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圈的大咖们都在台下坐着,直播间的观众更是数以万计。
万一回答得不漂亮。
往后这种级别的晚会,京台不会再考虑她。
职业生涯就算不告一段落,也要蒙上一层灰。
温稚目光扫过台下,容芷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眼底却带着点儿孩子气的刁难。
“还是说,温主持你答不出来?”
沈挽的唇角幅度越扬越大。
她就说这招,温稚绝对架不住。
论她当记者、主播还是主持人的能力再强,她又不是专门做服装这行的,她能懂个屁。
再加上还是个直播晚会,换做普通晚会说错就说错了,但在直播晚会出错,一定会被人截下来在网上流放。
所以今晚这个丑,她出定了!
温稚顿了短短两秒,然后一笑。
“容小姐这个问题问的特别好。”
她往前走了半步,灯光自动追下,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浮光的核心理念,其实我一直很欣赏。”
温稚不疾不徐。
从品牌创立的初衷,到每一季设计背后的巧思,从面料选择的考究,到剪裁里藏着的细枝末节,娓娓道来。
台下有人开始点头。
容芷唇边的笑一点点淡下。
掌声渐响中。
容芷:“温主持,虽然你答的不错,但跟百度百科上的标准答案差不多吧?你自己的理解呢?”
台下倏地沉默。
容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作为这场时尚晚宴的主持人,其实没有真的去了解这些品牌,只是临时抱佛脚的背了稿子?”
“那我在看来,像你这样不懂风尚的人,可能不太适合主持这种级别的晚会。”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中间的矜贵男人皱了皱眉。
沈挽拿出手机开始录频,这种温稚出丑的画面绝对不能错过,她要马上发到网上引发舆论。
“容小姐说得对,百度百科确实有这些。”
温稚目光平静看向容芷,“但关于容小姐的浮光品牌,其实我还有一层自己另外的理解。”
容芷挑衅挑了挑眉,“你说。”
温稚:“我记得浮光有这样一句广告语:“温柔要有,却绝不妥协”。”
容芷:“对,这句话百度百科里也有。”
“确实有。”
温稚笑了一下,“但这句广告语,是容小姐你,在品牌创立第二年接受采访说的。”
容芷神色微动。
“我记得,那一年的主题是“不驯服的柔软”,容小姐当着很多媒体的面说,你一定要做为女性专门设计的衣服,而不是一味媚男、按照男人的审美做衣服。”
容芷眸中闪过微妙变化。
“所以在那一年的秀场,你在设计上用了很多真丝与硬挺轮廓的碰撞,想表达一种外柔内刚的力量。”
温稚往前走一步,灯光追着她。
今晚她穿着简约蓝调长裙,身材曼妙,如出水芙蓉的清丽。
“所以我想,浮光的核心设计理念在于,不讨好,才高级。”
“你想让女孩儿们都穿上自己想穿的衣服,不论风格是大胆、保守还是前卫。”
“你做这个品牌,就是想告诉她们,玫瑰不必长成松柏,女性生来就是千面模样。”
“我说的对吗?”
容芷一瞬怔住了!
她脸上表情从震惊到错愕,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震动。
了解她品牌的人很多,但真正能精准说出核心理念的人,却寥寥无几。
那种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忽然有个人看懂了藏在你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
这时候台下响起零星掌声,而后掌声越来越响。
中间那道矜贵身影的目光更深几分,落在温稚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挽脸僵了。
这些概念理论……温稚都哪里找的!
她这个闺蜜未必都能答这么漂亮。
她下意识去看容芷,容芷已经慢慢坐下了,只是脸上变幻不定。
“挽挽,我怎么刚才那一瞬间看她忽然有些顺眼了?”
沈挽心里一紧,立马握住她手。
“阿芷,你清醒一点!她这是有备而来的!”
“她肯定是昨晚对稿子发现你也在名单,怕你为难她,所以早早翻看你这几年所有的采访,背的滚瓜烂熟,所以才会准备的那么好。”
容芷皱眉:“可我怎么觉得……她是发自内心的了解我的品牌呢?”
刚才那场对视,她仿佛窥见温稚眼底那抹最深处的欣赏。
“阿芷,你就是太天真单纯了,她这种心机婊怎么可能会真的了解你的品牌。”
沈挽继续攥紧她手,“你可别忘了前几天,你可是亲眼撞见她和宋斯臣私下约会的,当时你也差点觉得她是好人呢!”
沈挽一提宋斯臣,容芷马上脸色又变了。
晚会结束。
温稚在后台卸了妆,换回常服,从后门出来。
主办方对她今晚的表现赞不绝口,本来还邀请她一起用餐,不过温稚不太喜欢复杂的名利场,就借口身体不舒服先回去。
手机上,安玲消息疯狂弹出来。
【卧槽温稚你太牛了,你最后那一段视频被人剪出来发微博,现在已经转疯了!】
【评论都在说,有一种女性互相欣赏的惺惺相惜感。】
温稚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惺惺相惜呢?
容芷现在恨不得估计掐死她。
不过温稚之前确实有认真看过她的品牌采访,抛开别的不提,她其实挺欣赏容芷。
外头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夜色里落下,路灯的光被晕开成一片模糊的橘黄。
温稚没带伞。
她正准备叫车回酒店,一道身影忽然从阴影中出来。
“温稚。”
细雨之下江时鹤眼眸乌沉沉,脸色也阴沉。
“温稚,我们谈谈。”
第33章 当着前男友的面,把贺医生亲了
雨丝斜织,夜色浓稠如墨。
温稚看他的眼神漠然得像看过路人。
“你哪位。”
“温稚!”
江时鹤再也压不下这些天积攒的烦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行!这次我低头,我求和行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可以跟我走了吗?”
“没达到。”
温稚冷然,“我的目的是和你彻底分手,你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再电话骚扰我,我的目的才算达到。”
细雨之下,江时鹤那双眼眸乌沉到极点。
“你认真的?”
“废话。”
她转身就走。
江时鹤却一把扯住她手:“别闹了温稚!”
“我和沈挽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只是她那侧脸长得有三分像你,你不在的时候,我让她陪我,就像你在陪我一样——”
“够了。”
温稚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像刀刃切进骨缝。
“江时鹤,现在你别和我解释什么替代品的剧情,我给过你机会,还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