俞知州是她的福星。
当年在港区举目无亲。
也不通粤语,那边对于普通话歧视不轻,她受了不少白眼,那时俞知州父亲病危,他在医院哭成一团,大概是同病相怜吧,她送给他一块妈妈绣的手帕给他擦眼泪,从那时候起,他就时常找她来玩。
要说男女之间绝对没有纯友谊这件事……
其实是有依据的。
俞知州短暂的喜欢过她两年。
可这份爱情死在了他们十六岁那年。
她误闯男厕所,正好看到了俞知州上厕所,那时候她是真的把俞知州当哥们,生物课本上早就学过人体构造等等,大概也是真的没开窍,她一点没害羞,甚至……
还认真平价了一句:“尿的不高。”
四个字的威力,用俞知州后来的话形容,就是在那一刻她的眼里,他好像是没长这玩意的公公,给了毁灭的打击。
那份怦然心动的爱情。
死的十分干脆且壮烈。
以至于后来俞知州谈恋爱,都得先跟她对比,但凡有一点像她的,他死都不谈,心理阴影至今甩不掉。
直至如今。
陆栀意都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当然了,也不耽误她觉得,男人可真脆弱。
投了简历。
陆栀意松快不少。
至于结果如何,听天由命。
除夕。
年前项目基本上尘埃落地。
该签署过目的文件也敲定。
阖家团圆的日子,大楼里未能回家的员工不在少数,灯火通明着。
合上文件。
贺司樾摘掉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几天连轴转,现在才得空休息。
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多了。
贺公馆已经打过两次电话,提醒一会儿回去吃年夜饭。
他站起身推门出去。
林肯立马走上前:“贺总,回贺公馆?”
贺司樾停下脚步,深瞳微闪,“她这几天什么情况?”
很明显问谁。
林肯神情犹豫了下,咽了咽嗓子,才缓缓说:“太太……”
“投了蓝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