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栀意不管秦政一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跑去路边拦车走人。
秦政一追随她的身影,倒也不气不恼。
他了解陆栀意脾气,嘴硬心软,最是容易吃亏的性子。
旁边哥们儿上前勾住秦政一肩膀,忍不住说了句实话:“你都追她多久了?有个六七年了吧?铁树都开花了,那么多漂亮女人喜欢你,你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啊?”
秦政一手肘撞了下兄弟胸口,语气轻蔑:“我乐意。”
他看向那辆的士离开的车影,喃喃细语又势在必得:“只要她一天不安定下来,我就一天跟她耗着,她除了我没什么可依靠的了──”
*
到家。
陆栀意这才发现钥匙不见了。
她这个人比较谨慎,不太信任密码锁一直用的传统的门锁,以至于现在家门都进不去。
已经晚上十一点半。
开锁公司早就下班了。
陆栀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难猜测应该是落在贺司樾车上了,她只能给林秘书打电话,那边接起来:“太太有什么吩咐?”
陆栀意简洁明要:“我钥匙可能掉车上了,可以帮我送送吗?”
林肯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钥匙啊……可我已经把车停贺总车库了,我现在在东城这块,要不太太给贺总打电话?我把贺总的号码给您。”
陆栀意只能同意。
林秘书发来的号码就是上次她在贺暮慈手机上看到的那个,只不过,陆栀意咬了咬手指,心悸着始终没有拨通电话,某种自尊心仿佛震荡在她心口,无法抑制的情绪肆虐。
她钥匙找不到了,去玺府找他?
还是让他送?
前者像是深夜里不纯粹的小心机。
后者则她明白,贺司樾时间抵万金,她何德何能。
最终。
陆栀意还是没有给贺司樾打这个电话。
她看了看房门,早上给负心汉添了狗粮,今天饿不着。
陆栀意起身下楼,她决定去酒店将就一晚上。
京市的冬夜气温冷的刺骨,冷气吸进肺里都似乎针扎似的,她站在路边叫车,这个点这边车辆比较少,预计十分钟才能过来。
陆栀意裹紧大衣。
头顶路灯忽明忽暗,线路出了问题,要坏不坏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发现是一个醉汉,提着酒瓶,嘴里骂骂咧咧,应该是刚从酒吧街那边过来的,她警惕地往路边挪动了两步,大概是从小没安全感的缘故,她每每遇到这些人群,不由自主会用最坏的想法揣测,浑身都竖着刺防备。
忽然。
那醉汉在陆栀意面前停下来。
醉醺醺盯着陆栀意,那眼神太过明显的意图。
陆栀意头皮一麻,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就转头想跑。
对方虽然喝了酒,可这种时候却依旧矫健,三下两下就追上穿着高跟鞋的陆栀意,一把抓住她衣领,狠狠往墙面一甩,“漂亮妹妹跑什么,玩玩?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好不好?”
陆栀意嘴巴被粗糙的手掌心捂住,让她喊不出来。
她四肢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发抖,不受控制的僵硬,但她发了疯地挣扎,高跟鞋往醉汉小腿骨猛踹,醉汉没想到陆栀意反应这么快,疼的他松开了捂着陆栀意嘴巴的手:“操你……婊子这么大劲儿!”
陆栀意得了空,惊恐地张嘴大喊:“救命!滚开!”
醉汉酒醒了不少,也动了怒,一把抓住陆栀意头发狠狠往巷子里按,不忘放下酒瓶解皮带:“老子今天弄死你!”
陆栀意肺里抽痛,男女力量悬殊,让她无法挣脱,却在趁着醉汉放下酒瓶瞬间,她弯腰抄起来。
还未动作。
就被扑倒在地上,裹紧的大衣瞬间被撕开,丑恶的嘴脸急不可耐往她脸上凑,陆栀意心跳飙升,攥着酒瓶狠狠砸在醉汉后脑勺,因为是洋酒瓶,相对坚硬,她又用了十足的力气,酒瓶碎裂,在剧烈疼痛下,醉汉惨叫倒地。
陆栀意一秒不敢耽搁的爬起来,捂着衣服跌跌撞撞往外跑。
恰好打的车到了路边。
司机看到这情况,急急忙忙下车报警。
陆栀意一身力气抽干,腿软倒地,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
贺司樾接到派出所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五十。
他从一场私人派对临时出来,赶过来用了将近二十分钟。
进了门。
他一眼便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女人。
一头黑卷发凌乱着,巴掌大的鹅蛋脸惨白没有血色,驼色的大衣上还残留些许血迹,握着水杯的手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贺司樾瞳眸微沉,迈着长腿走到她面前。
“陆栀意?”
话音刚落。
女人回神,竟不管不顾地起身抱住他,不停地往他怀里钻,哭腔微弱而抽咽:“我……我好像把人伤的不轻,怎么办………”
贺司樾抿唇,余光瞥了眼那边的警察,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揽住女人的腰,他神情冷漠地近乎残忍:
“哭什么?死了也是那人活该。”
第16章 扒了她的衣服,贺司樾,你混蛋
陆栀意脊背生寒,眼睫毛挂着泪珠,失神地抬头看他。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今天的事情需要叫人处理,最终还是联系了贺司樾,让他看到了她这种狼狈不堪的模样。
回过神来。
陆栀意被无名情绪淹没,她松开了贺司樾,头几乎埋在胸口,深刻的体会到了看似亲密实则中间横着深不可测的裂谷那般可望不可及的酸涩无奈。
毕竟她与贺司樾之间,向来都是她的独角戏。
贺司樾淡淡瞥她一眼,转身去跟派出所的人交涉。
将近二十分钟。
陆栀意才跟贺司樾带着离开派出所。
上了贺司樾的车,陆栀意始终没说话。
贺司樾开了暖风,情绪始终波澜不惊,“送你回去?”
陆栀意浑身神经被拨动,惊惶未定之下,她下意识沙哑开口:“我不敢一个人……”
话落。
氛围似乎变了味道。
她这句话指向性太强,以至于她自己都难免脸上挂不住,急忙解释:“我不是让你陪我的意思,我只是……”
“慌什么。”
贺司樾已经启动了车子。
窗外光影交替下,他称得上冷淡的嗓音传来:“我怕你吃我?”
陆栀意一下子闭上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得劲?
贺司樾将她送回了小区,下了车,陆栀意一个腿软险些没站稳,急急抓住了贺司樾的手臂,而他低头看她,淡淡问:“腿还能用吗?”
“还是说要抱?”
这句话实在是有歧义,也不知是关心还是嘲讽。
陆栀意明白,他有可能认为她在做戏。
她无力解释,立马松开他,沉默着挪动着腿往前走。
没走两步,她整个人天旋地转。
被贺司樾横抱起来,她被吓了一跳,搂住他脖子,错愕地抬头看男人薄情的下颌。
贺司樾没再说话。
直到乘着电梯来到陆栀意房门口,他才开了尊口:“左边口袋。”
陆栀意懂了意思立马去摸,找到了她的钥匙,她腾出手开门,一进门负心汉就百米冲刺过来,对着贺司樾不友好地吠叫:“汪汪汪!”
贺司樾冷冷看了一眼脚边的狗子:“你倒是会养狗。”
这只算一只。
锦宫门口那个男人也算一只。
只是品种不一样。
舔狗,还不如脚底下这只狗品种高贵。
陆栀意领悟不到贺司樾的意思,只能对负心汉呵斥:“不要叫,他是……额……”
她立马住嘴,那句“渣爹”愣是没敢说出口。
贺司樾直接将人抱到沙发上坐下。
负心汉跟着不停叫,护陆栀意的很,贺司樾瞥了一眼,“为什么要取这么个难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