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一条巨大横幅。
【无良医生贺晏今!治死我父亲还拒不承认!避雷!避雷!避雷!】
医院保安过来驱逐,但闹事的人太多,赶走一波还有一波。
温稚又赶去三楼。
一名女人在走廊前大吵大闹。
“大家快看看,就是这个庸医治死了我父亲,我父亲本来只是普通脑梗,但经过他的手术后,我父亲昨天一早就去世了!我找他要说法,他居然说无话可说!”
“你们瞧瞧,这么大的医院居然培养了个这么无良的医生,我们要赔偿,医院还不给,还要继续包庇他,这家医院还有救吗!”
“贺晏今你出来,你弄死我父亲,杀人偿命,我也要弄死你!”
门口也有不少人指指点点。
温稚上前,“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是病人们需要休养生息的地方,如果你实在生气,可以报警,让警察处理这件事情,而不是在这里闹事。”
女人身边男人过来瞪眼:“这有你什么事!我们找他算账关你屁事,一边去别烦我们,不然小心我弄你!”
温稚冷然:“你们不走是么,那我报警了。”
“你还敢报警,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看我怎么——”
男人正要动手推人,下一秒他拳头被拧,痛得嗷嗷叫。
贺晏今冷着脸:“你动个手试试。”
女人看见他,顷刻尖叫:“快来人,救命啊,庸医治死人现在还要杀人了!大家快看,快录视频啊!”
温稚赶紧让贺晏今放手。
贺晏今将她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断章取义的视频你要录就录,我已经提前联系了警察和律师,查证清楚此次事件所有的前因后果。”
“何女士,希望届时你被判污蔑造谣罪的时候不要后悔。”
何翠萍尖叫:“你们听到没?这个庸医竟然还有脸说我污蔑!明明是你治死我父亲,你还想捂嘴?没门!”
她丈夫也道:“没错,你要是不让医院赔偿我们两千万,你从今往后就别想做医生!”
贺晏今眉眼冷下,“说你们夫妇贪还真够贪的。”
“我术后再三叮嘱过你们,病人脑梗刚做完手术,不要喂任何东西。你们倒好,背着护士给他喂降压药,导致脑灌注不足,病人再次大面积脑梗,从而死亡。”
“你们不想负这个责任,就把问题怪在我和医院头上。”
“何女士,做人做成你这样,你父亲在天之灵都难以安息。”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翠萍手里蓦地亮出一把小刀。
朝贺晏今和温稚的方向冲了过来!
第65章 我怕我忍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
贺晏今飞快带着温稚往边上一闪。
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扑了个空,又再次握着刀冲来。
直接被赶来的警察摁住了。
以寻滋挑事的罪名带了回去。
但贺晏今也要过去。
温稚拉住他:“我陪你一起去!”
贺晏今温声:“我没事,别担心,就当去里面喝个茶聊聊天。”
哪有人专门去局子里喝茶聊天的。
温稚手紧了紧:“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肯定是被冤枉的。”
“那当然,我对自己的医术也蛮有自信,我要是真手术出纰漏不用她说,我自己就去坐牢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看出她的担忧,安抚拍拍她手,“没事,你别多想,回家乖乖等我就好。”
男人脸上确实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镇静,沉稳。
处变不惊。
温稚也相信他处理问题的能力。
“好,我等你回家。”
她怔怔看着贺晏今颀长身影走远,转头又看见办公室门口挂着停诊的牌子,心中忽然有股说不出的躁郁。
她不是没见过贺晏今对待患者的认真态度。
他绝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何翠萍夫妇二人被带走后。
也开始有患者陆陆续续为贺晏今说话。
“哎,贺医生其实是个很好的医生,他对我们病患都很温柔的,上个月我要做开颅手术,很害怕。
贺医生就握着我的手,和我整整聊了两个多小时,把手术所有的风险和问题和我讲得清清楚楚,后来手术也特别成功。”
“是啊,他不仅对患者态度温柔,那手术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好,把我一个困扰多年的大脑肿瘤直接切除做好了。”
“对,这件事情就是贺医生倒霉,情况我清楚。”
一名中年女人低声说,“她爸那会儿送来都快死了,他们家还心疼钱不肯给她爸做手术,还是贺医生看不下去,垫付了手术费才开启的手术。”
众人一惊!
女人继续说:“出来后,手术很成功。但是,他们非不听贺医生的劝,想省钱,就给她爸偷偷喂降压药,这不,没搞好,一下子就把人给弄死了。”
“结果反过来还要赖医院的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温稚立马上前,“您说得都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是他们隔壁床,后来嫌晦气,我才搬走了……”
温稚吸了口气。
“这位女士,接下来,请你配合我做一个采访好吗?”
……
贺晏今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电梯门打开,楼道里还亮着灯。
刚出来,对门就开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女孩白皙漂亮的脸上写满关切。
贺晏今心中动容:“有事的话,怎么办?”
温稚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一下急了。
“怎么会有事,明明是他们胡乱用药,为什么要你承担责任。不行,我去派出所说清楚!”
贺晏今反手扣住她的手臂。
拉紧。
“看来你还是心疼我的对吗?”
对上那双含笑的深眸,温稚一下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要是有事的话,还能回得来吗?
温稚:“我才没心疼你呢,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他越靠越近。
温稚:“我这就是单纯的人道主义作祟。新闻工作者嘛,见不得冤假错案和虚假报道,所以我才…对这个案子额外上心。”
“对,所以你才没有担心我,才没有不睡觉,才没有凌晨两点还在家门口等我,是不是?”
温稚被他戳中心思,当即要关门,贺晏今早就闻到了里头熟悉的香味。
“特意给我做了鸡丝面,我不吃可惜了。”
“谁说是给你吃的。”
“难道给桃桃吃的?”
贺晏今看着脚下不断蹬他、异常激动的小狗。
好久没见,桃桃也想他了。
他妈妈怎么就不想他呢。
温稚最后还是放了人进来,端出早就烫好的面条,忍不住问后续。
贺晏今目光淡淡:“警方和律师已经全权在处理这件事情了,不出意外的话,两天内会有结果。”
“但网上那些舆论……”
温稚看了都心塞,何况贺晏今这个当事人。
他一心一意为病人,谁想到最后反倒被病人家属背刺。
“现在网络的生态环境就是这样,断章取义、人云亦云。没关系,我不在意,我只需要我想要的人了解我、相信我就可以。”
他仰起头,认真叫了声她的名字。
“你相信我,对吗?”
温稚:“我当然相信。”
“不过,好像我确实有点被伤害到了,心口这会儿痛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