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林秘书敲门进来,“太太刚刚打电话来问,你今天回不回玺府,她应该想见您。”
贺司樾瞥了一眼桌面的手机。
想到了贺暮慈那通电话。
他低垂眼睫毛,穿着深灰色西装马甲的身材性张力爆棚,被窗外层层叠叠的光痕潋滟出纸醉金迷之感,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西装暴徒,隐匿在看似斯文矜贵的皮囊下。
“还说什么了?”
林秘书如实汇报:“没有了。”
贺司樾意味不明地翘了下半边唇:“回她,看情况。”
林秘书一顿:“……那让太太等您还是不等?”
明明今天贺总没多余的应酬了。
贺司樾淡淡瞥他:“你很为她着想?”
林秘书顿时感觉鸡儿一紧,忙不迭:“我这就去回太太!”
──
陆栀意拘谨地坐在贺司樾玺府豪宅的客厅沙发,客厅灯盏明亮,她自身却有挥之不去的阴影。
林秘书说:“贺总说看情况,太太自便。”
没有一个准确话。
陆栀意着实煎熬,她现在只想赶紧试探清楚真相。
否则她夜不能寐。
陆栀意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接近一点。
她高度紧张之下困意全无,本想给林秘书再打电话问问,到最后又作罢,免得让贺司樾觉得她缠人的烦。
最终。
贺司樾还是没有回玺府。
陆栀意生生等了一夜,在天亮之前陆栀意趴在沙发上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又急匆匆回公寓洗漱换衣服,一晚没睡好也不敢开车,精神几近崩溃。
坐到工位上,旁边实习生童夏挪过来,“意姐,陈总监让你把昨天乔星辰公关网络风评数据送到总裁办。”
陆栀意听到总裁办耷拉的眼皮抬了抬。
“好。”
陈总监让她去送,不过是因为只有她们二人知道了贺司樾的隐婚“秘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昨夜,贺司樾明知道她会在玺府等他,仍旧一夜未归。
陆栀意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苦笑自己自食苦果。
因为受贺司樾与乔星辰的刺激,一朝行差踏错,每天绷着一根弦,不得已装作贤妻演戏,还得饱受东窗事发的折磨。
明明。
她好像也曾是受害者。
叮──
总裁办楼层到达。
陆栀意收拾好心情下电梯,迎面遇到林秘书,而林秘书表情在看到她的刹那不自然了一下,“太……陆小姐来送数据报告?”
陆栀意点头,余光瞥向贺司樾紧闭的办公室门:“我给他送进去?”
林秘书目光闪了闪:“我送就好。”
他伸手来接。
陆栀意顿时顿悟了什么。
她绕过林秘书,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大脑里有不受控的想法叫嚣着,这扇门里,是否会有不堪入目的画面,她是否能够推开这扇遮羞门,让世人看清楚大名鼎鼎的玉女乔星辰,竟是不知廉耻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可手掌放在门板上。
陆栀意迟疑了。
她不应该冲动,毕竟她没有退路,也没有依靠,惹毛了贺司樾,她没有筹码,会让妈妈跟着她遭罪。
无力地垂下手臂,对身后的林秘书道:“你送………”
“进来。”
门内猝不及防传出贺司樾的声音。
陆栀意本想把文件塞给林秘书跑路,一转头,林秘书早已不见人影:“…………”
好好好。
跟着贺司樾的,果然也挺不是玩意。
鼻子比狗灵,跑的比鬼快。
迫不得已,硬着头皮推开门。
果不其然。
听到了一道娇婉的女声:“幸好热搜压下去了,樾哥,我明天要拍一条内衣广告,你来看我呗,不然我紧张。”
陆栀意:“………”抢别人老公时候也没见你有廉耻心啊。
Bitch。
“发什么呆,你也想去看?”冷不丁听到贺司樾疏冷的声音,陆栀意回神,对上了他的眸。
而陆栀意垂在身侧,刚刚竖起来的中指,只能默默地收了回来。
第11章 什么人都能跟你比?
贺司樾坐在办公桌后,还是一贯的一丝不苟形象,看到是陆栀意后,漫不经心地推了推眼镜,语气并未有任何异常。
而他身边的女人,特意搬了椅子坐在他身侧,一只手亲昵地搭在贺司樾的小臂上,满脸娇俏地模样,像极了被宠爱纵容着的女人。
陆栀意瞳眸闪了闪。
攥着文件夹一声不吭地上前,放在贺司樾手边:“这是有关于乔小姐的公关前后数据比对,贺总请过目。”
乔星辰若有所思打量着陆栀意。
她有那么一刹那的惊讶,眼前女人的外貌条件实在是突出,纵然是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鲜少会见到这么美貌的外形。
几乎是一种下意识的对比,让乔星辰嘴角的笑微微淡了几分:“这位是?”
她凑近贺司樾,几乎要贴在他身上。
贺司樾伸手拿起文件,回的语气冷淡:“公关部员工。”
那么的不以为意的态度。
好像陆栀意真是一个无需在意的无名小卒。
陆栀意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不由觉得胸口闷得慌,到头来,她这个正牌夫人却像外面见不得人的存在。
“但她好漂亮啊,这种条件混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乔星辰笑的和善,甚至还撒娇地晃了晃贺司樾的手臂:“樾哥,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陆栀意不着痕迹皱了皱眉。
乔星辰这句,不过就是想听一个利她答案。
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问这种问题,未免冒犯。
她下意识瞟了一眼贺司樾。
他头也没抬,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觉得什么人都能跟你比?”
想过了很多答案。
哪怕是“你漂亮”、“你在我眼里最好”,却也好过这句千倍万倍。
无形之中,将她贬入尘埃。
陆栀意只能强迫自己露出职场体面笑容,毕竟自己在贺司樾眼里,的确只是一个冲喜的工具人罢了:“贺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要是早知道乔星辰在。
并且被强加这么一句“羞辱”,她怎么都不会来。
贺司樾这才抬起头,似乎准备说什么。
乔星辰却忽然惊叫一声,“樾哥,好痛,这个美工刀好锋利。”
贺司樾视线便落在乔星辰指尖。
陆栀意也瞥了一眼。
嚯。
是挺严重的。
皇帝的新伤。
贺司樾看着那只柔白的纤纤玉手皱了皱眉,大概是心疼了吧,陆栀意不想再看这个浓情蜜意的画面,内心闹了无人在意的脾气,转身就走。
听着脚步声远去。
贺司樾才侧目而视,看了眼门口方向。
神情并未有任何变化,讳莫如深无法猜透。
乔星辰没错过他刚刚睇过去的那一眼。
他打开抽屉找了张创口贴出来递给乔星辰:“伤口在哪儿自己贴哪儿。”
乔星辰这才俏皮地眨眨眼:“我就逗你一下,没真的受伤,樾哥怎么着急了。”
贺司樾没答。
乔星辰一边玩儿创口贴,一边似乎不经意开口:“我不太喜欢刚刚那个姐姐。”
贺司樾淡淡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