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一顿煽风点火,苏蓝风当真了,拿出粉盒照了两下,得意洋洋地起身走向了陆锦眠。
“眠眠,好久不见了呀。”苏蓝风走到陆锦眠身边,身子娇滴滴地往陆弈的椅子上靠,手却伸向陆锦眠。
她的手才刚伸到陆锦眠面前,陆耀的筷子就又狠又重地打到了她的手腕上!
陆耀是什么人?他的力道岂是苏蓝风承受得了的?
只是抽了一筷子而已,苏蓝风就感觉手腕火辣辣的,好像骨头都断掉了!她尖叫着,捂着手腕,又怕又怒地看向了陆耀。
“你疯了吗?你怎么打人呀?”
“丑八怪,你打扰我们用餐了。滚开!”陆耀盯着她,冷冷地说道。
苏蓝风这几年仗着樊家的关系,也算是立着尾巴走路的人,还从没被人这样当众羞辱过!她气得发抖,捂着耳朵又是一阵尖叫。
“别听。”陆锦眠捂住宝宝的耳朵,抱着宝宝往外走。
陆耀的脾气火爆,一旦动手,她都摁不住。这种场面还是不让孩子看到的好。
“你悠着点。”她看了一眼陆耀,慢步走开。
苏蓝风见她要走,上前就要抓住她:“你站住!你们打了人还想走吗?”
“我不是把打人的给你留下了吗?你的目标不就是他两个?”陆锦眠冷冷地看着她,淡漠地说道:“放手,不然你这只手也会废掉。”
苏蓝风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有些怀疑自己认错人了。陆锦眠以前虽然也能打,但是她的眼神绝对没有现在这样凉薄,一丁点儿感情也没有,就像冻了千万年的寒渊,让人心里发凉。
“你不是陆锦眠?”她慢慢松开手,怯懦地问道:“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个女人没有认错人,而是陆锦眠不记得这个人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蓝风,抱着孩子快步离开。
陆耀和陆弈此时心里也是骤然一沉,马上起身结帐,去追陆锦眠。
“你怎么样了?”两个女伴围到苏蓝风面前,看向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乌青了一大片,已经完全肿了起来,简直被那一筷子抽得皮开肉绽。
“你们看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她?”苏蓝风紧张地问道。
“你和她是同学,你应该比我们知道呀……”二人面面相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我得去找表姐。”苏蓝风咬牙,准备拿手机,这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完全不能用了。
“该死的,以后别让我遇到你们!”她又气又疼又怕,拿左手掏出了手机。
两名女伴耸耸肩,站在一边看着她。
……
陆锦眠抱着孩子回到了车上,陆弈和陆耀也很快追了过来。
一路上,陆锦眠压根没问苏蓝风的事,她不傻,之所以坚持回滨海,亲自处理项链的事,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她想把记忆找回来!
倒是陆弈和陆耀两兄弟很是忐忑,尤其是陆耀,从回了酒店起,就一直在她面前绕来绕去,想要哄她说话。
“好啦,我没有怪你在孩子面前动手。”陆锦眠沏了杯茶,抬眸看了看他。
陆耀耷下了嘴角,那表情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
“真的不生气?”他问道。
“不生气。”陆锦眠抿了抿嘴角,走向露台。
别说生气了,她甚至不会过份高兴,也不会过于激动,她看什么都冷静,就像有只无形的手,正在努力控制住她的七情六欲。
“陆耀,过来。”陆弈在房间里叫了陆耀一声。
陆耀乖乖地去了陆弈那边。
陆弈正坐在地上陪小玥儿玩,她摇摇晃晃地在柔软的地毯子上跑来跑去,短短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我说过多少回了,记得我们两个是怎么来翟家的吗?记得老爷子为会给我们改姓陆吗?”陆弈问道。
陆耀坐到地上,看着小玥儿,小声说道:“记得。”
“当年我们两个像狗一样被铁链子锁在地下斗拳场,每天吃的是发馊的肉,挨的是最毒的打。翟老爷子找眠眠母亲的时候,发现了我们,把我们救了出来。”
“所以我才不能容忍别人欺负眠眠。”陆耀耿直地说道。
“怎么才能保护她?是谨慎,是周全,不是让你在外面高调。你别忘了,我们到现在连宝宝的性别都没有公开!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陆弈教训道。
陆耀不出声了,沉默了半天,小声说道:“我们就不应该来滨海。”
“催眠有一天终会失效,而且以她的聪明,很快就会知道发生过什么事。”陆弈面色冷峻地说道。
“那怎么办?”陆耀双手在头发里乱揉了一会,无奈地看向陆弈。
“总之,在有眠眠和孩子的场合,不允许随便动手。”陆弈严肃地说道。
陆耀放下手,乖乖地说道:“知道了。”
二人聊完,打开门一看,陆锦眠已经出去了,她的茶杯放在桌上,茶还是满的,热汽已经散尽,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我去走走。
“我出找找。”陆弈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哥,她要是生我的气,你替我说几句好话。”陆耀一手抱着小玥儿,一手抓着手把手,像只可怜兮兮的大狗狗一般,看着陆奕。
陆弈摇摇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这时候陆锦眠已经一个人到了街上。一身灰色的运动装,运动鞋,戴了只口罩,像个普通学生一样,慢慢地在路上走着。
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路边,同样一身运动衣、截着口罩的傅陵川从车里下来,慢慢地跟在了陆锦眠身后。
第189章
陆锦眠走得很慢,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可她又隐隐觉得她来过这里。她停在一家小咖啡馆门口,看着上面彩色的玻璃窗入神。
“想喝咖啡吗,我请你?”傅陵川走到了她身边,低声问道。
从他下车开始,陆锦眠就发现他了。她对这人突然有了一丁点儿兴趣,所以没有阻止他跟着自己。
“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像什么吗?”她看了看傅陵川,问道。
“跟踪狂?”傅陵川转头看着她,小声反问。
“还挺有自知知明的。”陆锦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转身往前走:“我很少喝咖啡,茶叶也喝得少。我脑子受过伤,所以尽量不碰这些东西。”
“你……”傅陵川的心脏重重地缩了一下,艰涩地说道:“现在还疼吗?”
陆锦眠又看了看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认识我?”
傅陵川被问住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要么,直接说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找了你很久?
“我会知道的。”陆锦眠伸了个懒腰,慵懒地说道:“如果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或者是我的之前的仇家,那你得跑远一点了。”
“我们不是仇家。”傅陵川看着她晃动的马尾,喉结沉了沉:“我们是……”
“你叫傅陵川?”陆锦眠打断了他,脆声说道。
傅陵川怔了怔,随即眼底涌上几分喜色:“你想起来了吗?”
“在你自我介绍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这样一个人。但你这两天总是与我偶遇,甚至跑去打了刘贺他们,所以我就查了一下你的底。”
傅陵川楞了会儿,惊讶地看着陆锦眠。这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小女生,判若两人。
“你不问我查到什么了?”陆锦眠看向他的眼睛,脆声问道。
“查到什么了?”傅陵川情不自禁地接话。
“那家图书馆是你设计的,”陆锦眠凝视了他片刻,说道。
“是。”傅陵川点头。
“我要了。”陆锦眠笑笑,头也不回地朝他挥挥手:“别跟着我了,我对你没兴趣,也没有怎么查你,放心吧,就算你我之前有仇,我也不会找你报仇。”
傅陵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就笑了起来。原来陆锦眠厉害起来的时候是这样子的,很厉害!他又慢步跟了上去。
陆锦眠停到了一个烧烤小摊前,抿了抿嘴唇。她这几年的饮食清淡到让她发狂,可为了健康,只能一直忍耐。现在闻闻,这烧烤可真香啊!那红柳枝羊肉串,看上去肥瘦适中,烤得滋滋冒油。
“五串红柳羊肉,两个中翅,两个红椒,烤藕片和烤土豆各一份。”傅陵川站在了她身边,轻车熟路地点了一堆烧烤。
“我说了不要跟着我。”陆锦眠有些生气了,淡眉轻锁,转身就走。
“我只是想想你谈谈合作,你们要买建筑公司,我可以提供你们查不到的内幕消息。”傅陵川低声说道。
陆锦眠停下脚步,她想了想,慢慢退到他面前,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和我谈合作?”她问道。
“是。”傅陵川点头。
“怎么办呀,我家都是我老公作主呢,我叫他过来一趟。”陆锦眠拿出手机,温柔地说道。
傅陵川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叫他。”
“你想和我偷情?”陆锦眠眸子亮了亮,脆声问道:“我猜对了吗?是不是?”
“当然不是!”傅陵川被她问住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再怎么往下接。
“你有女朋友吗?结婚了?难道你没人要吗?”陆锦眠看着他的眼睛,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往外迸。
傅陵川这才反应过来,陆锦眠是故意在耍他。
“我没有恶意。”他想了想,低声解释道。
“那就不要再跟着我了,我再说一遍,我有老公。你这样,很不好。”陆锦眠的双眸又变得冷漠陌生,她付了烧烤钱,坐到桌边一个人吃。
傅陵川拖开了另一桌的椅子,双手撑着下巴,沉静地看着她。
陆锦眠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叔叔,你这么看着仙女是没有用的,买支花给仙女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过来了,抱着一桶的花对傅陵川说道。
小桶里有玫瑰,有百合,有康乃馨,有向日葵。傅陵川抽出了一枝向日葵,说道:“送给那位姐姐。”
小女孩拿着向日葵走向了陆锦眠:“姐姐,那个帅叔叔送给你的。”
陆锦眠接过向日葵,抬头看去,只见傅陵川已经走向了路边的车。
“放着吧,谢谢。”陆锦眠收下花,继续吃着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