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栀意低头,看到了负心汉不停地蹭着她,似乎在安慰她,一边回应,一边举起手机指着贺司樾照片:“下次看到这个人,记得咬凶些。”
小狗湿漉漉的眼睛里有不解。
她也不在意,打开手机给闺蜜何冰发消息,“我今天脑子一抽去了医院开了孕检。”
对面秒回:“?”
“然后遇见了贺司樾。”
对面:“???”
明明是上班时间,对面忙里偷闲飞快打了电话过来。
何冰:“不会吧不会吧,某人不会这就被发现了吧?”
陆栀意往沙发里一摔,“不确定,贺司樾向来聪明敏锐,现在不好说,只不过我们三年婚期还差一年,他大概不会现在跟我计较什么。”
何冰冷笑:“你怎么这么天真,贺司樾是谁啊,就算他对你没什么感情可终究是男人,男人本性大男子主义,就算不爱你,你对他不忠贞,也照样会让他雄性自尊心受挫反咬一口,要是真的被发现了,我觉得………”
“当初承诺你的离婚之际给你十亿,怕是不可能了。”
陆栀意登时心口一顿,忽然前所未有的迷茫。
何冰啧啧两声:“而且你还没看微博呢吧,乔星辰那女人知三当三,就差敲锣打鼓宣告,她跟贺司樾关系匪浅了。”
陆栀意指尖一麻,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打开微博。
乔星辰v:想见的人,怎么都见不够,晚安。
下面是一张配图。
照片里场合光线昏暗,桌面放着几瓶龙舌兰,在镜头右下角恰好伸来一只手,骨骼分明、修长、手背青筋突起、戴着一只银灰色腕表,正握着一只雕花酒杯。
陆栀意瞬间呼吸一滞。
她暗恋贺司樾这么些年,自然认得这只手是谁。
所以贺司樾昨天就回国了。
还第一时间见了乔星辰。
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却要靠在医院里偶遇,才能和狗男人见上一面!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也同样认出了男人身份,全是起哄和祝福。
──[呜呜呜磕到真的了!就是那位商界大佬贺先生吧?]
──[果然是真爱!虽然姐姐没有明着公开,可这微博含糖量太高了!!!]
──[星辰好幸福!]
──[听说姐姐跟贺先生青梅竹马,也是门当户对,前些时间还看到星辰戴了钻戒,是不是好事将近?]
乔星辰是一线影后,贺司樾为百年世家贺家长孙,也是将来贺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网友几乎已经定实了二人情侣关系。
乔星辰也从来不否认。
陆栀意越刷越觉得眼眶酸涩,又忍不住往下滑。
她二十岁时候惊鸿一瞥贺司樾,便一见钟情,至今四年,结婚两年,被冷落两年,那份心似乎也慢慢不再沸腾,可面对乔星辰几次三番暗戳戳的秀恩爱,她仍旧觉得,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在凌迟。
她长久没出声。
何冰还在愤愤。
“乔星辰不是三番几次暗戳戳挑衅你吗?你不然就想办法睡了贺司樾,再拍照发微博刚回去。她约的可是别人的丈夫,你可是睡自己老公,到时候看她怎么气炸。”
陆栀意无奈陈述事实:“………可贺司樾对我没有一丁点性趣。”
领证当晚。
她和贺司樾被贺家老太太安排同处一室,她年纪小又没有谈过恋爱,第一次与暗恋的男人同床共枕,豁出去买了性感的睡衣。
等来的就是狗男人冷淡而毒舌的一句:
“陆小姐,秀干瘪身材不是纯欲,是卸欲。”
“什么?!”何冰爆发尖叫:“你干瘪?你堂堂大D干瘪?贺司樾他疯了吧?”
陆栀意身材干瘪?
明明从高中开始像是吃了激素似的猛发育,那可是出了名的好,那会儿他们高中那帮男同学,陆栀意多看他们一眼都能给他们钓成翘嘴,见着陆栀意便走不动道,再配上陆栀意这张纯而不装,媚而不妖的脸蛋,对哪个男人不是绝杀?
贺司樾该去挂眼科!
哦不!
还得再挂个男科!
老二坏了不打紧,嘴比老二硬就得治治了!
“那怎么办啊,栀意?”何冰炸完,也开始替陆栀意发愁:“阿姨身体不好,陆家那边靠不住,贺司樾这边要是不能兑现承诺,真的离婚后,你怕是维持不了。”
听到这句。
陆栀意周身被寒意浸透。
她没有退路。
陆栀意当即清醒了,就算是为了妈妈,她也不能把该自己拿的离婚补偿拱手让出去。
“我决定了。”
何冰疑惑,“啊?”
陆栀意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语气有些自嘲:
“博取不了他的爱,那就博取他的同情心,男人无外乎本性就是贱,讨厌爱自己的女人对自己管东管西,讨厌为他哭哭啼啼闹情绪,别人的女朋友他们倒是稀罕的紧,喜欢女人懂事温柔体贴还给他们自由,大不了我扮演好一个不争不抢愿意成全他的角色,站在道德制高点原谅他,贺司樾还能没一点愧疚心?到期离婚肯定会补偿我,不补偿都说不过去。”
格局打开!
思路打开!
第4章 技术太差!下面太小!
何冰愣神半天,才憋出一句:“牛逼啊,反向PUA拿捏了!”
思路倒是清晰了,唯一的bug还是昨晚的事。
她一脚踏错,又被贺司樾直接撞见了。
若是他真的查到了昨夜的事………
她还怎么占据道德制高点?
无解的问题想的人头疼,好在贺司樾公务繁忙,估计也没空深想她的事。
陆栀意思绪杂乱地往沙发上一挺:“就先这样吧,昨天太累了,我去休息会。”
挂了电话。
陆栀意趴在沙发上闭上眼。
怎么都睡不着,心里窝着一团火。
要不是昨天晚上她一时间行差踏错,她完美的离婚计划就不会有丝毫漏洞了!
她蹭地坐起来,翻出从酒店带走的那个鸭子号码。
像是泄愤似的给这个号发了一条短信:[账户多少?给你转五百,技术太差,下面太小,只值这么多!]
其实她对昨天没什么印象了。
压根不知道对方所谓尺寸技术。
只记得中途她小腿抽筋,累的晕沉过去。
后来就更没有记忆了。
发送完。
陆栀意这才感觉松快了一些。
不过,贺司樾这边………她也得想想办法了。
──
暮色降临。
京市已然入了冬,料峭寒风宛若刮骨刀。
DK.高尔夫俱乐部。
谢扬利落挥杆,球顿时飞出,他望着那颗球,直至入洞,这才满意地转过身看向后方坐在椅子上的贺司樾。
他刚刚见完了分公司的高层,大致摸清了公司近两年内部情况,董事会分帮结派,早就乌烟瘴气。
“你家老头的那个小老婆,这些年可没少作妖,仗着生了个儿子现在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董事会那边都敢伸手了。”谢扬意味不明地调笑。
贺司樾漫不经心地抿了口茶水。
“贪心不足,总有撑死的一天。”
谢扬挑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贺司樾看他,“你想说什么?”
谢扬一下子笑起来,“你家里养着的那个娇妻,当初要不是你爹这个小老婆,她还进不了贺家的门呢,指不定跟这个小老婆有什么牵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贺家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贺司樾爷爷病重之时,找来道士的人也是那个女人,推波助澜让他娶一个低门小户,美名曰为老爷子身体着想,实则是不想让贺司樾娶了门当户对的人家,这样的话,贺家大权则能最大程度分散,豪门贵胄最重视利益,每一桩婚姻都是垫脚石,哪里会有什么所谓的真情实意。
贺司樾敛眸,情绪不显。
他这个太太,又能多纯良。
叮咚──
桌面手机嗡动一声。
贺司樾垂眸。
谢扬恰好也瞟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