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听她们在聊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什么校长老头快变秃顶了,物理灭绝师太最近好像快离婚,还有班上哪对哪对情侣谈恋爱被发现叫家长刚在一起又分了。
甚至再偶然点,他还能听到宋予溪背后喷自己。
什么冰块脸、毒舌嘴、见谁都没礼貌。
除了一张脸有点用其他简直一无是处。
那道声音就发出悦耳笑声。
贺晏今头次觉得,被人骂的笑声也格外动听。
一开始少年并不懂什么是喜欢,直到有次梦见她通红的脸,粉嫩的唇,醒来换了床单后,贺晏今才明白,那叫一见钟情。
决定正式出击的那晚。
他听到宋予溪忽然问温稚:“稚宝,学校里现在有那么多男生追你,两个学霸外加一个校草和系草,你真的不动心?”
他的心一下也跟着揪紧了。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半晌。
她才回答:“我对他们都没感觉。”
宋予溪:“可是他们几个真的又帅又优秀诶,特别是追求你的样子谁看了不心动,你好厉害,这都顶得住。”
温稚轻笑了声:“他们确实都很优秀,但我现在并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
他微怔。
温稚又说:“现在快高三了,正是学习最紧要的关头,我不想把时间都放在没必要的恋爱上。溪溪,你知道我的目标是京大,只有考上京大我就能名正言顺来到你在的城市了,以后家里也管不了我那么多。”
宋予溪叹了口气:“是啊,你妈掌控欲太强了,这次能让你来我家住几天都好不容易!现在确实是最紧要的关头,谈恋爱什么的太影响学习,咱们决不能动摇考京大的军心!”
然后,他听到那道声音轻轻一笑。
“溪溪,而且我相信上了大学后,我的眼界会更开阔,以后还会遇见更优秀更好的人。”
既然如此,他便去做那个更优秀更好的人。
第二天贺晏今就重新飞出国,一头扎进医学实验室里,跳级、考学历、搞研究,用两年时间成为同龄人中最耀眼的那个人。
再次回国。
她也已经成功考上了京大,成了那一届新闻播音系最出名的榜首。
当时宋予溪在家族群里连发七天七夜庆祝,那兴奋程度好像是她自己考上了京大。
一向在群里不怎么发言的贺晏今,也破天荒发了个【恭喜】
彼时,贺晏今身为国外常青藤医学专业硕士,手握多个奖项和医学专利,申请来京大当交换生,是再简单容易不过的事情。
手续快办好的当天,贺晏今忍不住心中雀跃,提前换上自己觉得最好看的白衬衫浅蓝牛仔裤,打算来一波正式相遇,却在京大转角处,看见她对另外一个人笑靥如花。
还是米白色长裙,黑长直的头发,但那双干净澄澈的眼里已有了别样的风景。
他来晚了一步,虽然尽力变得优秀,却成为了故事以外的观众。
很遗憾,很可惜,却没有办法。
谁让贺晏今有自己的道德标准,就算再喜欢,他也没兴趣当小三。
当晚取消了交换生手续,连夜飞回M国。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父母都问为什么放弃这次机会。
贺晏今只是淡淡解释一句,没缘分。
是真的没缘分吗?还是相遇的那年太胆小,假设当初他没瞻前顾后那么多,早先一步出击的话,是不是就轮不到那个男人了?
诸如此类的后悔经常性地将他淹没,不爱抽烟喝酒向来洁身自好的贺晏今,也在那年学会了烟酒。
当想念深入骨髓,烟酒会让梦中的她更快的来到自己眼前。
之后三年,他用大量的学术和论文麻痹自己,中途也曾回国,听宋予溪吐槽闺蜜交的男友太霸道,控制欲太强,不止一次他想把她抢回来,却在宋予溪嘴里一句,“算了,稚宝那么喜欢他我也没办法。”
遂放弃。
或许爱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放手。
或许多年之后,他会作为她最好闺蜜的弟弟出席她的婚礼现场,看她热泪盈眶的嫁给那个男人,而自己的多年暗恋只会无疾而终,最后被岁月风光大葬。
谁想老天爷对他不薄,回国那天,正好听见宋予溪点了八个男模给失恋的闺蜜排忧解难。
贺晏今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佯装成男模任由她醉醺醺把自己勾走。
“帅哥,你的声音真好听。”
“上了床听。”
开了房,没打算动真格,但在她主动宽衣解带后,忍不住红了眼抓住她的手,清晰又深刻叫出她的名字。
“温稚,别这样,你会后悔。”
“我不后悔。”她义无反顾翻身上来,咬住他的唇,初吻顷刻之间被魂牵梦绕多年的人抢走,又怎么让人甘心不和她继续发生故事?
然后一系列的故事就开始了。
连夜高价租房子只为巧合的当她对门邻居。
帮她遛狗,趁机讨好她的狗,好翻身当干爸。
在她前男友面前狐假虎威宣告主权,天知道在她主动说自己是她男友那瞬间,他心潮起伏有多澎湃。
之后,忍不住告了白,意料之中被拒绝,也没事,时间还长,他让她挑。
反正不管挑到谁,最后那个人永远都会是他。
贺晏今有这个自信。
只要抓住,就绝不会轻易松手。
温稚醉眼朦胧听了好多好多,直到红唇轻颤:“怪不得之前你说我是你的白月光,原来你真的喜欢我那么久了……”
他俯身吻下来,湿吻带着红酒的醇香也带着数不清的缠绵爱意。
“对,傻宝。”
“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
第140章 贺晏今,我想要你
怪不得他那么怕破坏印象。
怪不得这段感情一开始他就那么珍惜。
正是因为等待的时光太长太久,所以他才容不得半点差错。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慨,在得知那么多年的绵长心意后,温稚心口发烫,勾住他脖子,把红唇主动送了上来。
让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传递在唇齿之间。
贺晏今没想到温稚会忽然那么热情地吻上来,他闷哼,不由自主加深了这个吻。
谁想到吻着吻着,那双小手竟然又主动拽到他裤腰带,想要扯下。
贺晏今蓦地抬眼,嗓音压得极低:“想干什么呢,傻宝。”
温稚醉着一双朦胧水眸:“贺晏今,我想要你。”
他诧异挑眉,除了那天酒吧相遇,这还是温稚在一起后头回那么主动,“要哪里。”
小手覆盖到滚烫地方。
“要这里。”
贺晏今当即一个激灵,但现在还在开车路上,纵然李叔早就很有眼力见地把挡板升了起来,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脸红心跳的事情还是会很有动静。
他难得劝她:“再忍忍,我知道你现在就对我很渴望,但忍忍就到家了,那时候我随便让你上下其手。”
温稚摇头,“不要忍也不要等,我现在就要你。”
她水眸潋滟又了层,就这么痴痴看着他,好像贺晏今再不给温稚下秒就要哭出声。
“真是个难哄的宝宝。”贺晏今拿那点泪意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得咳嗽两声,司机立马会意,把车开到空旷路边,下车狂奔。
人一走,贺晏今的吻疯狂落下。
“给你。”
“你想要的,我全部都给你。”
黑色欧陆震了又震。
震过再震。
温稚这是头次体验在家以外的陌生场景,尤其是双腿高抬起后,她终于忍不住被刺激得泪流满面,求他慢一点。
“贺晏今……”
“温稚,我爱你。”
他亲吻她的泪眼,“你不知道的角落里,早有个人爱你多年。”
……
宋予溪一开始是装晕,但装到后面她是晕了。
二十杯的混合洋酒下去,她醉到不知东南西北天地为何物。
只记得她手脚缠住一个冰冰凉凉的高大物体。
怎么甩都放不开。
“稚宝别走!别走!”
温彻:“我是温彻。”
“什么彻不彻的,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稚宝!”八爪鱼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