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贺司樾冷眸掀起风暴:“难道现在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陆栀意无法反驳。
她的确是无比期望,那个人是他。
但刀子也是实打实戳穿了心脏。
她更在意的是他的态度!
贺司樾眉心轻蹙,轻慢的语气似乎带了哄人的意味,“我不想跟你计较这种问题,把药吃了。”
他催促了句。
难怪不愿意告知她实情,毕竟他确实很不想跟她有什么羁绊,这个药都恨不能直接塞她嘴里。
陆栀意鼻尖酸涩,她站起来,拿起来那玻璃药瓶,看向他,再也压制不住真实的情绪:“这么怕我怀了你的孩子吗?我偏不吃!”
她将那瓶子狠狠砸在地上。
四分五裂。
头也不回地快步夺门而出。
贺司樾神情阴沉下来,他敛眸看着地面稀碎的玻璃渣,有一片崩到了他脚踝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但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只是冷冷盯着滚落在脚下的药片,眼底铺开化不开的沉郁。
——
凛冬寒夜,冷风争先恐后钻入骨缝,陆栀意穿着单薄的睡裙拖鞋,全身瞬间被冻到僵硬麻木,却无法为那颗心止痛。
她低头往前走。
眼泪扑簌簌砸在地面,表情却没什么波动。
她要诅咒贺司樾不举!还强迫她吃药,那他以后生不了得了!
一辆车拦截在她面前,沈浪下车走到她面前,“太太,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陆栀意不想迁怒别人,也不想现在看到贺司樾身边的人,绕开他继续往前。
沈浪无奈说:“太太得罪了。”
他立马握住陆栀意手臂,强行拉着陆栀意上车。
陆栀意哪里能抵得过沈浪这种五大三粗的人力气,喉咙干涩闷痛地吼:“我不用他可怜!”
中控锁了门。
沈浪说:“贺总让我安全送您回去。”
陆栀意脊骨疲软地靠着椅背,她在贺司樾眼里的确像是蝼蚁一样好拿捏,怎么揉捏全凭他的心情。
挣扎也是徒劳,忽而心力交瘁。
沈浪开车带陆栀意往市区走。
陆栀意静无声响地缩在后座,她偏头看着亮着灯的高楼,白净脸蛋仍旧苍白,就是看不清在想什么。
沈浪不几次通过后视镜观察。
“停车。”
陆栀意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微微带着哑意。
沈浪靠边停下。
“太太需要什么?我去帮你买。”
陆栀意情绪冷冷淡淡:“不用。”
她自己开门下车,路边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沉默地进去,喉咙滚了一遭:“麻烦,拿一盒48小时紧急避孕药。”
沈浪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
他皱了皱眉。
陆栀意已经用一次性纸杯接了药店的水,当场将那颗药吞进肚子里,凄白着一张柔弱却美的惊心动魄的脸看着沈浪:“可以跟他交差了,药我吃了,让他别担心。”
沈浪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陆栀意付了钱就再次回到车上。
摔了贺司樾的药,是她一时情绪失控,现在静下来想想,她凭什么发火?就因为她喜欢贺司樾吗?可在贺司樾眼里,她有什么资格?
还不是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回到公寓楼下。
陆栀意精神游离地上楼。
沈浪还是拨通了贺司樾的电话,如实禀告:“贺总,太太买了避孕药吃了,说……让您别担心。”
手机里静默了好一阵。
才传来男人阴刻讥讽的音色:“随她!”
——
上了楼。
陆栀意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的秦政一。
他此刻还穿着秦老爷子大寿当日的衣服,看得出来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了,下巴胡渣都冒出来了。
看到她下电梯那一刻,双眼明亮了一瞬。
随即看她穿的单薄,又心疼起来:“意意你怎么就穿着睡衣?去哪儿了?我等了你一整天,手机也打不通。”
陆栀意忽然有种难以言说的难受。
她话语却冷淡:“有事吗?”
秦政一看着她,嘴唇蠕动半晌,“意意,你别误会热搜的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陆栀意这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秦政一被拍了照片冲上热搜第一了。
他躺在床上,脸上打了码,有个女人穿着暴露地坐在他腿上解皮带,画面劲爆。
而标题是:[富二代混乱不堪的私生活]
秦政一痛苦地揉了揉头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照片,标题还这么……我想要撤掉,但是怎么都撤不掉,意意,我真的不是……”
陆栀意看了眼下面评论。
讨论的热火朝天,有谩骂的,有羡慕的,也有嘲讽的。
——[富二代还找鸡啊?这女的我认识,陪酒的,一夜两万。]
——[咦惹,太脏了吧?]
陆栀意立马熄了屏幕。
她不想看那些说秦政一不是的言论。
“为什么撤不了?”她问。
秦政一紧张她的表情,“我不清楚,平台那边拒绝跟我交涉,我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写标题,我真的没做过那些事!”
第43章 跟别人睡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陆栀意沉默了一阵。
那么大平台,有钱为什么不赚?
拒绝撤热搜。
那么……
是不是贺司樾的手笔?
毕竟他亲眼目睹她和秦政一被两家撮合,他不爱她但也不允许她触犯他的威严,说不定……那个陪酒女都是他的手笔。
秦政一人虽然混不吝了些,但是向来洁身自好。
却被用一个陪酒女泼了脏水。
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动什么心思,也毁了秦政一吗?
她对不起秦政一,让他陷入泥沼之中。
寒意入体,陆栀意一阵阵的发抖,嘴唇更白了。
秦政一上前握住她手臂,“意意,我找了你很久,你有没有事?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我……”
“秦政一。”陆栀意抬眸,眼圈泛红,眼神却并没有波澜与感情:“你不是好奇我当时去哪儿了吗?”
她拉下领口,露出脖颈到锁骨下方激烈的吻痕。
“你不用跟我解释,昨天我在别的男人怀里做尽了这种事,跟别人睡我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懂吗?”
房门关上。
秦政一耳边轰鸣。
失魂落魄地盯着那扇永远不会再为他开启的门。
眼睛干涩地眨了眨。
很快豆大的泪珠砸在地面。
——
一进门。
负心汉就已经热情的扑了过来。
陆栀意蹲下身子将小狗抱进怀里,任凭它舔着她脸颊,其实她并不那么讨厌秦政一,也不想耽误他,可如今,将他拉入她和贺司樾的战场,她不能再放任下去。
必须断的一干二净。
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缓和了好一会儿,秦政一大概是离开了,陆栀意才抱着负心汉蜷缩在沙发上,她失魂落魄地看着手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