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里,估计也没有分别。
砰!
窗外忽然窜起烟花。
炸开片片绚丽。
陆栀意不想跟他继续这种话题,她只觉得窒息。
刚走两步。
后脖颈被握住,一个巧劲儿转过去,她被落在滚烫的怀抱,男人已经不由分说吻上她的唇,存了惩罚的心,吻的她喘不过气。
细腰几乎被那手臂勒断。
她不敢置信的嘤咛,唇舌失去自控权,被他吮吸的发麻:“……唔!”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陆栀意纵然抗拒,却也抵不过他的索取挑拨,腿渐渐软下来。
“贺司樾……!”
贺司樾松开她,长眸仿佛淬冰水般,冷的骇人:“你要说‘算’,那我是该跟你算清楚我该有的权利,比如——你的身体。”
陆栀意心尖不住的抖。
她从他眼里似乎看到了什么怒意。
夹杂几分复杂的狠厉。
她手臂压根推不动他半分,直到,贺司樾牙尖咬在她脖颈嫩肉上,上次在寿宴的滋味汹涌扑入脑海,让她又惊又惧,“贺司樾,你别开玩笑!”
贺司樾并不理会她,指尖几乎已经挑到她胸口珍珠扣子,只要轻轻一拨就会解开,她好像就是他一盘美味菜肴。
这种极大的刺激感让陆栀意招架无力。
眼看着要挑开。
叩叩叩——
“少爷,少夫人,老夫人叫你们下去拍全家福了。”
贺司樾顿住,眉心隆起褶皱。
眼底有阴郁痕迹。
陆栀意如释重负,重重推开,急忙将衣服整理好,“好!马上下来!”
她看了一眼情绪并不是十分畅快的男人,眼睛不敢乱瞄,毕竟前不久她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下去吧,你……冷静冷静。”
脾气静一静,兄弟也静一静。
陆栀意溜得飞快,好像房间里面有什么豺狼虎豹。
贺司樾郁沉着望着她离开,视线落在掌心被她拒绝的戒指,好一会儿才冷冷扯了扯唇。
算的够清楚。
就那么盼着协议到期那一天?
生怕跟他羁绊太深!
果真是对协议“尽职尽责”!
——
陆栀意下来后,特意放慢脚步,任凭冷风吹拂脸颊升腾的滚烫,心头沉惴惴的。
所以。
贺司樾给她这枚戒指,只是为她身体,给一点甜头?
她抿着唇,一寸寸挤干血色。
直到走到主厅。
还未进去,就听到不远处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嚎叫,是徐诗诗的儿子,贺骁。
还伴随着惊恐的狗叫声。
陆栀意脸色一变,快速朝着那边跑过去。
看到了贺骁坐在池塘边,手掌似乎被咬了一口还冒着血,而旁边负心汉狼狈的从池塘冰水里面爬上来,长长的耳朵嘀嗒着血水,耳朵被剪开了一道血口!
陆栀意浑身血气翻涌,急忙过去抱负心汉。
贺骁哭闹声惊动了主厅的一众,纷纷赶了过来,徐诗诗大喊一声,“儿子!你的手怎么了?!”
贺骁撒泼嚎叫地指着陆栀意怀里的负心汉,“妈妈打死这条狗!它咬我!摔死它!”
贺骁年纪虽小,却蛮不讲理嚣张跋扈,也懂得反咬一口,不依不饶地要打死负心汉。
贺老太太和贺筠吕千他们都过来了。
看到自己小儿子小手被咬了一口,贺筠脸色也微沉。
徐诗诗心疼的抱着贺骁,来了靠山,便恶狠狠地瞪着陆栀意,随后凄凄惨惨地哭了起来:
“骁骁他才多大?哪里经得住这么咬!要是这只狗携带病毒可怎么办?贺公馆向来有规矩,不准养这些畜牲!伤了小少爷,死一万遍也不够!”
第57章 这只狗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陆栀意紧紧抱着还在疼的颤抖的负心汉,小狗漂亮的大耳朵被恶意用剪刀剪开一道长三四公分的血口,脖颈处的毛发也少了一大撮,小狗缩在她怀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似乎委屈又害怕,看的陆栀意心口一阵阵难受。
明摆着是贺骁抓着负心汉欺虐,才导致负心汉疼的太狠反咬!
“贺骁为什么要拿剪刀伤我的狗?”陆栀意止不住的怒意却不得不强忍下来:“徐小姐就是这么教导小少爷的?”
毕竟这里是贺公馆。
她举目无亲,贺骁又是贺家大房小少爷,万千娇宠着,就算负心汉才是受害者,可又有谁在乎?
徐诗诗哭红了眼看着陆栀意,陆栀意没错过女人眼里不知名的怨恨,转头,她就低低哭泣:“老夫人,贺董,骁骁到底只是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有那种胆子去伤一只狗,更何况,一只狗有骁骁金贵吗?”
贺筠脸色发沉,看了眼陆栀意:“贺公馆素来有规矩,这只狗处理了吧。”
陆栀意心头一颤,“不……”
已经有佣人上来抱陆栀意怀中的负心汉,小狗疼的低低呜咽。
陆栀意不愿意松手,她知道,被抱走指不定会怎么对待负心汉!
见陆栀意不松手,本就是徐诗诗房里的佣人,暗中狠狠掐了一把陆栀意的手臂内侧,陆栀意疼的脸蛋儿发白,仍旧不愿意松开,“我自己会带走!”
“少夫人,您别为难我们啊。”佣人下了狠手。
两个人左右开弓,死死架住陆栀意,让她挣扎不得,陆栀意只恨自己受制于贺家,没有那个资格与他们争辩。
心中几乎一片悲凉,谁又能……帮她?
“怎么?贺公馆什么轮得到佣人对大少奶奶动手了?”
身后。
贺司樾不知什么时候寻了过来,平静的音色里藏了阴冷,他的出现,让佣人胆颤了一瞬,下意识看向旁边抱着贺骁的徐诗诗。
徐诗诗咬了咬牙,使了个眼色让人退下。
贺司樾走到了陆栀意身边,垂眸看女人苍白的脸,抱着那只狗不住地瑟瑟发抖,他微不可查皱了皱眉。
见他过来,陆栀意心头挣扎了一瞬,还是伸手轻轻揪住他袖口,病急乱投医:“负心汉没错,你帮帮我。”
贺筠看着自己这个颇具盛名的儿子,眼里藏着复杂,发话却也威严:“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贺司樾淡淡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徐诗诗。
“狗是应该解决。”
陆栀意一愣,好像坠入冰湖,她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薄情的侧脸。
徐诗诗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但是我准许她带过来的,既然是因我而起,也由我来解决。”贺司樾抬眸,神情比夜色还凉:“沈浪,把狗抱走。”
沈浪当即过来,陆栀意惊恐后退。
沈浪一把抓住负心汉一只腿,语气冷硬:“太太,强行拉扯对狗也不好,你如果真为它好的话。”
明摆着陆栀意不放手,他可以卸下负心汉一条腿也要抱走,陆栀意眼圈泛红,眼泪就挂在眼眶,倔强的不愿意掉下来,她近乎失望的看着贺司樾的侧脸,手脚似乎被抽了筋骨,没了半分力气。
沈浪趁机抱走负心汉。
“还是大少爷不偏不倚,陆栀意,贺公馆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徐诗诗抑制不住的暗爽,毕竟她当年对贺司樾的那份心,至今还没消退,能让抢走他的女人吃瘪,她自然乐意!
陆栀意自嘲地扯了扯唇。
不偏不倚……
这个词汇对于她来说,多么讽刺。
“既然你说我不偏不倚。”贺司樾长眸扫过去,在他人看不真切的地方,冷匝的狠厉落在徐诗诗脸上,徐诗诗霎时感觉咽喉被死死掐住般,他说:“贺骁是贺家的种,贺家最重小辈礼仪教导,你却将他养的跋扈野蛮,小小年纪就要杀要打,长大了莫非要翻了贺公馆的天?”
云淡风轻的声线,却如同利刃,让徐诗诗脸色骤变。
刹那间惊恐浮上眼睛,“不……不会……”
在旁侧的看戏的吕千顿时眯了眯眼,“这么说倒是,前些日子有两个佣人辞职,说是经不住贺骁折腾,不想跪着赚这份钱,徐诗诗,你是该好好反思一下了。”
徐诗诗周身一凉,吕千这时候自然恨不得狠狠补一刀!
贺司樾淡淡道:“慈母多败儿,徐小姐要是养不明白,不妨就此把贺骁送到国外,让专人教养。”
徐诗诗脸色煞白,“不!他这么小一个人出国,他会吃大苦头的!”
“怎么?陆栀意的狗处理得,你的儿子却教育不得?”
贺司樾轻飘的语气却威压骇人。
徐诗诗抖了抖,哀求求救看向贺筠。
贺筠只是冷冷看她一眼,本就是个情人,会生孩子的女人也不止她一个,他不至于拎不清轻重缓急,至于贺司樾……他这个儿子可厉害得很,如今贺家大半实权在握,因为他近几年身体每况愈下,不适合接任,老太太已经属意于贺司樾成为贺家下任家主,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家规制度上,也不得不看贺司樾的态度,他看向贺司樾:
“你看着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