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猛地坐了起来,她清楚地记得老爷子说过一句话——“你会发病,你一定要回去!”
翟老爷子的孙女也有病?
还是他真的是在说她那个古怪的、突然就会发作的奇怪的病?
陆锦眠越想越奇怪,翻来覆去地好久,怎么都睡不着。她把爸爸给她的邮件打开,看着一家三口的照片发呆。
好想他们啊!若他们在,今晚一定可以抱抱她,一定可以告诉她应该怎么办。
小雪貂呼呼哼了几声。
“还好我有你,傅小眠。”她放下手机,看向趴在床头的小雪貂,它今天挨了一脚,情绪不高,一直眼泪汪汪的。
“你受伤了吗,对不起,妈妈都没顾上你。”她坐起来,抱起小雪貂仔细检查。
小雪貂委屈地钻进她的怀里,小爪子搭在她的胳膊上,尾巴轻轻地摇。
“疼不疼?婆婆大人今天比以往都凶,算了,谁让她生了傅陵川呢,要不是她生了傅陵川,我去哪里找这么好的未来老公,是不是?委屈你一次了,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打你。”她抚着小雪貂的背,轻声说道。
小雪貂还是闷闷的,不怎么动弹。
陆锦眠把它放回它的小窝里,又和它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回床上。
……
湖边,小亭子前,一辆黑色的车安静地卧在白雪中。司机在抽烟,烟头一明一灭的,烟雾在风里很快散开。
过了会儿,又来了一辆车,一个女人从车里跳了出来,快步到了黑色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东西呢?”她急声问道。
“这是那份鉴定报告,老家伙已经不在了,你可以放心了。”司机递上了一份报告,沙哑地说道。
女人飞快地翻看报告,看到最后一行字,长长地松了口气,“想当公主,想得美,她只配一辈子当个穷丫头。”
“景小姐,记住,钱分三个帐户打我帐上,这份报告劝你销毁掉。”司机发动车,冷冷地说道。
车灯亮起来,照到了女人的脸上,正是景怡。她一脸狂热地看着手里的报告,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走吧,不会少你一分钱。”
黑色越野从她面前开了过去,景怡看也没看司机一眼,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报告上面,每一个字都看清楚了,这才回到自己的车前,从里面拿了只打火机出来,点着了报告。
薄薄的纸燃成了火团,在风里飘动。
“我会慢慢报复你的,陆锦眠,你别想如意!”景怡一直看着报告燃成了灰烬,拉开车门上了车。
她捧起手机,迅速发了条消息出去:【东西烧了,你很不错,我会给你奖励。】
对方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在意,把手机丢到一边,心情愉快地哼起了歌,开着车往回走。
……
雪下了四天,终于停了。傅陵川扶灵上山,还要处理后续各种法律文件的事,好几天没回来。祁风那儿,也没有老爷子的消息。
陆锦眠一大早就和家里的佣人们一起在院子里铲雪,把路给清理出来,否则车不好开过去。
“我们来就行了,眠眠去休息吧,等会儿陵川看到该心疼了。”管家走过来,拿了毛巾让陆锦眠擦汗。
“没事,我闲着也是闲着。”陆锦眠擦了汗,往手心里呵了口气,继续埋头铲雪。
“眠眠,我们拿工钱呢,你可是白花力气。”负责做饭的王姐笑呵呵地说道。
“那我也找他拿工钱。”陆锦虑笑着说道。
“唷,陵川的东西全是你的好阀!你要星星,他也会给你摘。”管家好笑地彪了句老家方言。
“我才不要他的钱呢,我自己有。”陆锦眠笑着说道。
“都要结婚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陵川和别的家少爷也不一样,没说什么婚前协议的吧?”管家说道。
“眠眠,你同学来了。”一名佣人举着对讲机和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朝陆锦眠挥手:“叫米莱,放不放进来啊?”
“不用,我和她们出去。”陆锦眠丢下小铲子,拿了自己的东西往外跑。
小雪貂撒开腿在她身后狂奔。
米朗开车,一辆很霸气的悍马。
“你从哪弄的?”陆锦眠爬上车,好奇地摸着四周。
“这回是真买的新车,我爸说今年赚钱了,让我自己挑一辆车。”米朗乐呵呵地说道。
“我爸说今年他可以找女朋友了。”米莱咬着棒棒糖,一脸的不高兴:“我也找男朋友呢,也不给我买。”
“我的不就是你的吗?哥说了,以后家产全给你,哥自己出去挣。”米朗大大咧咧地说道。
“你就会在眠眠面前说好听的,刚出来的时候你说让我滚!”米莱一听,瞬间大怒,扑上去就揪他的耳朵。
“我开车呢,你坐好!”米朗忍着痛,大声嚷道:“眠眠你别理她,我保证把车开得稳稳的。”
“你这个死舔狗!”米莱大骂道。
陆锦眠没心思看兄妹二人打闹,她第n次打开了祁风的号码,想问老爷子家人来了没有。可傅陵川不让她和祁风见面,她怕打过电话,就会和祁风见面。倒也不是怕傅陵川,而是她觉得承诺过的事就得做到。
“眠眠,你为什么要去游轮啊?”米朗见她不出声,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想去找找东西,我觉得游轮的主人……”陆锦眠回想和老爷子相处的那短暂时刻,总感觉老爷子看她的眼神像亲爷爷看孙女一样。
第142章
“感觉什么?”
米朗和米莱都支起耳朵看向了陆锦眠。
“感觉他很信任我,我想去找找他家人的信息,早点联系上他们。”陆锦眠定了定神,催促道:“开快点,你不是说游轮会启航离开吗。”
“对,晚上八点就会走。”米朗握紧方向盘,大声说道:“坐稳了,哥哥带你们飞。”
“臭米朗,你稳点开。”米莱又开始骂他了。
陆锦眠特别喜欢这对兄妹,她穷的时候,兄妹两个总帮她。她有钱了,兄妹两个也从不疏远她。她觉得自己亲人缘浅,但朋友缘倒还不错。班上的女生对她都还不错。
一个小时后,船停在了码头附近的集中箱后面。米朗找到了码头的工作人员,给三人弄了身工作服,和工作人员一起,借口海关检查,登上了船。
游轮上有安保,看服饰装扮都是宸风集团的人。不过可能因为是老爷子已经去世的缘故,安保人员不多,都集中在前甲板上。检查完几人的证件,放他们上了船。
“这游轮不是老爷子的吗,怎么会被宸风给接管了?”米莱好奇地问道。
“嗨,不是说请他们做事?可能就是代管一下,等人家家里人过来。”米朗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要是家里人不过来呢?”米莱又问。
陆锦眠蹙眉,小声说道:“那就看双方合同怎么签,是不是继续由宸风代管。”
米莱拽了米朗一把,震惊地说道:“哇,哥,你听到没,要是真的没有家人来接手的话,那东西不是归宸风了?还有,值钱的东西会不会被拿走?”
“这么大艔船,能怎么拿走。”
“经营权啊,继续游轮使用,你想想一年能挣多少。”
“厉害了!”
兄妹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陆锦眠却一路埋头往前飞步走去。她记得上回祁风打景太太时,指着楼上房间说过一句话,老板在上面。再根据船上的布局来看,老爷子的房间很可能在甲板正上方的房间里,那里可以看到整个甲板的情况,符合一个掌权者掌控全局的习惯。
三人直奔三楼,到了房间门口。
陆锦眠推了推门,小声说道;“锁了。”
“我去爬窗户,你们等着。”米朗搓搓手,往走廊尽头跑去。
过了会儿,米朗从里面打开了门,得意地朝二人招手:“进来!”
陆锦眠立刻拉着米莱进了房间,反手关好了门。
房间不大,中间拉着一张帘子,帘子后面全是专业医疗设备。
“其实你想上船的话,可以找小四哥,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米莱跟着她,好奇地问道。
陆锦眠确实想过找祁风,可是老爷子临终前交待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她这几天越想心里越不安。祁风就在那儿,老爷子想交待后事是可以交待给他的。若老爷子不信任他,甘愿信任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怎能让她不起疑?当然,也有可能是她多心了,老爷子就是把她错认成了孙女。
“你在想什么?”米莱见也不说话,有些心急地问道。
陆锦眠知道她喜欢祁风,怕把心事说出来让她心焦,于是便说道:“傅陵川不让我见他。”
米莱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我刚刚都脑补出一部黑帮大片了。”
祁风不可能是那种人,一定不是!
陆锦眠走到床头,拉开柜门看了看。东西全部收走了,一片纸也没留下。
这些东西不应该等家人过来再收才对?
陆锦眠琢磨了一下,又走回了那几台医疗器材前。她没见过这几种机器,于是拍了照,准备回去研究一下。
她在房间里又转了一圈,看向了那张床。
床也是特制的,床头可以摇起,床垫一看就是好材质,摸起来又有弹性又柔软。
“喂,来人了。”米朗突然走过来,小声说道。
“怎么办?”米莱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从窗户出去,外面有地方躲。”米朗拉开窗户,招呼二人出去。
米莱刚爬出去,就有人来开门了,米朗见状,赶紧先钻了出去。陆锦眠已经来不及,直接钻进了床底下。
刚刚躺好,她的门打开了,几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几个保安,他们开始抬医疗仪器。
“轻点,别磕坏了,这些都上百万一台。”
“你说这老头儿,自己造血输血,也真是活得辛苦。有钱也没什么了不起,说死就死。”
“这床最后再抬,先把这些全搬出去。”
几个人抬着东西出去了,陆锦眠赶紧往外爬,床底有些矮,一不留神,她就撞到了床底板,疼得脑瓜子嗡嗡的。她吃力地摸了摸后脑勺,看向刚刚被自己撞掉的东西,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硬盘。
老爷子把这东西藏在床底,一定很重要!她想也不想,直接抓起硬盘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那些人进来了,要抬床。
陆锦眠一时间有些懵,万一被抓住了,那她要怎么解释?上船怀念老爷爷?来找祁风?
“喂,什么人在上面!”这时外面传来了大吼声,应该发现米朗和米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