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还真是!”
安玲被一下点醒,顿时与有荣焉,“我们温大记者也很受欢迎的好吧,我看救援队那些小伙儿每次看到你眼里也都会发光呢。”
杜歌:“反正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不过我也佩服你们俩,虽说是情侣却能忍着快七天不说话,我看现在营地知道你俩关系的也就我和玲子了。”
温稚笑笑。
经过这次天灾,她知道他们已经比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要幸运。
至少他们还能再相见。
甚至相爱。
这天晚上。
温稚照例在儿童帐篷里给小朋友讲童话故事。
“小红帽和外婆被猎人从大灰狼的肚子里救出来后,一起在森林里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合上故事书,轻轻的说,“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啦,小朋友们快快睡觉吧。”
有个小男孩从床上探出头,“温老师,能不能再给我讲几个故事,我想听奥特曼打孙悟空。”
另外个小男孩说:“打孙悟空有什么意思,我要奥特曼打白骨精!”
甜甜嘟起嘴:“那我要听艾莎公主打白雪公主的故事!”
温稚:“…”
她听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故事版本,要不怎么说孩童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呢。
这时候门外响起一道低磁好听的音色,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栋房子里的小朋友过了十一点还不肯睡觉。”
“大灰狼知道后,就叫了奥特曼、孙悟空、白骨精悄悄过来,并且吩咐他们,如果发现哪个小朋友到点还不睡觉,就要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沉稳的脚步声迈进帐篷。
高挑颀长的男人带着一身清浅月光,“让我看看,是哪个小朋友到了点还没闭上眼睛?”
室内顿时一片安静。
所有小朋友都紧紧闭着眼睛。
“我睡着了!大灰狼不要抓我!”
贺晏今唇角弧度扩大:“好,大灰狼又说了,接下来睡觉不发出声音的小朋友才不会被抓走。”
再过了一会儿。
帐篷里缓缓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温稚站起身来,贺晏今便已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久违的十指相扣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温稚低头看了看交握的指尖,视线慢慢往上,掠过他淡色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进那双深邃的眉眼。
竟是先战栗了一下,咬唇,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吗?”
“这还早?”贺晏今低笑一声,“已经够晚,也够久的了。”
两人刚对视几秒,贺晏今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熟悉的青木香扑面而来,莫名让人心安。
“总算抱到你了。”
“怎么感觉我女朋友看起来还有点害羞?”
男人的怀抱宽厚而紧实。
温稚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没有害羞,就一下有点儿不太适应。”
隔着老远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
她再搂紧一些,有点儿难得的撒娇语气,“贺晏今,抱抱。”
下一秒,贺晏今更用力搂住她。
滚烫的呼吸拂在她颈侧,带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来这里快七天了,从早到晚忙得我连跟女朋友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似的笑意,“你说这算个什么事。”
温稚往他怀里蹭了蹭:“这几天伤员太多了,你一天睡眠我估计都没超过四小时,一定累坏了吧。”
“确实挺累,所以我跟医护组的人说了,接下来两天只要没有重症病人,都先别找我。”
贺晏今语带调侃,“薅羊毛也不能这么薅,你说是吧?再厉害的医生也要休息,也要见自己的心肝宝贝。”
温稚脸颊微微泛红,脑袋又往他怀里埋了埋:“那你现在见到了,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温记者。”他含笑把她的脸轻轻掰正,眉梢微扬,“请问见心肝和休息这两件事,为什么不能同时进行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下来,“再说,这么久不见,不想我?”
“还是你移情别恋了?”
“胡说!”温稚猛地抬头,撞到那双深邃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我哪里不想你。”
贺晏今挑她下巴,唇畔笑意浅浅漾开,像迷人耀眼的星星。
“巧了,我比你更想。”
说完,他滚烫浓烈的吻覆了下来。
作者再次说:
昨天只看了一章的宝宝们记得往回163章重新刷新下哦!昨天的单更二合一变成四千啦!(辛苦宝宝们啦)
第165章 他们都欺负我,呜呜
两人在这片清浅的月光下拥吻了好一阵。
到最后,各自气喘吁吁鼻尖对着鼻尖慢慢地回蹭。
“你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了?”
“想你想得无可救药了,就自己打了申请主动过来了。”
“你们院长肯吗?”
像贺晏今这种级别的大医生,在京城肯定有了不少早就预约好的大手术,再说院方肯定也舍不得把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放前线。
要有个万一,都是医院的损失。
贺晏今散漫勾唇:“那老头子确实不愿意,三番两次驳回我的申请报告,就不许我去。不过我棋高一招找爷爷托了点关系,这不,直接一架直升飞机把我送过来了。”
温稚一笑,这确实很像贺晏今的风格。
管你同不同意,我干了再说。
她又问:“那你过来,你家里人放心吗?”
“我要是再不过来,他们才不放心。”
贺晏今想起了点好笑的事,“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去了青城后,我妈和宋予溪天天半夜站在我床头问我,稚宝一个人去青城真的没有事吗?”
“你女朋友不在京城,你真的能一个人睡得着吗?”
贺晏今说着说着又无奈笑了。
“那半个月,我每天半夜一睁眼,就对上两张人脸。我也算心理素质好了,没对这对母女吓疯。”
“特别是宋予溪,她还是敷着面膜站在我床前的。”
“你想那场景,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温稚笑得合不拢嘴。
但也确实很像嫡长闺能干出来的事情。
她又问:“那溪溪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吗?”
“凑合吧。”
贺晏今嗅着她发梢传来的清香,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你走了后她也算茶饭不思,一天到晚就捧着手机各种等你消息,前段时间还哭天抢地闹着也要来青城赈灾,不过爸妈还有大哥都没同意她去。”
“怕她这里。”贺晏今点了点脑子,“有去无回就遭了。”
温稚:“……”
她又点点头:“溪溪确实还是呆在京城最安全。”
“不过我来之前两天,她好像又开始钻研求神拜佛这一套了,每天在家点香,还半夜跳大神,搞得乌烟瘴气,有回姥姥住宋宅,半夜下来拿东西,差点被她吓个半死。”
“第二天气得爸罚她站军姿,五百个俯卧撑,问她干什么半夜在家装神弄鬼,她说自己在给你祈福。”
温稚噗嗤笑出声。
嫡长闺真会耍活宝。
“后来家里头就禁止她搞这些了,她就嚷嚷着最近要去寺庙上香,还要抓你哥一块儿去。”贺晏今琢磨了两下,“不过我估计你哥肯定不会理她这个二百五。”
两人互相交代了近况。
温稚也静静说了些这段日子的所见所闻。
说到某些动情处时,不由有些哽咽。
贺晏今都懂。
不多言语,只是抱着她,轻轻的说,“我相信在所有人的努力下,青城这座漂亮的小城,一定能重新漫山遍野。”
温稚重重点头,贺晏今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她一怔:“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