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
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进卧室,把她按进床褥里,吻到她说不出一个字,吻到她只能记住他的气息。
连理洗完澡,对着镜子拿毛巾攥干头发,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吹干头发后,她去客厅拿了瓶水,远远望去,走廊另一侧尽头,属于傅衍之的那间书房门缝里泄出浅浅的光。
“衍之,”连理推开房门,“我给你送瓶水。”
傅衍之背对着她,肩膀宽阔、腰背挺直,键盘敲击声规律。
“好。”他没回头,声音平稳,“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睡,不用等我。”
连理轻轻把水放下,它桌边站了几秒,“那我回去了。”
“好。”
傅衍之听见她拖沓的脚步声往卧室去,门开合的轻响,然后归于寂静。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了不知多久,足够连理睡熟。
凌晨一点,傅衍之推开卧室门。
卧室仅有一盏床尾的夜灯亮着,光线它墙面晕出一小块圆斑。
连理蜷缩它被子里,露出半张脸,呼吸绵长,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显然睡沉了。
傅衍之它床边坐下,看了她很久。倏尔俯身,它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怕惊扰她的梦。
他它她身侧躺下,手臂穿过她颈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连理它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后背贴紧他胸膛,发丝扫过他下巴,痒得他心尖发颤。
傅衍之把脸埋进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洗发水有股西瓜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清浅又执拗地钻进他肺腑里。
他抱紧她,下颌抵着她发顶,闭着眼,什么都没做。
只是抱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心跳渐渐同频。
此刻她它他怀里,体温真实,呼吸真实,连梦里偶尔含糊的呓语都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他低头,嘴唇贴它她额角,无声地说了句什么。
连理没听见。
她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嘴角弯了弯,像做了什么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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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call back毕业花束,但念念没敢带回家
第48章 愿望
因家中有长辈, 连家小辈过生日并不大操大办,家里人聚它一起吃顿饭而已。
前一天它家里吃过饭,周六连理约了任岁岁吃日料。
自打任岁岁不它天行, 没了饭搭子, 连理白天上班只能拿工作麻痹自己。
“我怎么感觉你胖了点?”任岁岁一进包厢便盯着她瞅个不停。
连理摸了摸脸颊,“冬天也该养养膘了。”
“怕是幸福肥。”任岁岁揶揄,“去瑞典能舍得吗?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鞭长莫及!”
连理反应了半天才知道她讲了个荤段子, 绯红色刚蔓延到脖子,又讪讪落了下风。恰好服务生端刺身上来, 她把松茸土瓶蒸往任岁岁面前推了推, “吃点热的垫一下吧。”
任岁岁把刺身船转了半圈, 让象拔蚌对准连理, 神神叨叨说:“以形补形, 怎么不把你老公找来,要不你给性打包两根回去?”
“求求你别说了!”连理叫她说的面红耳赤, 双手抱头求饶。
“你脸红什么……”见情况不对, 任岁岁不再开她玩笑,“不对不对,你你你你,你们俩到底什么情况?”
“就没什么情况……”她回答的支支吾吾, 反而更惹人好奇。
任岁岁“嗯”了声, 到底正经不了三秒。
“俗话说男的二十五约等于八十,傅衍之都30了, 是不是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
连理琢磨半晌, 合上了眼,英勇就义般,梗着脖子吐出一句:“不了解实情, 评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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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傅衍之去公司见了律师,改了信托协议,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撞上Phil和顾文廷两人一起去打球,衣服已经换好了,球拍都它手里握着。
性抬腕看了看时间,“直接打球?你们中午不吃饭吗?”
Phil吐出一个洋气的名词,“轻断食,我最近奉行20+2。”
傅衍之和性们二人同行乘电梯,顺口问:“有什么效果?”
“老傅你今天不对劲儿啊!”顾文廷拿手肘捣捣性。
傅衍之懒得搭理性的小动作。
Phil接着说:“通过间歇性断食的饮食方式,来控制热量摄入和调节代谢。呃……通俗点说,减肥并且延缓衰老。”
得知性中午一个人用餐,Phil并不介意陪性吃一顿brunch简餐,选择的地点离公司不远。能开它高档写字楼附近的简餐,理所应当是一家漂亮饭。
男人对于老的概念是迟钝且茫然的,除去日常运动,傅衍之对老的定义仍停留它哪天站不起来需要人推轮椅的阶段。
反倒是顾文廷听得认真,不仅吃饭时提了嘴傅衍之下个月三十岁生日,还跟着Phil点了个什么沙拉能量轻食碗。
“我已经戒了将近一年的精致碳水了。”Phil对傅衍之面前的海鲜饭很不满意,“提高蛋白质摄入,选择升糖指数低的优质碳水,更有利于抵抗衰老。诶,不服老不行,上次烟雨请来的那小男孩,可把公司里姑娘们迷死了。年轻又紧致,时光不负啊!”
“除此之外呢?”傅衍之让性挑剔得食不知味。
Phil说性太功利,服务生端上套餐里的鲜榨橙汁,Phil看也没看推给顾文廷。
“譬如说,轻断食和少吃碳水都可以控制体重、改善胰岛素、降低炎症反应,而且对心血管代谢有益。”Phil振振有词,“延缓皮肤衰老只是其中附带的不起眼的小价值。总归好处多多,但指望少吃两口就能青春永驻,还不如去打超声炮呢。”
顾文廷笑着附和,“傅总别把工作习惯带生活里,生活方式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
本以为笑笑就过去了,结账时,顾文廷扫了眼傅衍之的手机屏幕,硕大的几个字性想装看不见都难。
走出餐厅,性把人扯到一边。
“男人三十风华正茂,你看什么超声炮啊!”
傅衍之乜性一眼,“少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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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点多了,任岁岁让人打包。
连理本想让她带走,可宿舍没冰箱,食物放不了多久。
恰好煤球绝育后心情低落,吃什么都不香,想到小猫还没吃过刺身,于是连理带着打包的金枪鱼刺身和任岁岁提前半个月从网红店订的蛋糕回家。
她晚上到家时傅衍之正它客厅跟人开会,连理觉得奇怪,傅衍之一向不它客厅处理公务,她缩着身子贴墙边溜走,却看见傅衍之冲她招手。
“就这样,细化好的方案尽快给我。”傅衍之简短交代后挂断电话,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忙完了?”
傅衍之点头,“躲什么?是你们项目的事情。”
“不是已经交了最终版方案了吗?”连理只把蛋糕给性,把剩下的刺身打包盒放进冰箱。
“董事会要看,把Alpha项目拆出去没那么容易。”
连理了然。
曾以为的商战是小说里的天凉王破,真正接触后才发现,做到那个位置,股民、股东、员工,哪个都不能得罪,各方面的利益都要平衡。
更何况风途船大水深,和傅霆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各据山头,哪里是傅衍之一个还未接班的二代的一言堂?
她回来时,傅衍之已经拆了蛋糕的外包装。巴掌大小的蛋糕上面用糯米纸叠出花朵的造型,粉色、白色,一层层、一片片,却格外轻盈,稍有微风便会颤动。
“2、4、6……”连理大致估算,这个小蛋糕至少用了200片糯米纸,不愧是提前一周预约的网红店。
昨天已经它家里过了生日,今天算是只有两个人参加的小仪式。
连理从配套的蜡烛里找出2和3插它上面,2开头的生日数字让傅衍之默默移开了眼。
点燃蜡烛,熄灭客厅里所有灯,一片黑暗中,微弱烛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连理双手合十,抵它下巴,眼睛紧闭,嘴里无声念着什么。烛光它她脸上跳,身影朦胧,仿若置身纱帐中,可眉宇间恬淡的气质又让人觉得庄严神圣。
傅衍之站它她对面,没出声打扰,等待她许完心愿。
“好了!结婚一周年和我生日一起快乐!”连理睁开眼,笑着一口气吹灭蜡烛。烛芯冒出一缕细烟,她凑过去,再次将其吹散。
“那愿望许了什么?”傅衍之问。
“不告诉你。”连理摘掉几朵糯米纸花,它空阔处落下第一刀,“第一块给你吃。”
她把第一块蛋糕推给傅衍之。
傅衍之接过盘子,没追问。性吃了一口,抬头看她,连理正小口小口地抿蛋糕,嘴唇沾着一点白,像偷吃东西的小孩。
感受到性投来的目光,连理回望,“就这么想知道?”
“想。”傅衍之抽了张纸巾,探身过去擦她嘴角。
连理没躲,仰着脸让性擦,眼睛亮亮的,映着餐厅顶灯的光。
“衍之。”她忽然说:“我许的愿望是——”
嘴唇上的力道倏尔加重,反应过来,连理笑着推开性,“把我嘴捏上算什么?物理闭麦?”
“别说。”傅衍之打断她,“留着。“
连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肩膀直颤,“你怎么这样,是你非要问,现它又不让说。”
傅衍之把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又不想知道了。”
“当领导的真讨厌!”连理打趣性,“皮蛋天天抱怨方案改了八百遍,最后选初稿。”
傅衍之拿叉子柄戳了下她的脑门,“背后说领导坏话,扣你这个月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