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120!你撑住!你可别吓我!”
老张的手忽然动了动。
老婆子低头,看见他的手指正往旁边指。
地上躺着一张彩票。
她愣了一下,捡起来看。
上面的号码,跟电视重播里的开奖号码一模一样。
老婆子脑袋一空。
“中……中奖了?”
老张嘴巴动了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中……”
话没说完,他的手落了下去。
彩票从老婆子手里滑到地上。
客厅里,只剩电视还在响。
……
与此同时,沈家别墅。
二楼楼梯转角,沈明珠端着一杯温牛奶,停在阴影里。
楼下客厅,沈国昌正在发火。
“不回来?她凭什么不回来!我是她亲爹!”
茶杯砸在茶几上的声音很重。
“我好声好气跟她讲,她叫我什么?沈国昌!她还说她爸叫许长根!她这是要跟沈家断干净?”
周雅琴坐在旁边,声音放得很低。
“国昌,孩子刚回来,心里有怨。你别逼太紧,让她缓几天。”
“缓?公司能等她缓?”
沈国昌拔高了声音。
“刘总卷走的钱追不回来,新城区项目马上停工!银行那边已经催了两次!我就是听了那个山羊胡的话,把真正的福星赶走了!”
沈明珠端着牛奶的手一抖,杯口碰到托盘,发出轻响。
福星。
这两个字,沈家人从前只会用在她身上。
她出生后,沈家的生意一路顺。
她上小学那年,沈国昌拿下第一个大项目。
她成年那天,沈氏又签了几个大单。
所有人都说,她是沈家的福星。
可现在,沈国昌亲口说,许岁宁才是真正的福星。
楼下,沈国昌还在骂。
“她一句话就说中我破财,她肯定有本事!只要她肯回来,公司还有救!”
周雅琴迟疑了下。
“可明珠那边……你让她去道歉,她心里肯定难受。”
“难受又怎么样?”
沈国昌没有半点犹豫。
“跟公司比起来,她低个头怎么了?沈家真要垮了,她还当什么大小姐?”
沈明珠站在楼梯口,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牛奶洒出来,落在手背上,有些烫。
她却没动。
原来那通电话不是气话。
在沈国昌心里,公司比她重要。
许岁宁的福气,也比她重要。
只要许岁宁能救公司,她这个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女儿,也得给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低头。
凭什么?
她沈明珠从小到大,穿最好的衣服,上最好的学校,被所有人捧着。
许岁宁算什么?