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辰撅嘴,上前将手轻轻搭在贺司樾肩膀,试探着不敢太过分:“可是我想让你来陪我。”
贺司樾瞥了眼肩膀上的手,深瞳里情绪不明。
“看清情况。”
乔星辰想纠缠,可看贺司樾好像心情不好,浑身冷得像是凝结了冰碴子般,她轻易不敢再造次,只能说:“可你答应了我家人会好好照顾我………”
贺司樾似乎这才想到什么。
脸上泛起微妙的波澜:“工作结束后过去。”
乔星辰面上一喜:“说好了。”
贺司樾余光落在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眉宇微不可查一皱,随之嗓音漫不经心道:“你生病了?手臂上怎么有针眼?”
乔星辰先是一愣,随之把袖子拉下来,闪过一刹那慌张:“没事了,就是小感冒,樾哥别担心。”
贺司樾淡淡收回视线:“嗯。”
——
一整天。
陆栀意都提不起精神气,最近发生许多几乎击垮她精神的事儿,如今还识人不清,童夏的事也给了打击。
对一个人再好也没用,做人全凭良心。
临时加班。
陆栀意将近九点才收拾下班。
今天没有开车,这个点地铁也很挤,毕竟这边可是国贸。
她实在是太累了,懒得去挤地铁。
走到路边去叫车。
不多时,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贺司樾矜贵精致的脸,他偏头睨她一眼,语气慵懒也不容置喙:“上车。”
陆栀意有些恼火。
这边人来人往,他真不怕别人发现!
贺司樾玩儿的起,她玩儿不起,她后半辈子钱袋子还在他手里捏着,生怕被注意,连忙开车门坐上去。
今天开车的是林肯。
礼貌的冲她笑了笑。
陆栀意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尽量拉开了与贺司樾之间的距离。
贺司樾瞥了一眼,鼻息溢出轻嘲:“我能吃了你?”
陆栀意抿唇质疑:“你有那个精力吗?”
中午估计才和乔星辰恩爱完吧。
贺司樾皱了皱眉,“夹枪带棒,贤妻演不下去了?”
陆栀意心里带着怨气,“你付我工资啊我换着花样给你演。”
她就是卑微,左右都讨不到好。
只有被冷嘲热讽的余地,干脆摆烂了。
贺司樾冷哼一声,似乎懒得搭理她。
贺司樾不喜欢太暖的环境,所以车内大多时候暖气开的不多,陆栀意又紧贴着车门,天生手脚冰凉让她觉得更冷,只能拢紧衣领,希望能早点到家。
忽然一个急刹车。
陆栀意不设防,整个人东倒西歪,然后惯性往前栽。
腰上环上力量感很强的手臂,陆栀意不受控地往他那边栽,重重撞到他怀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摁在了他胸口,感受着他比她高了许多的体温,霎时间驱散凉意。
林肯哎呀了声:“前面窜出来一只小狗,太太没事吧?”
陆栀意僵硬的靠着贺司樾,你看她像不像没事?都送虎口了!
她挣扎着解释:“我没事,我不是故意的。”
贺司樾却直接将她圈在怀中不能动弹,他的体温包裹着她,语气慢声慢调:“那你挺会摔,专往腹肌里躺。”
说着,他瞥她一眼,“八块。”
陆栀意懵了:“八不八的,我没往……”
贺司樾闭上眼,但并未松开她:“这次随你,下不为例。”
陆栀意:“???”
好他妈大一口黑锅!
她能够感觉到落在后腰的手臂坚不可摧,根本挣脱不了,而贺司樾已经开始闭目养神,她好像不应该再不懂事乱动。
陆栀意渐渐安静下来。
身价几千个亿的人形靠枕,白嫖一顿吃亏的又不是她。
那冷的发抖的感觉不复存在,他的体温他的气味包裹她,在这一刻,她竟然有种错觉,他们此刻好像才算是恩爱夫妻模样。
或许是贺司樾怀抱太温暖舒适。
陆栀意不知什么时候打了个盹。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楼下了。
陆栀意急忙从贺司樾怀里撤出来,跌跌撞撞下车,客客气气地态度:“麻烦贺总了。”
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
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也许是从未和他有过这种平静和谐时刻。
林肯看了一眼陆栀意背影,忍不住开个玩笑:“贺总,太太跟您挺客气哈,也不请您上去坐坐。”
说完对上冷沉的瞳眸。
林肯小嘴一紧,急忙低下头。
陆栀意下了电梯。
楼道里声控灯不太灵了。
她黑黢黢一片,她一边掏钥匙一边走向门口,然后跺跺脚。
灯亮了。
可看清门口一切。
陆栀意脸色煞白,心脏几乎骤停。
“啊!”
第46章 她哭的他心脏难受
陆栀意被眼前画面吓得脸色惨白,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
她眼睁睁看着家门口,黑色的门上往下淌着猩红,旁边白墙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液,门口地上,横着几只被开膛破肚的流浪狗尸体,肠子、内脏、甚至眼睛都被剜出来,混合着血流了一地,死相惨烈,几乎死不瞑目。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鼻腔,让她生理性的反胃,跪地干呕,整个胃部都仿佛痉挛到充血。
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儿见过这场场面,
惊恐的眼泪不停往下淌,手脚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摇着头往后挪动。
电梯响了。
电梯门打开那刹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争先恐后的涌进来,让电梯内的男人心头一沉,眉头紧锁。
贺司樾迈着长腿下来。
入目就看到女人瘫软在血泊之中,身子娇小软弱,在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里狼狈萧瑟。
他眸底神色掀起惊涛骇浪,难以压制。
陆栀意听到动静,惊吓的朝着电梯门口看过去,甚至下意识的往蜷缩后退,刹那间,男人对上她惊恐又泪眼朦胧的眼眸。
心头狠狠地一紧,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块。
他几乎是朝着她不顾一切跑过去,将身子冰冷的她紧紧拥入怀中,陆栀意身子柔软,却清楚的感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遭,“别怕,我在。”
陆栀意呜呜咽咽地抽搐着。
像是救命稻草似的抓着贺司樾的胸口布料。
他温热的体温、熟悉的雪松冷香似乎淡化了鼻腔里浓重的血腥味,让她不由自主更加软下身子朝着他靠拢,好像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加依赖更加信任他。
“负心汉……我的负心汉!”陆栀意颤抖着,哭腔沙哑,祈求着,“帮我把它带出来好不好?”
贺司樾薄红的唇紧绷,脱下西装外套直接盖在女人头顶,遮住她视线,不让她再看那恐怖画面,难得软下声音,“我先带你下去。”
他沉着脸将女人抱起来就要走。
某种暴虐情绪让他无法冷静。
陆栀意一把抓住他手臂,外套下藏着的她声音仍旧哭腔不减,却也倔强,“你不去带负心汉出来,我自己去!”
这种时候了她还管里面那只狗!
狗比什么都重要?
他都比不过?
贺司樾几乎咬牙切齿,“我让林肯进去带它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